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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差点死

HP:魅魔小姐万人迷

她低头看着桌上那半瓶透明药液。

药剂里没有任何漂亮的颜色,只在车厢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一点接近冰面的薄光。很符合斯内普:有效、精准、难喝,而且绝不会为了让人接受而显得温柔。

雪梨伸手拿起药瓶。

斯内普没有催促,也没有移开目光。

瓶口碰到唇边时,那股苦得发涩的薄荷与月桂味重新漫开。她咽下半瓶药,喉咙一阵刺冷,随后那种沿着锁骨向心口撕咬的疼痛终于开始慢慢往下压。

蛇印仍在。

它并没有被解除,只是像一条被强行按回阴影里的蛇,暂时收紧了獠牙。

她把药瓶放回桌上。

玻璃碰到木面,发出很轻的一声。

斯内普看了一眼她领口下已经黯淡许多的银黑纹路,确认药效生效,才低声开口:

西弗勒斯·斯内普
西弗勒斯·斯内普

至少你这一次还知道什么叫做合理选择。

她没有理会他的刻薄。

她的声音已经比方才稳了一些,但仍带着药剂留下的微哑。

雪梨·罗西尔

我上一次发作是什么时候?

雪梨·罗西尔

斯内普的表情不动。

她继续问:

雪梨·罗西尔

醒来以后,是谁决定不告诉我的?

雪梨·罗西尔

门外没有声音。

德拉科大概仍在那里,可她忽然觉得他离这件事很远。他知道她发作过,知道她昏迷过,却未必知道为什么会把那段经历彻底遗失。

斯内普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沉默了很久。

西弗勒斯·斯内普
西弗勒斯·斯内普

你确定要现在问?

雪梨·罗西尔

我已经喝了药。

雪梨·罗西尔
雪梨·罗西尔

按照你的说法,我现在足够清醒,也暂时不会死。

雪梨·罗西尔

他眉心极轻地一沉。

雪梨知道自己这句话难听。

可她就是故意的。

刚才他能把死亡这个词平静地丢到她面前,现在就不该指望她像从前魔药课上那样,乖乖接受一句“不是时候”。

雪梨·罗西尔

回答我,教授。

雪梨·罗西尔

她最后两个字说得很轻,却明显拉开了距离。

斯内普听出来了。

他缓慢地坐直了一些,黑袍落在膝侧,神色重新变得极其克制。

西弗勒斯·斯内普
西弗勒斯·斯内普

你十五岁那年的冬季假期。

她的指尖一顿。

十五岁。

两年前。

她记得那一个冬天。

她记得霍格沃茨放假前地窖里绿色火焰映在墙上的影子,记得自己乘车离开学校,记得罗西尔庄园那一整排结霜的玫瑰窗,记得圣诞晚宴上几乎没有人真正笑过,记得她那年假期结束后提前两天返回霍格沃茨。

她甚至记得自己回到学校那天,斯内普看见她时比平时更冷,直接丢给她一篇极长的魔药论文修改任务。

可在这些清晰到过分的记忆之间,确实有一处不自然的缝隙。

圣诞晚宴之后的第二天。

她只记得自己在卧室醒来时天已经黑了,枕边放着一瓶喝空的药剂,家养小精灵告诉你,她只是因为连续熬夜读书睡了一整天。

当时她没有怀疑。

因为她太清楚自己的每一天,反而默认:若真发生过什么严重的事,她不可能不记得。

可现在雪梨才意识到——

那一天,她从来没有真正想起来过。

雪梨·罗西尔

那不是我睡了一天。

雪梨·罗西尔

她低声说。

斯内普看着她

西弗勒斯·斯内普
西弗勒斯·斯内普

不是。

空气像瞬间变得更冷。

雪梨·罗西尔

发生了什么?

雪梨·罗西尔
西弗勒斯·斯内普
西弗勒斯·斯内普

你的家族在圣诞宴会之后举行了一次内部仪式。

西弗勒斯·斯内普
西弗勒斯·斯内普

名义上是继承确认。实际上,他们试图确认你体内的旧契约是否仍然对某种力量有响应。

她锁骨下的蛇印像听见了什么似的,轻轻抽动了一下。

药效压住了疼,却没压住身体的本能反应。

雪梨·罗西尔

什么力量?

雪梨·罗西尔

斯内普没有立即说出名字。

她已经知道答案了。

雪梨·罗西尔

他。

雪梨·罗西尔

不是疑问。

斯内普的眼神沉下去。

西弗勒斯·斯内普
西弗勒斯·斯内普

当时黑魔王尚未真正归来。

西弗勒斯·斯内普
西弗勒斯·斯内普

但你的家族并不需要他站在面前,才能测试那道印记是否仍具有连接能力。

她指尖一点一点变冷。

雪梨·罗西尔

他们用什么测试?

雪梨·罗西尔
西弗勒斯·斯内普
西弗勒斯·斯内普

与火焰杯相似的古老契约魔法。

西弗勒斯·斯内普
西弗勒斯·斯内普

不是那只杯子本身,而是同一类依靠名字、血脉与承诺强行建立束缚的魔法。

她的呼吸慢了下来。

雪梨明白了为什么今天只要听见火焰杯、选中、比赛,蛇印就会回应得如此剧烈。

它不是第一次接触这类力量。

两年前,它已经被唤醒过一次。

雪梨·罗西尔

我发作了。

雪梨·罗西尔
西弗勒斯·斯内普
西弗勒斯·斯内普

你险些死在那间仪式室里。

斯内普的声音冷得没有起伏。

可这一次,她听见那平静下面压着什么。

西弗勒斯·斯内普
西弗勒斯·斯内普

印记失控得比他们预计更严重。你在几分钟内失去意识,魔力开始不受控制地排斥契约。罗西尔家当时在场的几个人,只知道继续仪式会毁掉多年安排,却没有一个人知道如何让你活下来。

雪梨看着他。

雪梨·罗西尔

所以他们找了你。

雪梨·罗西尔
西弗勒斯·斯内普
西弗勒斯·斯内普

是。

雪梨·罗西尔

你救了我?

雪梨·罗西尔

斯内普没有接住这个几乎带着答案的问题。

他只是道

西弗勒斯·斯内普
西弗勒斯·斯内普

我终止了发作。

她忽然想笑,却笑不出来。

雪梨·罗西尔

然后呢?

雪梨·罗西尔
雪梨·罗西尔

我醒来以后为什么什么都不知道?

雪梨·罗西尔

斯内普沉默。

这一次,他的停顿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

她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答案,但她仍要听他说出来。

雪梨·罗西尔

是谁决定不告诉我的?

雪梨·罗西尔

窗外突然亮起一道闪电。

白光照亮包厢的一瞬,她看见斯内普苍白的脸色,和那双漆黑眼睛里一闪即逝的、几乎像痛苦的东西。

西弗勒斯·斯内普
西弗勒斯·斯内普

你的监护人提出的。

雪梨·罗西尔

马尔福家知道吗?

雪梨·罗西尔
西弗勒斯·斯内普
西弗勒斯·斯内普

卢修斯知道你发作,也知道你险些死亡。

西弗勒斯·斯内普
西弗勒斯·斯内普

他未必知道处理记忆的细节,但他没有理由反对。

她的喉咙里泛上一点冷意。

雪梨·罗西尔

德拉科呢?

雪梨·罗西尔
西弗勒斯·斯内普
西弗勒斯·斯内普

当时不知道全部。

斯内普声音稍缓了一点,

西弗勒斯·斯内普
西弗勒斯·斯内普

他只知道你在庄园生病,后来从他父亲那里得知那与印记有关。今日他所说的‘昏迷一整夜’,应当也是后来被告知的结果,而非当时亲眼看见。

至少这件事,不是德拉科从十五岁起就看着她被抹去一段经历,还继续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这没有让她好受多少。

她盯着斯内普。

雪梨·罗西尔

谁动的手?

雪梨·罗西尔

他没有说话。

雪梨忽然觉得那阵已经退下去的疼,又从某个更深的位置翻起来了。

雪梨·罗西尔

我问你

雪梨·罗西尔

她声音低了下去

雪梨·罗西尔

是谁对我的记忆动了手?

雪梨·罗西尔

斯内普的手指在黑袍袖口下收紧了一瞬。

随后,他开口。

西弗勒斯·斯内普
西弗勒斯·斯内普

我。

她没有动

包厢里安静得可怕

外面的雨水一阵一阵砸在窗上,车轮不停撞过铁轨缝隙。雪梨的脑子里却像忽然空了,只剩下那个字。

她有过目不忘的能力。

从小到大,她记得别人忘掉的一切。记得每一句说错的话,每一个细节,每一次眼神与停顿。记忆几乎是她最确信属于自己的东西。

而两年前,是斯内普亲手从她脑子里拿走了一夜。

她看着他,半晌没有说话。

斯内普没有躲开她的目光。

他像早就知道,这一刻总有一天会来。

雪梨·罗西尔

你同意了?

雪梨·罗西尔

她终于问。

声音轻得连你自己都觉得陌生。

西弗勒斯·斯内普
西弗勒斯·斯内普

我执行了。

雪梨·罗西尔

我问你,你同意了?

雪梨·罗西尔

他的下颌微微绷紧。

西弗勒斯·斯内普
西弗勒斯·斯内普

她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

雪梨·罗西尔

为什么?

雪梨·罗西尔
西弗勒斯·斯内普
西弗勒斯·斯内普

因为你醒来的第一个小时里,只要想起仪式,你的印记便会再次发作。

西弗勒斯·斯内普
西弗勒斯·斯内普

你无法进食,无法维持清醒,也无法在听见自己家族姓氏时保持正常魔力状态。

雪梨·罗西尔

所以你就把它拿走了。

雪梨·罗西尔
西弗勒斯·斯内普
西弗勒斯·斯内普

所以我将那段足以当场杀死你的记忆封闭了。

斯内普的声音第一次明显沉重起来,

西弗勒斯·斯内普
西弗勒斯·斯内普

不是删除。封闭。

你盯着他

雪梨·罗西尔

这有区别吗?

雪梨·罗西尔
西弗勒斯·斯内普
西弗勒斯·斯内普

有。

他答得很快,

西弗勒斯·斯内普
西弗勒斯·斯内普

删除意味着我无意让你取回。封闭意味着等到你能承受它时——

雪梨·罗西尔

由你决定什么时候我能承受?

雪梨·罗西尔

斯内普停住了。

她知道自己说中了。

他保护她

他救过她

他不愿把她交给家族。

这些都是真的。

可他也同样曾站在她昏迷的床边,替她决定哪一段记忆她不能拥有。

她闭了闭眼,深呼一口气。

她甚至做不到怪他,因为一切都是为自己好,可是这种感觉就是不舒服,她不喜欢自己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被执行了一切

还是记忆这种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东西。

斯内普似乎看见了她眼里的变化。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用一些轻飘飘的话压过她的愤怒。

西弗勒斯·斯内普
西弗勒斯·斯内普

你有权恨我。

她心口发紧,却还是冷冰冰的开口

雪梨·罗西尔

别说得像你在施舍我这个权利。

雪梨·罗西尔

斯内普的目光骤然一沉

雪梨第一次在他脸上看见那种几乎压不住的情绪,不是课堂上的恼怒,也不是对德拉科的冷斥。

像是她这一句话,真正割到了他。

可他仍是那副样子

没有道歉,也没有把自己包装成无辜的人。

西弗勒斯·斯内普
西弗勒斯·斯内普

我没有这个意思。

雪梨·罗西尔

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雪梨·罗西尔
雪梨·罗西尔

你说你不会把我交回去,可你早就替他们动过我的记忆。你让我相信你会让我活着知道真相,可如果我今天没有发作,如果我没有逼问你,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我?”

雪梨·罗西尔

斯内普沉默了。

这次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她垂下眼

药剂带来的倦意开始往上翻,身体像被抽走了一部分力气。她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得软弱,可她确实有点撑不住了。

片刻后,她听见斯内普声音很低地说:

西弗勒斯·斯内普
西弗勒斯·斯内普

在火焰杯抵达之前。

她睁开眼。

雪梨·罗西尔

什么?

雪梨·罗西尔
西弗勒斯·斯内普
西弗勒斯·斯内普

我原本准备在火焰杯抵达霍格沃茨之前,解除第一层记忆封印。

西弗勒斯·斯内普
西弗勒斯·斯内普

不是因为你的家族允许,而是因为印记已经开始不稳定。你若对自己一无所知地进入这场比赛,才是真正的死路。

她喉咙发紧

雪梨·罗西尔

所以我还是必须去。

雪梨·罗西尔

斯内普目光暗沉。

西弗勒斯·斯内普
西弗勒斯·斯内普

我知道他们在试图让这件事发生。如果发生,必须。

雪梨·罗西尔

他们可以做到?

雪梨·罗西尔
西弗勒斯·斯内普
西弗勒斯·斯内普

火焰杯一旦选择名字,便构成有约束力的魔法契约。

他说得非常清楚,

西弗勒斯·斯内普
西弗勒斯·斯内普

被选中的勇士必须参赛。你没有记错。

她安静地看着他。

雪梨·罗西尔

你没有办法让我在被选中以后拒绝。

雪梨·罗西尔
西弗勒斯·斯内普
西弗勒斯·斯内普

那一个字落得干脆,毫不虚假。

西弗勒斯·斯内普
西弗勒斯·斯内普

没有人能简单解除火焰杯已经确立的契约。至少,不是在不付出更严重代价的情况下。

他淡淡的目光看向你

西弗勒斯·斯内普
西弗勒斯·斯内普

所以罗西尔小姐,在你能力强到可以控制一切,至少不会疼死的情况下,我确实有权利控制这些,决定你是否能够承受。

她的手在膝上缓缓收紧。她深呼一口气

雪梨·罗西尔

那你能做什么?

雪梨·罗西尔

斯内普的目光落向她的锁骨。

西弗勒斯·斯内普
西弗勒斯·斯内普

在你的名字出现以前,查清是谁会将你推进去,如何利用了你的印记与血脉契约,以及是否能阻断他们的计划。

雪梨·罗西尔

如果阻断不了呢?

雪梨·罗西尔

窗外的雷声远远滚过去。

斯内普看着她,声音很低:

西弗勒斯·斯内普
西弗勒斯·斯内普

那我会让你活着完成每一个项目

如果命运与契约真的把你推进火焰杯,他会确保她不会像他们预备好的祭品那样死在里面。

这句话本该令人安心。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敲门。

不是德拉科的声音。

潘西·帕金森
潘西·帕金森

教授。

潘西隔着门开口,语气比平时收敛许多,

潘西·帕金森
潘西·帕金森

她的信……还需要给她吗?

斯内普没有回答,先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