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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

综影视:她来改命

吴老狗说"暂时不会有大动作"之后的日子,确实安静了一阵子。

长沙城的冬天彻底来了。风从河面上刮过来带着刀子一样的凉意,沈鹿溪那件军大衣白天穿晚上盖,在屋里坐着的时候还得把夹袄再裹一层。铁皮门被冻得开关都费劲了,每次推门的时候都要使一把力气,门轴发出干涩的嘎吱声。她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院子角落的井边打水,井口结了一层薄冰,得拿石头砸开才能把桶放下去。

茶馆她隔三差五去一趟,二楼窗边的老位子上吴老狗有时候在有时候不在。在的时候两人就隔着桌子喝茶,聊两句有的没的,他要走的时候就说一句"走了",她也不多留。

老七照常隔几天来一趟,送些米面咸菜,偶尔带一包热包子或一块切好的熟牛肉。有一回他还带了一小坛黄酒来,说是天冷喝两口暖身。沈鹿溪分了两碗,一碗搁在院子石墩上晾着,打算等他下次来的时候给他喝。

这天沈鹿溪从茶馆回来的路上经过张记铺子的街口,脚步没有停,但余光扫了一眼铺面。门口停了一辆黑色轿车,车旁边站着两个穿黑大衣的人,不像伙计也不像打手。她没有多看,拐进了岔路继续走了。

隔天下午吴老狗来了一趟,进门先跺了两下脚把鞋底的泥跺掉,然后在石墩上坐下来搓了搓被冻红的手指:"张家那辆黑轿车是来接人的。昨天下午来的是解家的二当家,天黑之后才走。"

沈鹿溪站在屋门口把围巾重新裹好:"解家跟张家走到一块儿了?"

"还没有,但坐下来谈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信号。"吴老狗把搓热了的手揣进棉袄袖子里,低着头看着地面上一片被风吹过来的枯叶,枯叶边缘卷着边角,在地上转了两圈停住了。"以前九门各家之间走动都避着外人,张家这回用车来接人,等于明着告诉街上的人他们和解家有来往。"

沈鹿溪蹲下来把那片枯叶捡起来放在墙根底下:"那其他家会怎么动?"

"霍家可能也会去坐坐,陈家会观望,齐家不好说。"吴老狗站起来走到院子中央,看着院墙上方的天空。冬日的天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随时要落雪。"我得在年前再去一趟城北,把石室里剩下的那些旧物处理干净。"

"你一个人去?"

吴老狗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那个弧度又翘起来了:"不是一个人。"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着蹲在墙根底下的她,"后天下午。太阳落山之前赶到城北荒地碰头。入冬之后天黑得早,多一点亮工夫好做事。"

他走了。沈鹿溪蹲在墙根底下把那片枯叶又拿起来看了看,叶脉枯黄分明的纹路在叶片上铺展开来,像一张微缩的地图。她看了一会儿把叶片重新放回墙根底下,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细灰,进屋把门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