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穿过门厅旁的一条石廊,向通往地窖的楼梯走去。
湿冷空气渐渐被地下走廊常年存在的潮湿湖水气息取代。墙边燃着绿色火炬,火光映在粗糙石墙上,一层层摇晃,像黑湖深处荡开的水纹。
越往下走,斯莱特林学生越集中。
有人已经先一步从宴会回来,聚在休息室入口附近说话。看见雪梨与潘西、西奥多、德拉科、布雷斯一起回来,几个声音明显压低了。
表面上看,雪梨仍属于这里。
甚至比平时更像核心中心:几乎整个最显眼的斯莱特林圈都围在附近。
通往公共休息室的石墙前,两个高大的男生正靠在一旁。
一个身材粗壮、脖颈厚实;另一个神态迟钝,手里还拿着从晚宴带出来的一块馅饼。
文森特·克拉布与格雷戈里·高尔。
高尔看见德拉科,立刻咽下嘴里的东西,往前站直。

德拉科。
他说,随后目光落到你身上,又显得有些不知道该不该问,

罗西尔……你没事了?”
克拉布比他更懂得少开口。他看见潘西警告的脸色,立刻抬手撞了高尔一下。

别问了。
高尔不太服气:

我就问她有没有事。

她要回答自然会回答。
德拉科冷声说。
高尔和克拉布面面相觑。
他们显然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今晚每个人说话都这么冲。
石墙上隐藏的入口尚未开启。几个低年级学生站在附近,一边假装等待口令,一边明显偷听这里的动静。
西奥多看了一眼人群,低声对你说:

现在进去,里面的人会围过来。
潘西立刻接道:

我先进去处理他们。
布雷斯抬了下眉:

处理这个词听起来有点危险。

就是要危险一点他们才不敢问。
德拉科却看向她

你今晚可以不回公共休息室。
潘西皱眉:

她不回去哪?

院长不会让她在这种状态下——
他说到一半,停住了。
斯内普。
德拉科显然是想说,她可以继续由斯内普安排去医疗翼或某个安静地方休息。
雪梨的身体的确很累。
地窖公共休息室里面现在必然充满目光与流言。她若进去,就得继续维持那副什么都没发生的姿态。
可她也知道,开学第一晚如果避开自己的学院、重新被送到斯内普那里,反而会让秘密更明显
绿色火光落在她的脸侧,衬得她眉眼更加深邃和冷淡。
就在她准备开口时,身后长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是斯莱特林学生。
那道声音在绿色火炬照不到的拐角外停住了片刻。
随后,一个带着明显不自在却又像终于下定决心的声音响起来:

呃……罗西尔?
雪梨转头。
罗恩·韦斯莱站在走廊尽头。
他的红头发在幽绿色火光下显得格外突兀,身上还穿着格兰芬多长袍。他身后没有哈利和赫敏,手里却拿着一个折得有点不太整齐的小纸条。
看到她身边一圈斯莱特林——德拉科、潘西、西奥多、布雷斯,外加克拉布和高尔——罗恩的表情明显出现了一瞬间的后悔。
像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单枪匹马走到斯莱特林地窖门口叫住她,画面有多像自投罗网。
潘西脸色当即变了。

韦斯莱?
她难以置信地说,

你迷路迷到地窖来了?
德拉科眼神已经冷得吓人。

你来这里做什么?
克拉布和高尔非常自觉地往前挪了一步。
这就是他们熟悉的业务范围了:有人靠近德拉科不喜欢的人或事时,他们会本能形成一道墙。
罗恩看到他们的动作,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脸红得明显,却没有直接跑。

我不是来找你们的。
他瞪了德拉科一眼,语气很不顺,

我是……找她的。
他说“她”时,看向雪梨
这个举动让整个地窖门口都安静了一瞬。
韦斯莱
一个格兰芬多。
在开学第一晚,独自跑到斯莱特林地窖外面,明确说是来找 雪梨·罗西尔 的。
连布雷斯的笑都带上了几分真正惊讶。
德拉科缓慢向前走了一步。

你最好有一个足够好的理由。
罗恩握着那张纸条的手明显更紧了。

哈利他——
他刚说出哈利的名字,就像想起什么,突然住了口。
她的注意力落在他手里的纸条上。
哈利写的?
什么事?
潘西站到你前面半步,声音冷得毫不客气:

她今晚身体不舒服,谁都不见。尤其是不见跑到地窖来找麻烦的格兰芬多。
罗恩脸色涨红:

我不是来找麻烦的!

那你拿着什么?
罗恩立刻把纸条往身后藏了一点。
太迟了。
德拉科已经看见。
他脸上的神情在那一瞬间彻底冷下去。

波特给她的?
罗恩被戳中一样立刻回道:

关你什么事?
气氛顿时危险起来。
高尔的馅饼都不吃了。
西奥多站在雪梨身侧,声音低而清楚地问她

你要见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