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的春天,在一场细雨后变得更绿了。
宣室殿前的青石地被洗得发亮,庭院中那棵桃树落了大半花瓣,青色的果子悄悄挂在枝头。李知薇坐在廊下的软椅上,怀中捧着一卷刚送来的书稿,腿上搭着一条薄毯,隆起的腹部在毯子下撑出一个柔和的弧度。五个多月的身孕已经很明显了,她每次起身都要扶着腰慢慢来。
“娘娘,这是《沉香如屑》第五卷的样稿。”顾文远站在廊下,躬身递上竹简,“十五位抄写员都已经完成了各自的任务,第一批成品明日就能上架。”
李知薇接过竹简,翻了几页,字迹工整,纸墨俱佳:“辛苦了。这个月的月钱加三成,告诉他们,本宫很满意。”
顾文远眼睛亮了一下,躬身退下。
李知薇将书稿放在一旁,抬头看向庭院。刘髆正蹲在桃树下,用一根小树枝拨弄地上的蚂蚁,嘴里念念有词。他快两岁了,小脸圆嘟嘟的,眉眼越长越像刘彻,但那双眼睛像她——含着一汪清澈的光。
“髆儿,过来坐会儿,地凉。”
刘髆抬头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蚂蚁,依依不舍地放下树枝跑过来,爬上软椅,自觉地靠在母亲身边,小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臂:“娘娘,蚂蚁搬家了。”
“要下雨了?”李知薇低头看他。
“蚂蚁说,要下雨了。”刘髆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然后伸出小手轻轻搭在她的肚子上,“弟弟妹妹乖吗?”
“乖。”李知薇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今天没有闹娘亲。”
刘髆将耳朵贴在她的肚子上,听了一会儿:“他在睡觉。我听到他打呼噜了。”李知薇忍不住笑出声来:“他才这么小,怎么会打呼噜?”
“就是会。”刘髆认真地抬起头,“跟父皇一样。”
刘彻的声音恰好从回廊那头传来:“朕不打呼噜。”他大步走来,一身玄色深衣,脚步带风,手中拿着一卷地图,神色间带着一种少见的光彩。
“陛下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李知薇靠回椅背。
刘彻在她身边坐下,展开手中的地图:“有件大事要告诉你。”那是一张长安城周边水系的地图,上面用朱笔标注了几处关键位置,旁边密密麻麻写着批注,“朕让工部照着空间里的那卷水利书试了一处引渠。今日回报说,水引过去了,那段干了几年的旱地,开始冒绿了。”
李知薇微微坐直了身体:“真的?”
“真的。”刘彻看着她,眼中带着光,“你说得对,那些书能救人。”
李知薇看着那张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批注,忽然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踏实了。那些空间里的书,正在一点一点变成这个时代真实的改变,变成田里的苗、渠里的水、百姓碗里的粮。
“刘彻,”她轻声说,“等髆儿长大了,我想带他去那条渠边看看。”
“带他去。”刘彻覆上她的手背,“带他去看看,他娘亲的书,是怎么让地长出庄稼来的。”
李知薇低头看着手中那卷批注得密密麻麻的地图,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中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感。她不仅是在写书,她正在一点一点改变这个时代。
天幕在三个时空同步亮起。金光中,宣室殿廊下的画面展开——李知薇坐在软椅上,刘髆靠在她身边,小手搭在她隆起的腹部;刘彻展开地图,指着上面的朱笔标注,眼中带着光。
叶罗丽仙境·灵犀阁
灵公主看着天幕上刘彻手中那张被朱笔标注得密密麻麻的水系地图:“那些水利书……真的用上了。”
颜爵站在她身后:“刘彻已经让人试了一处引渠,旱地开始冒绿了。”
庞尊看着天幕上李知薇摸肚子的样子:“她肚子更大了。五个多月了。”
大唐·贞观年间·太极宫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那张水系地图:“工部试了一处,水引过去了,旱地开始冒绿。”他转头看向魏征,“魏爱卿,你觉得如何?”
魏征:“真正能救民的东西,不是笔墨文章,是能流进水渠里、流进田里的水。”
大明·洪武年间·应天府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刘彻展地图的样子:“这个刘彻,把书里的东西用在田里了。”
马皇后:“水引过去了,地就活了。”
老朱:“咱要是也有这样的书……”
天幕上,刘髆趴在母亲腿上听肚子里的动静,说“弟弟妹妹在打呼噜”;李知薇说“等髆儿长大了带他去渠边看看”;刘彻说“带他去看他娘亲的书是怎么让地长出庄稼来的”。
灵公主红了眼眶:“她写的故事让长安城热闹起来了,她空间里的书让地长出庄稼了。”
金光缓缓流转,天幕上的画面切换——一片刚刚泛绿的旱地,一条蜿蜒的浅渠,渠水在春日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几个老农蹲在渠边,伸手撩了一下水,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金色字迹缓缓浮现:“水流长安,地生新绿。一卷书,一渠水,一方人。”1
这剧情太暖,好戳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