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十章

清晨的青山村被一阵争吵声惊醒。

不是鸡叫，不是狗吠，是贺州和林寒洛的声音，从土坯房里传出来，断断续续，像是某种危险的信号。

"……你昨晚去哪了？"

"……散步。"

"散步到半夜？"

"……嗯。"

"和谁？"

"……自己。"

"林寒洛，你骗我。"

"……"

"你身上有别人的香水味。"

门外，苏晚端着洗脸盆，一脸八卦地竖起耳朵。周子扬啃着馒头凑过来，胳膊上的蚊子包还没消。赵铭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烁着"艺术家的吃瓜之魂"。林薇掏出小本本，准备记录"人类情感冲突样本"。

沈瑶茉站在最远的地方，却竖着耳朵听得最认真。

弹幕疯了：

【吵架了？！喂猪CP吵架了？！】

【贺州说林老师身上有香水味？！】

【不可能！林老师不是那种人！】

【但贺州语气好酸，像被抢了食的狗】

【前面的比喻绝了】

【沈瑶茉那个表情，又在期待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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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坯房里。

贺州站在窗前，背对着林寒洛，肩膀绷得紧紧的，像一张拉满的弓。

林寒洛坐在床边，银发披散，半框眼镜后的目光落在那人僵硬的背影上，指尖轻轻转着钢笔。

"贺州。"

"别叫我。"

"你听我说。"

"不听。"

"那香水味——"

"我不想知道。"

林寒洛沉默了。

他站起身，走到贺州身后，伸手想碰那人的肩膀，却被贺州侧身躲开。

"别碰我。"

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委屈，几分愤怒。

林寒洛的手指僵在半空。

良久，他轻轻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到贺州面前。

"昨晚，我去村东头了。"

"……"

"老王家新娘的表妹，从城里来，带了一瓶香水。"

"……"

"她说，这瓶香水叫'墨香'，是市面上唯一一款以墨水为基调的香水。"

贺州缓缓转身，目光落在林寒洛掌心那个小小的玻璃瓶上，瓶身漆黑如墨，标签上写着两个字——

"墨香"。

"她……她为什么给你这个？"

"她说，"林寒洛抬眸，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几分无奈，"这香水适合我，因为……"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因为我身上有墨香。"

贺州愣了两秒。

然后他接过香水瓶，打开盖子，凑到鼻尖闻了闻——

确实是墨香。

清冽，淡雅，像是新磨的松烟墨，混着一点纸张的陈旧气息。

和他记忆里，林寒洛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你睡了。"

"我可以叫醒我！"

"你昨晚喝了三碗酒，"林寒洛语气平淡，"叫不醒。"

贺州："……"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香水瓶，又看了看林寒洛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一个吃醋吃到飞起的傻子。

"林洛……"

"嗯？"

"我……"

"你什么？"

贺州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外传来沈瑶茉甜得发腻的声音：

"贺州哥哥！你们没事吧？我、我担心你们吵架……"

贺州的脸瞬间黑了。

他转身，大步走向门口，一把拉开门——

沈瑶茉正站在门外，一脸关切，眼底却藏着几分幸灾乐祸。

"贺州哥哥，你们——"

"滚。"

沈瑶茉的笑容僵在脸上："什、什么？"

"我说，"贺州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冰，"滚。"

沈瑶茉的眼眶说红就红，泪珠说掉就掉："贺州哥哥，我只是关心你们……"

"不需要。"

"可是你们吵架了……"

"我们没有吵架。"

"但、但刚才……"

"我们在调情。"

沈瑶茉："……"

全场："……"

弹幕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调情？！】

【贺州你清醒一点！你们刚才明明在吵架！】

【不，贺州说得对，那是在调情】

【林老师那个表情哈哈哈哈"这人又在胡说"】

【沈瑶茉：我吃了满嘴狗粮】

【喂猪CP吵架都像在发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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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瑶茉哭着跑了。

贺州关上门，转身看向林寒洛，一脸委屈："林洛，我……"

"你什么？"

"我错怪你了。"

"嗯。"

"我不该吃醋。"

"嗯。"

"我不该对你发脾气。"

"嗯。"

"你……你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

贺州走上前，像只大型犬一样蹭到林寒洛身边，脑袋搁在那人肩膀上："能不能打我一下？"

林寒洛："……"

他侧眸，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几分审视："什么？"

"打我一下，"贺州声音闷闷的，"让我长记性。"

"贺州，你——"

"打嘛。"

林寒洛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颗毛茸茸的脑袋，黑发凌乱，耳尖微红，像只做错事求惩罚的大型犬。

"你确定？"

"确定。"

林寒洛抬起手，掌心悬在半空，犹豫了一秒。

然后，他轻轻扇了下去。

"啪。"

声音很轻，像是拍蚊子，更像是抚摸。

贺州愣了一秒。

然后，他缓缓抬头，目光落在自己被"打"的脸颊上，又落在林寒洛的掌心，眼底翻涌着某种复杂的情绪。

"林洛……"

"疼吗？"

"不疼。"

"那——"

"你的手好香。"

林寒洛："……"

他看着贺州那副痴汉样，忽然很想再打一巴掌。

这次用点力。

"贺州。"

"嗯？"

"你是变态吗？"

"是。"贺州笑得一脸灿烂，"只对你变态。"

他说着，握住林寒洛那只"打"过他的手，凑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气。

"墨香，"他闭眼，一脸陶醉，"还有你的温度。"

林寒洛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他试图抽回手，却被贺州攥得更紧。

"贺州，你——"

"林洛。"

"什么？"

"再打一次？"

"……"

"这次用力点，"贺州凑近，鼻尖贴上那人的，声音低得像是在耳语，"我想记住你的味道，还有……"

他顿了顿，唇角缓缓上扬。

"疼的感觉。"

林寒洛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垂眸，良久，忽然抬手，真的用力扇了下去。

"啪！"

这次声音清脆，在土坯房里格外响亮。

贺州的脸偏到一边，脸颊上浮现一个淡淡的红印。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贺州缓缓转头，目光炽热得像是要烧穿一切。

"林洛……"

"疼吗？"

"疼。"

"长记性了？"

"长了。"

"下次还乱吃醋？"

"……还吃。"

林寒洛："……"

他看着贺州那副死性不改的样子，忽然笑了。

那笑声清浅，像是山涧里的溪流，在寂静的清晨格外好听。他抬手，轻轻抚上贺州脸颊上的红印，动作温柔得让人心颤。

"贺州。"

"嗯？"

"你是真的……"

"是什么？"

"没救了。"

贺州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笑得一脸满足："那就别救了。"

"让我病着。"

"病一辈子。"

弹幕疯了：

【啊啊啊啊啊打巴掌了！！！】

【但贺州说"老婆的手好香"？！】

【林老师脸红了！红透了！】

【贺州你是M吗？但你明明很攻啊！】

【前面的，这叫只对林老师M】

【喂猪CP今日份play：打情骂俏】

【林老师那个巴掌，打是亲骂是爱】

【贺州脸颊上的红印，我截图了！】

【这巴掌比吻还甜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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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苏晚端着洗脸盆，表情复杂："他们……是在吵架吗？"

周子扬啃着馒头，一脸茫然："不知道，但贺州好像很享受？"

赵铭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深邃："这是行为艺术，名为'疼痛与快感的边界'。"

林薇在小本本上写下："人类情感冲突样本：表面争吵，实则调情。结论：恋爱使人降智。"

而沈瑶茉，站在最远的地方，手里的帕子绞成了麻花。

她不明白。

真的不明白。

为什么她费尽心机都得不到的，林寒洛只需要一个巴掌，就能让贺州笑得像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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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任务是帮老王家收拾婚宴残局。

贺州跟在林寒洛身后，脸颊上的红印还没消，却笑得一脸春风得意，像是中了什么大奖。

"贺州哥哥，你的脸……"苏晚小心翼翼地问。

"林洛打的。"贺州一脸骄傲。

"……啊？"

"好看吗？"

苏晚："……"

她缓缓转头，看向林寒洛，那人正低头擦钢笔，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林、林老师……"

"嗯？"

"贺州哥哥的脸……"

"他自找的。"

"但、但红了……"

"嗯，"林寒洛抬眸，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我打的。"

苏晚："……"

她决定不再问。

这俩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掺和什么？

弹幕：

【苏晚：我累了，这狗粮我吃撑了】

【贺州那个骄傲的表情，像在说"看我老婆多疼我"】

【林老师那个"我打的"，语气好宠溺】

【这巴掌印是爱的印章吧】

【沈瑶茉呢？她怎么不说话了？】

【沈瑶茉：我在思考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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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残局的时候，贺州一直跟在林寒洛身边，像只甩不掉的大型犬。

"林洛，这个我搬。"

"林洛，那个我扫。"

"林洛，你歇着，我来。"

林寒洛叹了口气："贺州，你在献殷勤？"

"我在赎罪。"

"赎什么罪？"

"赎乱吃醋的罪。"

林寒洛抬眸，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几分无奈："你已经赎过了。"

"那个巴掌？"

"嗯。"

"不够，"贺州摇头，一脸认真，"我要赎一辈子。"

林寒洛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垂眸，良久，轻轻"嗯"了一声。

"随你。"

"那我能……"

"能什么？"

贺州凑近，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能再要一个巴掌吗？"

林寒洛："……"

他看着贺州那副期待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人不是没救了，是病入膏肓。

"贺州。"

"嗯？"

"你过来。"

贺州眼睛一亮，立刻凑过去，把脸伸到林寒洛面前，一脸期待。

林寒洛抬手，掌心悬在他脸颊上方。

贺州闭眼，嘴角上扬，像是在等待什么恩赐。

然后——

林寒洛的手掌落下，却不是扇，是捧。

掌心贴着贺州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那个淡淡的红印，动作温柔得让人心颤。

"疼吗？"他问，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不疼。"

"还想要巴掌？"

"……想要这个。"

"什么？"

"想要，"贺州睁眼，目光炽热得像是要烧穿一切，"你碰我。"

"不管以什么方式。"

林寒洛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垂眸，良久，忽然踮起脚，在贺州唇上落下一个轻如蝶翼的吻。

"这样？"

贺州愣了一秒。

然后他扣住那人的腰，将这个吻加深，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却又在触碰到那人颤抖的舌尖时，放柔了动作。

"不够，"他在间隙里低语，"永远不够。"

远处，翠花在猪圈里"哼唧"了一声，像是在说：

"你们终于不打巴掌了？"

"但开始亲了？"

"我的潲水呢？"

弹幕最后一条飘过：

【翠花：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但我的潲水必须在槽里，而你们必须在一起】

【翠花今天说了四次了，它真的累了】

【但我不累！我还能磕！】

【喂猪CP：从打巴掌到亲嘴，只需要三秒】

【林老师那个捧脸杀，我死了】

【贺州那个期待被打的样子，M属性暴露】

【但林老师舍不得打，改成亲了】

【这什么神仙爱情，我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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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