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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

综影视:她来改命

沈鹿溪没有拦他。

她靠着门板看着吴老狗站在院子中央把"我去"那两个字说完之后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犹疑,他垂在身侧的手一直没动。她站在门槛上把门重新关好,横闩上好,然后在门槛上坐下来。吴老狗也在她对面的石墩上坐下了,两个人隔着一个院子,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把两个人之间的地面照得发白,又暗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沈鹿溪问。

"第三天的晚上。"吴老狗说,"他们说三日之内,那我就卡在第三日的尾巴上。白天去人多眼杂,晚上去反而清静。"

沈鹿溪点了点头:"我跟你去。"

吴老狗的目光从地面上抬起来落在她脸上:"张家要见的是我。"

"你进张家铺子的时候我去后巷。"沈鹿溪说,"如果里面动静不对,我能接应。"

吴老狗沉默了一会儿,月光从云层缝隙里再次透出来,把他左半边脸照亮了一瞬。他最终点了一下头:"行。后天晚上,天黑之后你在张记铺子后巷那个配电箱旁边的阴影里等着。如果我一个时辰没出来,你就走。"

两天的时间里沈鹿溪没有闲着。她把院墙周边和巷口的进出路线又走了一遍,在张记铺子后巷配电箱旁边的阴影里蹲了半夜,确认了那个位置在夜间完全不会被巡逻的灯光照到。她把小刀磨了一遍,又在鞋底绑了一层旧布——翻墙落地的时候声音会更轻。

第三天傍晚她穿了那件半旧的军大衣出门。巷口路灯刚亮的时候她已经到了张记铺子后巷的配电箱旁边,在阴影里蹲下身,后背贴着墙壁,从墙角缝隙里能看见铺子后院的动静。发电机棚子的灯亮着,后宅北墙那间屋子的窗户黑着,半个月前她取铜符时那间透光的房间已经熄灭了所有灯火。

过了大约两刻钟,她看见吴老狗的身影从前街方向绕了过来。他穿了件深灰色的长衫,步伐平稳地走到张记铺子的前门,扣了三下门环。门从里面打开一道缝,他没有停留便侧身进去了,门在他身后合上,铜环归位时发出极轻的碰撞声响。

沈鹿溪从配电箱阴影里调整了一下位置,让她能从缝隙里看到铺子后宅的动静。两盏茶、三盏茶的时间过去了,后宅一直没有开灯。她袖口里的右手已经攥出了微汗,手指在掌心压出了一道白印子。

将近一个时辰的时候,后宅北墙那间屋子的窗户忽然亮了一下——像有人划了火柴——然后熄了。紧接着前门开了一道缝,吴老狗从门缝里侧身出来,步伐跟进去时一样平稳。他走过街面拐进后巷的时候,沈鹿溪从配电箱阴影里站起来迎上去。

他看见她没有说话,只微微摇了一下头——不是出事的意思,是"回去再说"。两个人沿后巷拐进岔路,穿过几条暗街,在城南的路灯稀疏处停下脚步。吴老狗靠在墙根底下把右手的袖口卷起来给她看——手腕内侧有一道青紫的掐痕,形状像手指留下的。

"他们让我看了张家老宅的旧档案。"他的声音很低,"那份档案里有一页被撕掉了。内容就是账册里那段被涂改的记录对应的原件。"

沈鹿溪看着他手腕上那道青紫的印子:"他们承认了那段记录是真的?"

"没有承认。"吴老狗把袖口放下来遮住手腕,"但他们愿意让我看档案的行为本身说明了一些事。把铜符取走的事他们没提,他们在乎的是铜符被取走之后打开了什么地方,以及那些地方的东西现在在哪。"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他鬓边的碎发挡了一下眼睛,他伸手拨开,抬起头看着沈鹿溪说:"我跟他们说那间石室已经被封死了,里面的东西也被处理了。他们没有追问。"

沈鹿溪站在他对面,看着他放下手时那个微垂的肩线:"你信他们信了?"

"不信。"吴老狗从墙根底下直起身来站直了,"但今晚在张记铺子里他们确实没有搜我的身,也没有用其他手段逼问。这就够了。"他朝巷口的方向走了两步,"够几天的时间把该撤的东西撤完。"

沈鹿溪跟上去走在他旁边,脚底的旧布让她的脚步几乎没发出声音。月光落在她和他的影子之间,两个细长的人影并肩沿着空荡的石板路向前移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