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长安城的夏日，在一阵又一阵的蝉鸣中变得滚烫。

宣室殿的偏殿里早早摆上了冰鉴，凉气丝丝缕缕地散开，将暑热挡在门外。李知薇靠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捧着一卷新抄的农耕书稿，腿上搭着薄被，隆起的腹部在衣料下撑出一个圆润的弧度。六个月的身孕让她整个人都慢了下来——走路慢了，起身慢了，连翻书都比从前慢了几分。

但她的眼睛是亮的。

“娘娘，这是工部送来的。”青禾端着一盘点心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小太监，捧着一只竹篮。竹篮里装着一把金黄的稻穗，饱满的谷粒压弯了穗头，沉甸甸的。

李知薇放下书，接过那把稻穗，握在手中掂了掂。谷粒饱满、穗长粒密，比寻常稻田里的稻穗多出近三成的谷粒。这是工部用空间农书上的法子试种的第一批夏稻——选种、浸种、育秧、插秧、追肥，每一步都照着书上的法子来。三个多月前播下的种子，如今熟了。

“试种了多少亩？”李知薇问。

“回娘娘，回陛下今日早朝时说了，试种了二十亩。亩产比往年多了三成不止。”小太监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陛下说，明年要扩到五百亩。”

李知薇握住那把稻穗，指腹轻轻捻过一粒谷，饱满、结实。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里面的小家伙像是感应到母亲的触摸，轻轻动了一下。她笑了笑，轻声说：“宝宝，你以后吃到的米饭，会比别处的更香。”

刘髆从殿外跑进来，满头大汗，手里捏着一片荷叶。他看到娘亲手中那把金黄的稻穗，歪着头看了看：“娘娘，这是什么？”

“稻子。”李知薇向他招手，“髆儿过来，摸摸看。”

刘髆跑过来，小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把稻穗：“好多米米。”

“嗯，很多很多。”李知薇握住他的手，“等你再大一些，娘带你去田里看稻子长在地里的样子。一片一片的，风吹过来的时候，像金色的海浪。”

刘髆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然后又把注意力转回手中的荷叶：“娘娘，我去池塘摘的！给弟弟妹妹遮太阳！”

李知薇看着他举起荷叶往自己肚子上比划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他才这么小，太阳晒不到他。”

“那我先给他存着。”刘髆认真地把荷叶放在她身边，“等他出来了再给他。”

李知薇看着儿子认真的小脸，又看了看手中的稻穗，最后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中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在另一个时空，有个叫袁隆平的老人让所有人吃饱了饭。在这个时空，她做不到那样的丰功伟绩——但她至少可以让田里的稻子多收三成，让多出来的粮食，填进多一些孩子的碗里。

傍晚时分，刘彻回到宣室殿。他进门时手中也拿着一把稻穗，和李知薇手中的那把她一样金黄饱满，应该是同一批收上来的。

“工部的人说，这是长安近十年来最好的夏稻。”他在她身边坐下，摊开那把稻穗，“明年扩到五百亩，后年再翻一番。知薇，你空间里的那本农书，能让大汉的田多收三成粮。”

李知薇看着他眼中那道光，心中暖暖的：“臣妾只是把书给了陛下。是陛下让人去试、去种、去做的。”刘彻握住她的手：“没有你的书，朕想去试，也不知从何试起。”

窗外暮色渐沉，长安城的暑热正在慢慢退去。刘髆趴在软榻上玩那片荷叶，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父母，然后又低头摆弄自己的叶子。李知薇靠在高枕上，看着窗外的天空，安静地听着远处传来的蝉鸣。她的手中还握着那把稻穗，像是在握住一种温柔的力量。

天幕在三个时空同步亮起。金光中，偏殿的画面展开——李知薇手中握着一把金黄饱满的稻穗，刘髆举着一片荷叶说要给弟弟妹妹遮太阳，刘彻拿着另一把稻穗坐在她身边。窗外的暮色将整个画面染成了暖色调，像一个刚刚完成的梦。

叶罗丽仙境·灵犀阁

灵公主看着天幕上那把金黄饱满的稻穗：“那些农书……真的让稻子多收了三成。”

颜爵看着刘髆举着荷叶往母亲肚子上比划的样子：“那个孩子，真的在等弟弟妹妹出来。”

庞尊看着李知薇握住稻穗的手，很久没说话。灵公主问他怎么了。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她刚才抚过稻穗的时候，灵气自然流出，浸润了那颗谷粒。那颗谷粒如果种下去，会长得比别的好。”

大唐·贞观年间·太极宫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那把饱满的稻穗：“亩产多三成。三成，就是三个百姓中多一个人能吃饱饭。”

魏征：“这比多打一场胜仗更重要。”

房玄龄：“农书是从灵泉空间来的。这个空间，像一个丰饶之谷，源源不断。”

长孙皇后看着刘髆举荷叶的画面：“髆儿像他父亲，也像他母亲。”

大明·洪武年间·应天府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那把金黄饱满的稻穗，很久没说话。他转过头：“妹子，咱大明要是也能多收三成粮……”

马皇后握住他的手：“重八，我们已经看到了。知道这世上有法子能让田多收三成，就是希望。”

老朱：“希望不能当饭吃，但有希望，就还有盼头。”

天幕的最后一幕——李知薇靠在软榻上，手中握着一把金黄饱满的稻穗，窗外暮色渐沉，远处隐约传来几声蝉鸣。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稻穗，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嘴角带着一种安然的、温柔的笑意。那笑容里没有野心，没有算计，只是单纯的、踏实的满足。

金色字迹缓缓浮现：“禾下乘凉，仓中有粮。一卷农书，万家安康。”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