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之前的凌遥
——(分割线我笑死了)——
苍穹山,苍穹剑宗。
自怀慕挥剑劈山、立下开山告示后,整座仙山便陷入了一种极致的、尴尬的死寂。
山风浩荡,穿过千重练剑梯,刮过空旷无垠的演剑大广场,呜呜作响,听着格外凄凉。
山巅宗主台上,白衣剑客负手而立,身姿潇洒飘逸,气质绝代出尘,一派万古宗师、剑道圣人的气派。
怀慕抬头望着茫茫云海,神色淡然,气场拉满,内心疯狂嘀咕。
按理说,顶级仙宗立宗开山,灵气浓郁到化雾、山势藏天地剑势,告示霸气坦荡,不限出身唯重心性,本该引得东域无数修士蜂拥而至、踏破山门才对。
可现实是——半天过去了,连根人影都没有。
别说天才弟子,连个上山采药的散修、看热闹的路人修士都没有。
偌大一座恢弘剑宗,从亭台楼阁到幽谷剑台,样样俱全、仙气十足,唯独缺了最关键的东西:人。
清冷剑灵风霜安静立在一侧,垂眸侍立,沉默陪主,安静得过分,半点不捧场。
怀慕绷着的高冷宗师人设,终于有点挂不住了。
他微微侧头,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离谱:“风霜,你看看,是不是我写的告示太低调了?凡人看不懂?”
风霜抬眸,清冷答道:“宗主笔迹剑贯山河,气韵压域,凡人不是看不懂,是不敢信。”
这话一针见血。
整个东域大荒,万宗林立,规矩森严,门第之见根深蒂固。所有顶尖宗门,无一不是挑根骨、看血脉、查家世,层层筛选,严苛至极。
突然凭空冒出一座无名仙山,新开的陌生剑宗,扬言不问出身、不看根骨,只要心诚向剑就收徒,还敢许诺授无上剑道。
在外界修士眼里,这根本不是新开圣宗,纯属山野骗子宗门。
要么是邪魔歪道诱骗修士,要么是隐世疯子自娱自乐,正常人避之唯恐不及,谁会主动上山送死?
怀慕听完解释,瞬间无语。
他堂堂诸天剑神,放下神域荣华,下凡兢兢业业创业开宗,诚意拉满、格局超大,居然被凡世修士当成骗子了?
怀慕嘴角微抽,第一次觉得凡世的刻板偏见离谱又可笑。
“这群凡人,眼光也太短浅了。”
他摇了摇头,一脸痛心疾首,“放着万古正统剑道不学,非要挤破头去那些三流宗门学残缺破剑典,属实本末倒置,愚不可及。”
吐槽归吐槽,没人上门是真尴尬。
偌大宗门,师徒二人大眼瞪小眼,空有满级道场、顶级底蕴,偏偏无人继承他的无上剑道。
怀慕百无聊赖,干脆在宗主台的玉椅上坐下,单手撑着下巴,开始摆烂摸鱼。
既来之,则安之。
反正他寿命万古,耗得起。没人来他就天天练剑喝茶,坐等有缘人。
实在不行……他就亲自下山抓几个天赋尚可的徒弟强行入门。
就在怀慕已经开始盘算“强制招生”损招的时候,一道极其微弱、几乎快要溃散的破空声,从山脚艰难传了上来。
声音孱弱细碎,带着浓重的灵力透支之感,和那些意气风发的高阶修士截然不同。
怀慕原本懒散的眼眸,骤然微微一亮。
来人了!
他瞬间端正坐姿,一秒收起摆烂神态,重新端起万古剑神、开派宗主的高冷架子,衣袂轻整,气质沉凝,仙气凛然,坐等第一个弟子上山拜师。
连一旁万年冷淡的风霜,都微微抬了抬眼,望向山脚方向。
苍穹山山势极险,千峰陡峭,狂风凌厉,寻常筑基修士都难以登顶,能徒步上山的,绝非等闲之辈。
片刻后,一道单薄挺拔的少年身影,咬着牙一步步踏上了最后一层石阶,跌跌撞撞出现在演剑广场尽头。
少年看上去不过十七岁模样,青布旧衣,衣衫边角磨得发白,甚至带着几道撕裂的破口,朴素得看不出半点世家子弟的样子。
他面容清俊,眉眼锋利坚韧,脊背挺得笔直,哪怕浑身灵力透支、额角布满冷汗、气息紊乱虚弱,也没有半分佝偻卑微之态。
少年浑身布满细密伤痕,风尘仆仆,显然是历经艰难、一路咬牙攀爬,才登上这座无人问津的苍穹山。
正是凌遥。
此刻的凌遥,早已不是世人印象里那个任人欺凌、资质平庸的凌家庶子。
他隐忍数年,默默苦修,挣脱了家族资源桎梏,硬生生靠自身毅力冲到了炼虚巅峰的境界。
这个修为,放在整个十七岁的少年修士之中,堪称绝代妖孽、万古唯一。
可无人知晓,更无人相信。
只因他是凌家最不受待见的庶子,无母庇护、无父看重、无家族资源倾斜,生来就是嫡系子弟的踏脚石、整个家族的笑柄。
凌家嫡系子弟个个嚣张跋扈,仗着家世优越抢占资源,肆意践踏欺辱他,日日嘲讽他资质低劣、终生无成,断言他一辈子只能活在尘埃里,永无出头之日。
凌遥忍了整整十七年。
他不甘身世卑微,不甘被人轻贱,不甘终生屈居人下。
他唯一的执念,就是寻得无上大道、习得绝世功法,拥有碾压所有人的力量,终有一日重回凌家,狠狠打脸那些嘲讽践踏他的人,凭自己的实力,撕碎所有偏见与屈辱。
他遍历东域各大宗门,却处处碰壁。
大宗门嫌他出身卑微,无名师举荐,不愿收他;小宗门功法粗浅、道统残缺,根本承载不了他的天赋,更帮不了他逆天翻盘。
走投无路之际,他偶然看到了苍穹山壁上那道惊世招徒令。
不问出身,不看根骨,唯重心性,授无上剑道。
旁人只当是骗局,可绝境之中的凌遥,偏偏赌了这最后一次机会。
哪怕是刀山火海、邪魔巢穴,他也要闯一闯。
只要能学最强的剑道,只要能拥有打脸凌家的实力,再苦再难,他都甘愿承受。
此刻,少年站在空旷壮阔的演剑广场上,望着高台之上仙气绝尘、气质凛然的白衣宗主,眼底没有畏惧,只有极致的坚定与赤诚。
他不知道眼前人是诸天十二主神、万古剑神。
他不知道自己即将拜入的,是未来镇压万宗的第一圣宗。
他更不知道,自己体内沉睡着一尊绝世无双的道魂——命运天龙。
命运天龙,凌驾万族道魂之上,执掌世间命运轨迹,可逆天命、改宿命、破桎梏,是诸天最顶级的至尊道魂。
如今的凌遥,尚且完全懵懂无知,从未觉醒道魂,甚至不知自身有道魂存在。
他只知道,自己渴望剑道,渴望变强,渴望翻盘。
凌遥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迈步上前,双膝稳稳跪地,姿态恭敬,眼神坦荡坚定。
“晚辈凌遥,恳请宗主收录!愿拜入苍穹剑宗,潜心修剑,终身不悔!”
少年声音清亮,带着历经磨难的倔强,字字铿锵,响彻整座空旷广场。
宗主台上,怀慕垂眸望着下方的少年。
看似平平无奇的凡世少年,衣着朴素,伤痕累累,却脊背如剑、心性如钢。
怀慕眼底看似平静,心底早已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以他万古剑神、主神巅峰的眼界,一眼便穿透表象,看穿了少年的所有底蕴。
十七岁,炼虚巅峰。
这个修为,放在凡世,已是颠覆认知、匪夷所思的逆天天赋。
要知道,净渊座下九大下界弟子,天资各有逆天,目前修为最高的魏尘,也仅仅是炼虚巅峰,且年岁远超十七。
而眼前这普通庶子少年,无人教导、无资源扶持、受尽欺凌,竟凭一己苦修,走到了这一步。
更恐怖的是,少年丹田深处,一缕极深、极尊贵、隐隐牵动天地运势的龙气蛰伏沉眠。
那是命运天龙的至尊气韵!
执掌命运,逆转天道!
哪怕尚未觉醒,仅凭道魂自带的运势加持,便足以让他一生不凡、逆天崛起。
怀慕活了千万年,见遍诸天奇才、上古天骄,却第一次见到如此顶级的绝世苗子。
这哪里是普通弟子?
这是送上门来的、独一无二的万古天命亲传!
怀慕强行压下心底的狂喜,努力维持着高冷宗主的淡然姿态,语气平淡无波:
“你可知,我苍穹剑宗,不收庸人,只承道心。你为何求剑?”
凌遥没有半分隐瞒,跪地沉声作答,眼底藏着隐忍多年的锋芒与傲骨:
“晚辈出身卑微,受尽冷眼屈辱,族人轻我、贱我、辱我,视我为废材蝼蚁。”
“我求剑,不为长生虚名,不为称霸天下。”
“只为修无上剑道,证自身大道,凭手中一剑,扫尽屈辱,逆转宿命,让所有轻我之人,终有一日,仰望于我!”
字字真切,句句血性。
没有虚伪的大道空话,只有最纯粹、最坚韧、最赤诚的向道之心。
怀慕听得心中大赞。
好!极好!
心性坚韧,执念纯粹,不矫情、不伪善,有傲骨、有血性,又身负命运天龙至尊道魂。
这简直是老天爷专门给他怀慕送过来的开山首席大弟子!
开局冷场的尴尬瞬间烟消云散,怀慕下凡创业的热情,直接飙升至顶点。
他强装淡定,微微颔首,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宗主威严:
“尚可。道心赤诚,心性坚韧,合我苍穹剑道。”
“今日起,你便入我苍穹剑宗,为我座下首席大弟子。”
“我传你万古正统剑道,助你一剑破凡笼,一剑逆宿命,一剑震山河。”
凌遥浑身一震,眼底瞬间迸发出极致的光亮,压抑多年的委屈与不甘、坚持与隐忍,在此刻尽数化作滚烫的希望。
他重重叩首,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弟子凌遥,拜见师尊!此生必勤勉修剑,不负师尊栽培,不负苍穹道统!”
高台之上,怀慕看着跪地恭谨的少年,嘴角终于忍不住勾起一抹张扬得意的笑。
不愧是他剑神看上的徒弟!
开局直接天降天命绝世大弟子!
他这波下凡创业,血赚!
风霜立于身侧,清冷眼眸微动,默默看着这一幕。
无人知晓,从凌遥踏入苍穹山、拜入怀慕门下的这一刻起。
凡世的命运轨迹,已然彻底偏移。
一个蛰伏尘埃的命运真龙,一位下凡传道的万古剑神。
一座从零起步、终将镇压万域的苍穹剑宗。
属于他们的逆天传奇,自此,正式开篇。
————小剧场————
凌遥:“师尊,你还记得我当初刚入宗门时说的……那句话吗?”
怀慕淡淡喝了口茶,道:“凌家,我,凌遥,一定会的让你们后悔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
凌遥:“师尊别说了!!!——”
墨晓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