第17章 回归后的任务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江妄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微微偏过头，用一种看死物的眼神盯着陆沉。他没有说话，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属于高阶神明的威压，却如同实质般的利刃，直逼陆沉的咽喉。

陆沉只觉得呼吸一滞，仿佛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但他毕竟是在异常调查局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硬生生顶着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将手悬在半空，没有收回。

“江先生，”陆沉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我没有任何恶意。林晚星女士在三个月前进入‘寂静中学’副本后，现实中的身体便陷入了深度昏迷。局里一直在密切关注这个副本的动向，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江妄，语气里带着一丝敬畏和无奈：“但没有任何人能从那个副本里活着出来。直到十分钟前，系统显示副本核心被彻底摧毁，我们才终于有了突破口。”

林晚星从江妄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着陆沉那张苍白却依旧保持着职业微笑的脸，眉头微微皱起：“所以，你们一直在等我？”

“准确地说，是在等你们。”陆沉纠正道，目光再次落在江妄身上，“江先生，您展现出的力量，已经超出了我们对‘人类’的认知范畴。但无论如何，林晚星女士是官方注册的维护者，她的安全与归属，受异常调查局管辖。”

江妄终于有了反应。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林晚星，眼底翻涌的戾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淡的温柔。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才重新看向陆沉。

“她不是你们的工具。”他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她是我的。”

陆沉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显然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答案。

“江先生，我理解您的心情。”他叹了口气，将那份厚厚的病历本翻开，推到林晚星面前，“但林女士，您应该知道，‘寂静中学’只是S级副本。而在过去的一年里，全国范围内，已经有七个S级副本同时出现了能量暴走的迹象。”

林晚星的目光落在病历本上。

那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七个副本的名字，每一个都让她感到一阵心悸。

“这些副本的核心，都在被某种未知的力量侵蚀。”陆沉的声音变得低沉，“如果不加以控制，它们会在三个月内彻底崩溃，届时，现实世界将被副本吞噬。”

他抬起头，看着林晚星，眼神里带着一丝恳切：“林女士，我们需要你。不是作为维护者，而是作为……唯一能够与江先生并肩作战的人。”

病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林晚星低下头，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指。她能感觉到，江妄的手正紧紧扣着她的，像是在无声地告诉她——无论她做什么决定，他都会在她身边。

她抬起头，看向陆沉。

“我需要时间。”她说。

陆沉点了点头，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他站起身，将一张黑色的卡片放在床头柜上。

“这是我的私人联系方式。”他说，“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们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联系我。”

他转身走向门口，在拉开门之前，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江妄一眼。

“江先生，”他轻声说，“无论您是什么身份……谢谢您，把她带回来。”

门关上了。

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林晚星拿起那张黑色的卡片，指尖摩挲着上面冰冷的金属质感。她转过头，看向江妄。

“你早就知道，对吧？”她问。

江妄靠在椅背上，微微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暗芒。

“知道什么？”他反问。

“知道这个副本不会轻易放过我。知道现实世界也不会轻易放过我们。”林晚星看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安安稳稳地待在这里。”

江妄没有否认。他只是伸出手，将她拉到面前，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晚星，”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近乎偏执的温柔，“我说过，我会把你从地狱里拽回来。”

“但我也说过，”他微微退开，看着她的眼睛，“我会让你重新感受到一切。”

“包括……和我一起，面对这个世界。”

林晚星看着他，忽然笑了。

她伸出手，主动环住他的脖子，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好。”她说。

“我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