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慕:什么……系统？！

苍穹剑宗，主峰大殿清寂肃穆。

云海绕殿，古柱盘龙，千年岁月沉淀的威严静谧笼罩整座殿堂。可今日这份亘古不变的沉静，却被一句轻飘飘的话语，彻底撕碎，搅得天翻地覆。

三界万宗，修行之道亘古如一。

世人修仙，无非引气入体、淬脉凝丹、悟道登仙，仰天地灵气，靠岁月苦修，凭机缘造化。千万载仙道传承，从未有过半分偏差，所有修士都认定，逆天改命、踏碎虚空，唯苦修与机缘二途而已。

活了千万载、登临世间剑道巅峰的剑宗尊主，更是深谙此道。他见证过天骄崛起、废柴逆袭、宗门更迭、天地变迁，自认看透世间所有修行法理，于仙道一道，早已无惑无疑。

此刻殿中，尊主负手立在高阶之上，白衣垂落、仙骨凛然，正欲开口训斥门下乱象。

宗门积弱日久，库房虚空、灵田损毁、弟子顽劣诸事堆积眼前。他本打算细细叮嘱大弟子凌遥，重整门规、整顿产业、潜心修持，安稳稳住苍穹剑宗根基。

可就在此时，阶下一名刚入山门不久、修为低微的小弟子，全然不知殿内肃穆气氛，望着殿外流云，随口一声喃喃自语，轻轻飘荡在大殿之中。

“要是我也有系统就好了，轻轻松松便能突破境界，根本不用日日苦修。”

话音极轻，如同风拂落叶，落在寻常人耳中不过一句无知妄言。

可落在活了千万载、神识覆盖整座山峰的剑尊耳里，却如惊雷炸响，震得他神魂微微震颤。

尊主周身流转的仙气骤然一滞，周身凝滞的威压瞬间消散一空。

他千年不变、古井无波的仙颜上，第一次裂开了裂痕，写满了全然的错愕与茫然。

系统？

这是何物？

千万载修行阅历，读遍上古道书、阅尽洪荒秘辛、勘透天地法则，天地灵物、上古秘术、域外神通、九幽法门，他无一不知，无一不晓。

可“系统”二字，陌生得彻彻底底，不在天地道法之列，不在古今传承之内，从未听闻，从未记载。

大殿瞬间死寂。

立于下方的凌遥微微侧目，心底悄然一叹。

他早已知晓门下不少年轻弟子，私下常有这般离奇念想，口中时常吐出一些闻所未闻的古怪说辞，只是众人藏于心底，从未敢在师尊面前直言。

毕竟在这位老牌剑尊眼中，一切脱离苦修、妄图捷径登仙的想法，皆是邪魔歪道、虚妄幻想。

台阶之上，剑宗尊主缓缓抬步，千年从容的步伐，竟隐隐有一丝凝滞。

他目光沉沉落在那名懵懂无知的小弟子身上，声音带着千万载未曾有过的迟疑，不复往日威严厚重：“你方才所言……何为系统？”

小弟子骤然回神，察觉到师尊目光，瞬间浑身僵硬，心头咯噔一沉，自知失言，慌忙低头垂首，不敢应答。

这两个字太过虚无诡谲，他只知晓是弟子之间口口相传的逆天捷径，却根本无法向活了千万载的老剑尊解释分毫。

无人应答，大殿气氛愈发诡异。

尊主眉头微蹙，眼底满是费解与不解。

他神魂扫遍自身经脉天地，探遍周遭山川灵气，推演古今万千法理，依旧寻不到半分与“系统”相关的踪迹。世间道法万千，可从未有任何一种法门，能让人脱离苦修，凭空得取大道修为。

“无需苦修，便可突破境界？”

尊主低声重复着小弟子方才的话语，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修行一道，天道公允。一分耕耘，一分造化，逆天机缘已是极限，何来不劳而获的大道？若是真有此物，千万载仙道岁月，为何从未有人踏足、从未有典籍记载？

他屹立仙道之巅千万年，纵横三界无敌手，勘破无数上古谜团，今日竟被两个简简单单的字，彻底难住。

素来沉稳淡漠的剑尊，眼底难得翻起层层波澜，错愕、茫然、费解交织在一起，彻底打破了他亘古不变的心境。

他再次开口，声音不自觉抬高几分，带着全然的不可思议：

“什么……系统？？？”

这一声质问，回荡在空旷大殿之中，震得梁柱微颤，流云翻涌。

殿外清风骤停，山间鸟鸣悄寂。

一旁静静伫立的三师兄神色愕然，田起司停下了手中擦拭机关傀儡的动作，连素来没心没肺、一身顽劣的五师妹，也收敛了嬉闹神色，满脸惊奇地看向高台之上。

他们从未见过自家师尊这般模样。

千万载仙尊，遇事从容不迫，天崩于前而色不变，哪怕宗门濒临衰败、基业将倾，他依旧从容筹谋、稳如泰山。

可今日，只因两个陌生的字，这位俯瞰三界的顶尖大能，彻底懵了。

凌遥静静看着眼前一幕，心底了然。

师尊立于时代仙道的尽头，熟知所有正统、旁门、上古、域外修行之法。

可“系统”二字，本就是跳出这片天地法则之外的存在，超脱古今，不在天道范畴，是千万载仙道传承中，从未诞生过的离奇捷径。

师尊不懂，是必然。

高台之上，剑宗尊主依旧难以平复心绪。

他反复琢磨二字，推演万千可能，甚至暗自猜测是否是某种失传的上古禁忌秘术、或是域外异族的诡异神通。可思来想去，尽数推翻。

任何术法神通，皆有迹可循、有道可依，绝无这般凭空赐力、一键速成的虚妄之能。

他望着垂首不语的小弟子，眼底满是荒诞与恍惚，低声喃喃：

“荒唐……世间怎会有此等诡异之物？无需悟道、无需苦修、无需积缘，便可步步登天？”

千万载树立的仙道认知，在这一刻，第一次出现了松动。

他忽然发觉，自己纵横千万年、自以为通透的大道天地，似乎藏着一个他从未触及、全然未知的离奇角落。

苍穹剑宗大殿之内，全场寂静无声。

只余下仙尊满心的震撼、费解，以及那句反复回荡、满是茫然的疑问——

什么……系统？？？

（本章完）

下期预告：师尊全网追查系统，翻遍宗门古籍、推演天地天机，誓要搞懂这超脱天道的逆天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