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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刘耀文的决定

破晓行动:七重伪装

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快下午四点了。马嘉祺和丁程鑫、宋亚轩从前门进去,刘耀文和张真源、严浩翔、贺峻霖从侧门绕进来。没有人打招呼,没有人商量,像是默契地各自散开。

刘耀文没有回宿舍。他上了三楼,推开四号练习室的门。里面没有人,窗帘拉着,光线很暗。他没有开灯,走到墙边靠着沙袋坐下来。地板是凉的,透过训练服的裤子传到皮肤上,凉意一点一点地漫上来。

他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一眼。没有消息,没有电话。屏幕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有些刺眼,他锁了屏,把手机放在地上,然后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低着头。房间很安静。走廊里偶尔有人走过,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有人在洗手间里开水龙头,水哗哗地流了一阵,关了。有人在打电话,声音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

刘耀文闭上眼睛,脑子里不是空的——是太满了。陈远的声音、丁程鑫的声音、宋亚轩的声音,咖啡杯碰撞的声响、风铃的冰裂声、马嘉祺说“不急”时平静的语气。这些声音搅在一起,像一锅煮沸了的粥,翻来覆去地滚。

他睁开眼,站起来,走到练习室中央。镜子里的自己穿着训练服,头发有些乱,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光线太暗了。他对着镜子站了一会儿,然后弯下腰,做了几个拉伸的动作。腿在发紧,腰也是,这几天几乎没怎么正经练过舞。他压了压腿,做了两组深蹲,身体开始发热,但脑子还是没有清空。

他停下来,走到沙袋前。沙袋是黑色的,皮面有些磨损,被无数拳打出了细密的裂纹。他抬起右手,握拳,打在沙袋上。闷响一声,沙袋晃了一下。又一拳,再一拳,没有节奏,没有章法,只是打。拳头打在沙袋上的声音在空旷的练习室里回响,闷闷的,像心跳。

他停下来,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指节上有一层薄薄的茧,不是打沙袋磨出来的,是前几天在仓库外锯锁梁时握钢锯握的。茧还没有长实,一按就发白。他又看了看手肘——那块疤还在,边缘已经翘起来了,里面长出了新的皮肉。不疼了。周建民打他的那一拳已经不疼了。但他还记得那一掌拍在胸口时的感觉——不是疼,是懵。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倒下去的,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出手的,甚至不知道对方用了多大的力气。他只是觉得自己应该能挡住,应该能站稳,应该能抓住那个人。但他没有。

他在沙袋前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午后的阳光涌进来,把整间练习室照得亮堂堂的。他看着窗外——公司的院子里有几棵银杏树,叶子还是绿的,风一吹沙沙地响。停车场上有几辆车,有一辆白色的SUV停在最边上,他不知道是不是赵正开的那辆。赵正已经不在公司了,请假了。

他想起陈远说的话——“你们现在的能力是野生的,没有系统,没有章法。刘耀文冲上去抓人,被人一掌拍翻。严浩翔能制服对方,但他不会教你们怎么做到。你们需要有人告诉你们边界在哪里,底线在哪里,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边界在哪里?底线在哪里?他不知道自己冲上去的那一刻有没有想过这些。他只知道周建民要跑,他要拦住他。然后他被一掌拍翻了。如果那天不是严浩翔在,周建民就跑掉了。如果周建民跑掉了,李思琪可能现在还关在那个铁笼子里。如果——他不愿意再想了。

他回到沙袋前,抬起右拳,又打了一拳。这一次他没有停,一拳接一拳,左拳右拳,直拳摆拳,没有靶子没有指令,只是打。汗水从额头滑下来,流进眼睛里,涩的。他没有擦,眯着眼继续打。沙袋在眼前晃来晃去,像一个人的身体。他想象那个人是周建民,是赵正,是那个他不知道名字的、藏在更深处的人。他的拳头落在沙袋上,一下比一下重。呼吸越来越急,手臂开始发酸,肩膀开始发沉,他没有停。

他打了很久。打到手臂抬不起来,打到指节发红,打到呼吸像拉风箱一样粗重。然后他停下来,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水滴在地板上,一滴一滴,很快汇成了一小片。

他直起身,走到墙边,拿起手机。屏幕上有几条消息,是群里发的,他没有点开。他打开通讯录,找到马嘉祺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停了五秒。他没有拨。把手机放回口袋,拿起地上的毛巾擦了擦汗,走出了练习室。

走廊里很安静。声控灯亮了一段又暗了一段,他走在忽明忽暗的光里,脚步很慢。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腿带着他往前走,从三楼走到二楼,从二楼走到一楼。经过一楼大厅的时候,前台的小姑娘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看到他浑身是汗地走过来,问了一句“还没练完啊”,他点了一下头,没有停。

他推开侧门,走到公司外面。太阳已经偏西了,光线从橘红变成暗金,把整栋楼照得暖洋洋的。他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马路上的车一辆接一辆地开过去,行人在路边走着,有人牵着狗,有人提着菜,有人在打电话。一切都很正常,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知道,什么都不一样了。

他转过身,走回公司,上了楼,走到马嘉祺的宿舍门口。门关着,门缝下面透出光。他抬起手,敲了三下。不是试探的、犹豫的敲门声,是连续的、确定的——三下,停两秒,再三下。这是他们在B1走廊里约定过的暗号。

门开了。马嘉祺站在门口,看着他。他的头发还是湿的——刚洗过澡。他看着刘耀文浑身是汗、指节发红的样子,没有问“你怎么了”,只是侧身让出了门。

马嘉祺:调度者

进来

马嘉祺:调度者

刘耀文走进去,没有坐。马嘉祺关上门,靠着书桌站着,两个人之间隔着两步的距离。

沉默了几秒。刘耀文先开口了。

刘耀文:破风
刘耀文:破风

我想好了

马嘉祺没有说话,等着。

刘耀文:破风
刘耀文:破风

那天在顶楼,周建民打了我一拳,我摔在地上。他站在我面前,低头看着我。那个眼神我记得。不是恨,不是怕,是看小孩的眼神。他不觉得我能拦住他。他甚至不觉得我值得他认真对待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宿舍里听得很清楚。

刘耀文:破风
刘耀文:破风

我不想再被那种眼神看了。我也不想再被人一掌拍翻在地上,什么都做不了

他抬起头,看着马嘉祺。

刘耀文:破风
刘耀文:破风

我加入

马嘉祺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他从书桌上拿起那张名片——陈远留下的那张——递给刘耀文。

马嘉祺:调度者

不是我决定的

马嘉祺:调度者
马嘉祺:调度者

是我们。你要加入,不是跟我说,是跟陈远说。明天,你跟我一起打电话

马嘉祺:调度者

刘耀文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名片上只有“陈远”两个字和一串电话号码。他把名片攥在手心里,点了点头。

刘耀文:破风
刘耀文:破风

他把名片还给马嘉祺,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刘耀文:破风
刘耀文:破风

队长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叫马嘉祺。不是“马嘉祺”,不是“你”,是“队长”。

刘耀文:破风
刘耀文:破风

训练什么时候开始?

马嘉祺看着他的背影。

马嘉祺:调度者

明天。打完电话之后

马嘉祺:调度者

刘耀文推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一瞬,然后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