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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长闺

全明星:她到底是谁?

傅筠御把奶茶咽下去,清了清嗓子。她坐直了一些,银金色的头发随着动作滑过肩膀,在灯光下泛起一道漂亮的弧度。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不大

傅筠御

“我觉得我们都聊得差不多了,是不是得进入正题了?”

傅筠御

陈赫第一个反应过来,笑着拍了一下大腿

陈赫
陈赫

“对对对,御神说得对,我们来录节目不是来聊天的。”

虽然他知道聊天也是节目的一部分,但傅筠御那句“进入正题”让他突然意识到,再不往前推进,这个节目怕是要变成茶话会了。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回过神来,赶紧cue流程:“乃文哥刚才也说了,前面还在背名字,那也就证明大家还不够熟。作为好朋友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你得一直夸你的好朋友…”

傅筠御没等人家说完就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懒洋洋的戏谑,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痞里痞气的笑

傅筠御

“真朋友都不会好好夸你的,日常都是损你的。”

傅筠御

她这句话说得漫不经心,但杀伤力极强,像是扔进水塘里的一块石头,立刻溅起了一片笑声。她歪着头,冰蓝色的眼睛扫了一圈在场所有人,表情写满了“我说的难道不对吗”的笃定,那股子痞气和自信混在一起,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又欠揍又可爱,像个在课堂上揭穿老师谎言还一脸得意的小学生。

众人哈哈大笑,因为确实是这样。真朋友之间的相处方式什么时候是互夸了?不存在的。真朋友是那种能在你最得意的时候精准地找到你最在意的事情然后狠狠损你一把的人,是那种看到你摔倒了先笑三分钟再问你要不要扶的人。夸你?那是塑料友情才做的事。

龚俊笑得最大声,一边笑一边跟着附和

龚俊
龚俊

“说句实话,真朋友真的有夸人的时候吗?不都是损嘛!”

他说着还转头看向傅筠御,眼神里全是认同和欣赏,嘴角的笑容灿烂得像是向日葵,就差没在脸上写“你说得太对了”几个大字。

傅筠御看了他一眼,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促狭的光。她微微侧头,银金色的发丝滑过脸颊,然后她又开口了,声音清冷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傅筠御

“放心,也有,但是只不过你身边如果有喜欢你、暧昧不清的朋友那确实是小心翼翼,只敢夸你,半点不敢损你。”

傅筠御

这句话一出来,龚俊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他低下了头,用手指扶住了自己的额头,表情写满了“被戳中了”的窘迫。桑拿房的灯光打在他脸上,把他微微泛红的耳廓照得一清二楚。他是真的被这句话给拿捏住了,因为傅筠御说得太对了,他身边那些对他有想法的朋友,哪个不是小心翼翼地夸他?哪个敢像真朋友那样损他?而那些真正不客气损他的朋友,反而都是对他没想法的。

但最让他羞耻的不是这句话本身,而是说这句话的人。傅筠御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云淡风轻,像是随口一提,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分明在看着他,眼睛里闪烁的光芒让他觉得自己像是被看穿了一切。她是不是知道自己对她……不对不对,龚俊赶紧把这个念头摁下去,人家只是随口一说,你想什么呢?

王玉雯在一边看着这场好戏,眼睛亮得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的探险家。她凑过去,笑得有些八卦,语气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王玉雯
王玉雯

“所以御神身边都是这样的吗?身边都是那些只敢夸不敢损的追求者?”

她的问题问得直接又大胆,说完还朝沈御衡眨了眨眼睛,表情写满了“快说快说我好想知道”的迫不及待。

傅筠御挑了挑眉,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她伸手把一缕滑到前面的银金色头发撩到耳后,露出精致得不像话的侧脸线条和那只小巧白皙的耳朵

傅筠御

“我身边男性朋友和男闺蜜确实是这样的,大多数基本上是这样的。”

傅筠御
傅筠御

“夸我的人多了去了,能损我的倒没几个。所以我特别喜欢和能损我的人交朋友,因为那才真实。”

傅筠御

这句话说得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刘宇宁的手指在奶茶杯上收紧了一些,指节微微发白。他在想,自己属于哪一类?是小心翼翼只敢夸的那一类,还是敢损她的那一类?答案很明显

他是前者。他连不小心喝了她的奶茶都心虚成那样,他哪里敢损她?他连跟她说一句重话都不敢,他怕她一不高兴就再也不理他了。想到这里他心里有点苦涩,但又无可奈何。

龚俊也在心里盘算着。他倒是想成为敢损傅筠御的那种人,但他做不到。不是因为他不会损人,而是因为面对傅筠御的时候,他所有的语言功能好像都退化了。他能在别的女演员面前谈笑风生,能在综艺上金句频出,但是一到傅筠御面前,他就觉得自己像个还没毕业的小学生,笨嘴拙舌,手足无措。想损她?他那张嘴能好好说出话来就不错了。

陈星旭坐在最边上,一句话都没说。他的目光越过几个人落在傅筠御身上,然后又收回来,落在自己的膝盖上。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自己的膝盖骨,一下一下,像是在打什么节奏。他想开口说点什么,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夸她?太刻意了。损她?他不敢。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节目组的规则虽然被傅筠御犀利地反驳了,但规则就是规则,游戏早就制定好了,导演在镜头后面坚持地挥手示意继续。规则其实很简单,就是一个夸夸游戏,1v1交流,必须互夸对方的同时有肢体接触,并且要深情对视,被夸的人必须在三秒内回答“当然啦”,被夸的时候笑场就算失败。

傅筠御听完规则,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晃啊晃的,嘴里还叼着奶茶吸管。她把规则咂摸了一遍,然后慢悠悠地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看透一切的戏谑

傅筠御

“就怕这笑场不是因为被夸而笑场,是因为对视和憋不住笑而笑场,那就很好玩了。”

傅筠御

第一组上场的是龚俊和王玉雯。

龚俊站起来,一米八六的身高在桑拿房里格外显眼,浅蓝色的衬衫被他身上出的汗微微洇湿了一小块,贴在背上勾勒出肌肉的轮廓。他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走到王玉雯面前。王玉雯也站起来,仰着头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期待和好奇。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距离很近,近到能听见对方的呼吸。龚俊低头看着王玉雯,深吸了一口气

龚俊
龚俊

“我觉得你是御神的嫡长闺,你觉得呢?”

王玉雯听到“嫡长闺”这三个字的瞬间,愣住了。然后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傅筠御,傅筠御正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那杯奶茶,表情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和自己无关的表演,冰蓝色的眼睛里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看好戏的笑意。银金色的头发在暖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上写满了从容和淡定

但王玉雯已经不行了。

“嫡长闺”,御神的嫡长闺!这几个字在她脑子里炸开了一朵蘑菇云,把她的理智炸得片甲不留。她一把拽住旁边沈御衡的胳膊,整个人笑倒在了傅筠御的腿上。她的脸埋在傅筠御的大腿根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一声接一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傅筠御的腿很细,但是软软的暖暖的,还带着那股浓得化不开的依兰香。王玉雯趴在上面,感觉自己像是趴在一大团香喷喷的棉花糖上,又香又软,舒服得不想起来。但此刻她的脑子里全都是“嫡长闺”三个字在疯狂旋转,像是坏掉的旋转木马停不下来。

王玉雯
王玉雯

“他说我是你的嫡长闺!”

王玉雯抬起脸,脸上全是笑意,眼角甚至笑出了一滴泪。她看着沈御衡,眼神里写满了兴奋和期待和一丝难以置信

王玉雯
王玉雯

“御神你说是吗?我是不是你的嫡长闺?你说呀你说呀!”

她的声音里带着撒娇和雀跃,像是一个得到了心爱的玩具的小女孩,迫不及待地想要跟全世界炫耀。她是真的很激动,拜托,那是嫡长闺哎!还是御神的嫡长闺!这个头衔要是传出去,微博热搜怕是要爆,粉丝们怕是要疯,她王玉雯在娱乐圈的地位怕是要直接上升一个档次!更重要的是,当御神的嫡长闺,每天都能吃御神的修罗场瓜!近距离吃瓜!前排VIP席位!想想就刺激!

周围的人都笑疯了。

陈赫笑得直拍大腿,声音大得整个桑拿房都在震。孙红雷也笑得眯起了眼睛,那张标志性的“大哥脸”上露出了难得一见的慈祥笑容。李乃文笑得矜持一些,但也忍不住捂住了嘴,肩膀一抖一抖的。陈星旭笑得比较克制,嘴角疯狂上扬但努力维持着表情管理,只是那双眼睛出卖了他,他也觉得很好笑。

刘宇宁和龚俊也在笑,但两个人的笑容各有各的复杂。

而傅筠御呢?

傅筠御的嘴角抽了抽。

她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腿上笑得像个傻子一样的王玉雯,然后又抬头看了看始作俑者龚俊,冰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无语和荒谬。她感觉天降一口大锅直接扣在了她头上,她的嫡长闺?她的嫡长闺好像是姚安娜啊喂!那是从出道前就认识、一起经历过风风雨雨、互相损到体无完肤还能一起哈哈大笑的那种真·嫡长闺。王玉雯是今天才认识的,满打满算认识不超过三个小时,怎么就成嫡长闺了?

她轻轻拍了拍王玉雯的后脑勺,动作像是在安抚一只过度兴奋的小狗。

傅筠御

“不是,我的嫡长闺我不告诉你是谁,不过你现在还不能是好闺闺哦~”

傅筠御

王玉雯的表情从失落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感动,在短短两秒之内完成了三次情绪切换,比川剧变脸还快。

傅筠御

“但是我们的确有当闺闺的默契。”

傅筠御
傅筠御

“因为你没有觉得我两个就像土匪一样闯进了对方的生活吗?如此的投缘,如此的没有逻辑性。按道理说我们才认识几个小时,按道理说我们不应该这么亲密,但是我们就是这么自然地抱在了一起,就像认识了很久一样。这种没有逻辑的投缘,就是当闺闺的前提。”

傅筠御
傅筠御

“还有王姐啊,你不要这么肤浅好不好,一句嫡长闺就给你钓成啥样了!你看看你刚才那个样子,人家说你是嫡长闺你就笑趴了,你能不能矜持一点?你就这么想当我嫡长闺吗?”

傅筠御

王玉雯被这句话给噎住了。

然后她反应过来,猛地从傅筠御腿上弹起来,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笑红的还是憋红的还是被桑拿房的热气蒸红的。

王玉雯
王玉雯

“我就是想要当你的嫡长闺啊!,我巴不得现在就上微博发一条,我是御神的嫡长闺’,我连文案都想好了,就八个字:官宣,我是御神的嫡长闺。你说这条微博能有多少赞?能不能打破微博点赞记录?”

傅筠御差点被奶茶呛到。

傅筠御

“那恐怕做不到,别想啦别想啦,官宣不了的,歇着吧您嘞。”

傅筠御

王玉雯发出一声悲鸣,又瘫回了自己的椅子上,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不甘心。她用手扇着风,短裤下露出的大腿因为桑拿房的热气而微微发红,但她现在已经顾不上热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御神的嫡长闺是谁?为什么不是我?我哪里不够格?

李乃文在旁边看了半天热闹,终于忍不住问了一个他很想问的问题。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表情写满了“我是真的好奇不是在玩梗”的求知欲

李乃文
李乃文

“嫡长闺是什么?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

他是真的不知道。年龄差距摆在那里,他对这些网络流行语的了解基本等于零。在他那个年代,“闺蜜”就是“闺蜜”,没有人会分嫡长闺和庶闺蜜,更没有什么嫡庶之分的概念。

一旁的陈星旭立刻凑过去,压低了声音开始给李乃文科普

陈星旭
陈星旭

“乃文哥,是这样的,‘嫡’就是正室的意思,‘庶’就是妾室的意思。嫡长闺就是地位最高的闺蜜,你理解为正宫闺蜜,第一顺位闺蜜,不可撼动的存在,其他人都是妃子,她是皇后。明白了吗?”

李乃文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然后笑着摇了摇头,觉得现在的年轻人真会玩,连闺蜜都要分个三六九等,搞得跟后宫一样。

王玉雯当然不甘心啊。她一直缠着傅筠御问嫡长闺是谁,问了一遍又一遍,像是复读机一样,声音里写满了怨念和不甘

王玉雯
王玉雯

到底是谁?凭什么她可以当你的嫡长闺?我认识你时间短但我们可以增进感情啊!御神你就告诉我嘛!”

她一边说一边摇傅筠御的胳膊,力道不大但频率很快,把傅筠御整个人都摇得晃来晃去。银金色的发丝随着摇晃的节奏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好看的弧线,傅筠御手里的奶茶都差点被晃洒了。

傅筠御被她缠得没办法,侧过头,凑到王玉雯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个字。她的嘴唇几乎贴着王玉雯的耳朵,呼出的气息温热轻柔,带着抹茶芝士的甜香和她身上那股霸道的依兰味,像是一阵香风吹进了王玉雯的耳道。银金色的发丝垂落下来,把两个人的脸都遮住了,从外面只能看到两个凑在一起的脑袋和一小截傅筠御白皙的脖颈。

傅筠御

“是姚安娜。”

傅筠御

但如果傅筠御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的话,她简直不敢想象会上多少热搜。虽然节目不是现在播,但节目组这么多工作人员,这么多双眼睛这么多张嘴,消息肯定会传出去,传着传着就会传成“傅筠御亲口说姚安娜是她嫡长闺”,然后就会有人开始扒她们两个的过去,就会有人开始编各种故事,各种营销号就会狂欢,各种话题就会冲上热搜。她不想这样,她不喜欢把自己的私生活暴露在大众面前,哪怕是好朋友的关系,她觉得也没必要昭告天下。

王玉雯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眼睛瞪大了一瞬间,然后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姚安娜!那她确实没办法竞争这个位置,华为二公主那她确实不敢争,好吧,嫡长闺当不了,那就当庶闺蜜吧,庶闺蜜也是闺蜜,总比没有强。

她心不甘情不愿地接受了这个事实,但还是抱着傅筠御的胳膊不松手,把脸靠在沈御衡的肩头,深吸了一口那股浓得让人上瘾的依兰香,闷闷地说

王玉雯
王玉雯

“那好吧,那我当二闺,行不行?二闺也是闺嘛。”

傅筠御被她逗笑了,冰蓝色的眼睛弯成了两道好看的月牙,里面流动的极光在这一刻变得又暖又亮。她伸手揉了揉王玉雯的头发,动作像是在摸一只跟自己撒娇的猫

傅筠御

“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想当什么当什么,只要你开心。”

傅筠御

她们两个在这边嘀嘀咕咕地咬耳朵,完全不知道旁边的几个人表面上在聊天、在听李乃文的科普、在看热闹,实际上耳朵都竖得跟天线一样。刘宇宁手里拿着奶茶杯,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着,节奏和他的心跳一样紊乱。他很想知道傅筠御在王玉雯耳边说了什么,但他又觉得自己没资格知道。

游戏继续进行,一轮一轮地轮着,不同的人组合、对视、互夸、笑场、失败、接受惩罚。桑拿房里的温度好像又升高了一些,空气变得更加干燥滚烫,每个人都开始出汗了。陈赫的T恤领口洇了一圈汗渍,孙红雷不停地用手帕擦额头,王玉雯的短发已经湿了几缕贴在额头上。

只有傅筠御依然清清爽爽。她翘着腿,喝着奶茶,偶尔跟着大家一起笑两声,偶尔毒舌一下点评别人的表现,更多的时候就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座会呼吸的冰雕,自带降温buff。

终于,轮到了傅筠御和刘宇宁。

被点到名字的时候,刘宇宁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他的手原本松松地放在膝盖上,听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手指猛地收紧,在大腿的裤子上抓出了几道褶皱。他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一米九的身高在桑拿房里显得格外高大,头几乎要碰到吊在顶上的那个木制装饰灯。灯光从他头顶打下来,在他脸上投出分明的明暗交界线,把他的五官切割得更加立体深邃。

刘宇宁有一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

这是真的,不是粉丝的滤镜。他的眼睛生得极好,眼型细长,眼尾微微下垂,瞳孔又黑又亮,像是两颗被抛光过的黑曜石。这双眼睛看任何东西,看一朵花、看一只猫、看一个陌生人、甚至看墙上一块污渍,都像是在看什么绝世珍贵的宝贝,温柔到能把人的骨头都看酥。

此刻,这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正看着

而傅筠御呢?

傅筠御的眼睛也是看狗都深情的。

刘宇宁有一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

这是真的,不是粉丝的滤镜。他的眼睛生得极好,眼型细长,眼尾微微下垂,瞳孔又黑又亮,像是两颗被抛光过的黑曜石。这双眼睛看任何东西,看一朵花、看一只猫、看一个陌生人、甚至看墙上一块污渍,都像是在看什么绝世珍贵的宝贝,温柔到能把人的骨头都看酥。

此刻,这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正看着傅筠御

而傅筠御呢?

傅筠御的眼睛也是看狗都深情的。

她的桃花眼本来就生得媚态十足,内勾外翘,眼尾微微上挑,像是用最细的毛笔勾勒出来的弧度。冰蓝色的瞳孔在桑拿房暖黄灯光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梦幻的颜色

这样一双眼睛看任何东西,看手机、看天花板、看一个陌生人,都像是在放电,都能让人产生“她是不是对我有意思”的错觉。

所以当两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对上的时候,会发生什么?

什么都不会发生。

这就是一对互相不吃压力的组合。你深情?不好意思我也深情。你看狗都深情?不好意思我也是。你眼睛好看?不好意思我的眼睛更特别

我这可是冰蓝色的,限量版,全球独此一家。两边都不吃对方的视觉攻击,就像两个顶级高手过招,彼此的气场互相抵消,谁也奈何不了谁,场面反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但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刘宇宁的耳朵是红的。不是普通的红,是那种从耳垂一直烧到耳根、耳廓上每一根细小的血管都微微充血的通红。这个红和桑拿房的温度没有直接关系,他进桑拿房已经好一会儿了,要热的话早该热了,但现在才开始红,是什么原因不言自明。只是他掩饰得比较好,表情管理还算到位,那张冷峻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波澜,只有一双耳朵诚实地出卖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傅筠御是真的没什么感觉。不害羞,不紧张,不心跳加速,不手心冒汗。

冰蓝色的眼睛干净澄澈,里面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刘宇宁先开口。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积蓄全身的勇气,然后开始夸傅筠御。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

刘宇宁
刘宇宁

“御神的演技……”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刘宇宁
刘宇宁

“我看了你演的《莲花楼》,角丽谯是我近几年看过最惊艳的反派角色。一个恶女能被你演出那种让人恨不起来、甚至让人质疑自己三观的感觉,我真的特别佩服。那场穿着红衣服站在雨里的戏,眼神里那种疯狂和脆弱交织的感觉,我反复看了好几遍,每一遍都能发现新的细节。”

傅筠御听着,嘴角微微勾起一个礼貌的微笑。但那不是真笑,任何人都看得出来不是真笑。她的眼睛没有跟着笑意眯起来,冰蓝色的瞳孔依然平静如水

傅筠御

“那当然了,我很满意我自己。”

傅筠御

这句话说得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也没有一丝谦虚。她说“我很满意我自己”的时候,语气不是骄傲的、炫耀的,而是陈述的、笃定的,就像是在说“太阳从东方升起”一样自然。她不是在夸自己,她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她确实很优秀,这是所有人都公认的事实,不需要谦虚。她的演技拿了金鸡奖影后、拿了柏林银熊奖、提名了无数次国内外大奖,她的音乐每一首都是爆款、从《无羁》到《无名之辈》到《恋爱告急》到《一路生花》,每一首都屠过榜、霸过屏、成了国民级金曲。她有资格说“我很满意我自己”。

刘宇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欣赏。

这才是他喜欢的女孩。自信、清醒、强大、不自谦也不自傲,她对自己的认知精准得像是一把刻度精确到毫米的游标卡尺,既不妄自菲薄也不目中无人,就那样平静地、坦然地接住所有的赞美,然后回一句“我很满意我自己”,比任何谦虚推辞都更有力量。他忍不住又在心里给她加了一分,然后又苦笑,她在他心里早就满分了好吗,他只是在不停地往满分上面叠加根本不存在的附加分。

轮到傅筠御夸刘宇宁了。

傅筠御清了清嗓子,往前挪了半步,离刘宇宁更近了一些。这一步的距离不大

傅筠御

“我今天一见到宁哥,就觉得宁哥好帅啊。”

傅筠御

第一句话,直球。

刘宇宁的呼吸微微一顿。

傅筠御

“宁哥你知道吗?你很符合我的理想型身高,一米九。我从小就有个梦想,就是想要一个一米九的男朋友。别问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一米九的身高差刚刚好,踮起脚能亲到额头,不踮脚的话可以把脸埋进宁哥的胸口。所以我看到一米九的男生,好感度自动加二十分。”

傅筠御

第二句话,直球变炸弹。

刘宇宁的表情管理开始出现裂痕。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手指在身体两侧不自觉地蜷起来又松开。

傅筠御继续往下说,语气越来越随意,越来越像是在唠家常,但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打在刘宇宁的心上,造成成吨的伤害。

傅筠御

“但是吧,其他的嘛就还是有点不足。梦想想要有一个一米九的男朋友是真的,但一米九只是门槛,过了门槛还有面试和笔试和实操和试用期,宁哥你一米九够了,但其他的嘛………”

傅筠御

旁边围观的几个人已经快绷不住了。龚俊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他太清楚傅筠御这句话的杀伤力了,先给一颗糖再打一巴掌,典型的沈氏话术。陈赫更是直接笑出了声,一边笑一边拿手指着刘宇宁,幸灾乐祸的表情写满了整张脸。王玉雯更是整个人往前倾,恨不得凑到两个人面前去看刘宇宁的表情,脸上写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刘宇宁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什么叫“其他的不足”?他哪里不足了?他虽然在娱乐圈不是科班出身,但颜值身材业务能力哪样差了?怎么到了她嘴里就成“不足”了呢?

傅筠御

“不过…宁哥我能夸你的话还是有很多的。比如现在我想夸你一句话,建模身材漫画脸、宽肩窄腰九头身。”

傅筠御

刘宇宁感觉自己的脸开始发烫了。他赶紧在心里默念“冷静冷静冷静”,努力维持着表情管理,但他的嘴唇已经开始不听使唤了,嘴角疯狂上扬,怎么都压不住。

还没完。

她的视线刚好可以穿过刘宇宁黑色短袖的领口,看到底下胸肌的轮廓,不是她故意看的,是真的角度问题。布料在灯光的穿透下隐约勾勒出结实的肌肉线条,

傅筠御

“嗯,看来宁哥平时没少健身啊,胸肌练得不错。”

傅筠御

这句话一出来,全场炸了。

陈赫
陈赫

“噗嗤!”

陈赫一口水喷出来,差点呛到自己,一边咳一边笑,眼泪都快出来了。

王玉雯
王玉雯

“哈哈哈哈哈哈!”

王玉雯笑得从椅子上滑下去,整个人缩成一团,肩膀疯狂抖动,笑声高亢得整个桑拿房都在共振。

孙红雷笑出了鹅叫声,两只手拍着自己的膝盖,整个人前俯后仰。李乃文也笑得不行,眼镜都笑歪了,赶紧用手扶正。陈星旭的笑容终于绷不住了,嘴角咧到了耳朵根,用拳头抵着嘴努力不让自己笑得太大声,但肩膀抖动的频率出卖了他。龚俊笑得最大声,一边笑一边拿手指着刘宇宁,眼神里写满了同情和幸灾乐祸,兄弟,被沈御衡这样夸,你到底该开心还是该社死?

刘宇宁本来已经准备好了。他在心里练习了好几遍“那当然了”这句话,准备在傅筠御说完任何夸奖之后都能流畅地接上。他甚至调整好了自己的呼吸,准备好了自己的表情,觉得自己这一次一定能顺利过关。

但是傅筠御说的是“胸肌练得不错”。

不是“你很帅”,不是“你很好”,不是“你很优秀”,而是——胸肌不错。

这句话精准地击穿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

他张了张嘴,想说“那当然了”,但声音还没发出来,一股强烈的笑意就从胸腔里冲了上来,像是被傅筠御这句话给点燃的引线,噼里啪啦地烧到了他的嘴角。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他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不只是耳朵了,是整个脸都在烧。他试图用咳嗽来掩饰,但咳嗽声里全是藏不住的笑,最后他放弃了挣扎,整个人往一边扑倒,一手撑在椅子上,身体弯成了虾米,笑声从他的胸腔里爆发出来,低沉又响亮,在桑拿房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他笑场了。

输得彻彻底底,输得心服口服。

这个录制地点就这样结束了。导演喊了停,工作人员开始收设备,嘉宾们也都松懈下来,该伸懒腰的伸懒腰,该喝水的喝水。桑拿房里的热气把每个人都蒸得脸通红,除了傅筠御,她依然清清爽爽的,好像刚才不是待在桑拿房而是待在空调房里一样。

不过还没完,过会儿还有下一趴。下一趴才是正式的桑拿房录制,现在只是热身环节,让大家熟悉一下游戏规则。趁着休息的时间,大家都放松了下来,有的人在喝水,有的人在和经纪人说话,有的人在刷手机。

李乃文是个热心肠的人,也是这群人里面最年长的。他觉得既然大家要一起录节目,以后还要相处好长一段时间,不如趁现在把微信都加上,方便沟通,方便联络感情。他先拿出了手机,一个一个地扫,一个一个地加,动作熟练又自然,带着一股子老大哥招呼大家一起吃饭喝酒的亲切劲儿。

李乃文
李乃文

“来来来,都加都加,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有群的话也拉一个,方便交流。”

一群人纷纷拿出手机,互相扫码,叮叮咚咚的提示音此起彼伏。气氛很融洽,大家一边加微信一边说笑,讨论着刚オ的游戏环节,讨论着接下来的桑拿房录制,讨论着谁的防晒霜好用、谁的汗出得更多这种没营养但很放松的话题。

微信加完之后,几乎所有人都做了一个同样的动作,点进沈御衡的朋友圈,想看看这位神秘低调的OST之王、最年轻影后平时都发些什么。她的朋友圈会是什么样的?会不会有自拍?会不会有录歌的小花絮?会不会有片场的日常?会不会有一些随手写的小随笔或者小感悟?所有人都很好奇,所有人都想知道答案。

结果答案让大家很意外。

刘宇宁点开傅筠御的头像,进入朋友圈,页面一片空白。没有自拍,没有日常,没有感悟,连一条转发都没有。页面上只有一行灰色的小字,“朋友仅展示最近三天的朋友圈”。而最近三天,她什么都没发。

他愣了一秒,然后自嘲地笑了笑,心想果然如此。沈御衡的朋友圈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能看到?他退出页面,把手机收起来,表情平静,但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陈星旭也是同样的遭遇。他点进去,空白。再点进去,还是空白。他以为是自己手机信号不好,刷新了好几次,但每一次都是同样的结果,一条灰色的线,一句“朋友仅展示最近三天的朋友圈”,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他默默地退出了微信,把手机屏幕摁灭,看着黑掉的屏幕,也不知道在看什么,脑子里空空的。

龚俊也看不到。他点进去的时候还满怀期待,想着沈御衡的朋友圈会不会像她这个人一样有趣,会不会有各种抽象又清醒的发言,会不会有那些让人笑到肚子疼的吐槽和段子。结果迎接他的是一片空白。他愣了一秒,然后又笑了,笑意里带着一丝无奈和自嘲。他早就料到了,沈御衡的朋友圈不是那么容易看到的,他们才认识多久?几个小时而已。以沈御衡的性子,怎么可能让一个认识几个小时的人看到自己的朋友圈?想什么呢龚俊,清醒一点吧。

能看到傅筠御朋友圈的只有四个人——孙红雷、李乃文、陈赫、王玉雯。

他们点进去之后发现,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傅筠御的朋友圈是三天可见的,而她最近三天恰好什么都没发,所以能看到朋友圈的人看到的也是一片空白。唯一的区别是,刘宇宁他们看到的是“朋友仅展示最近三天的朋友圈”这行小字,而孙红雷他们能点进去看到一片空白的页面,这就是区别,但也仅仅就是这个区别而已,根本没什么好庆幸的。

王玉雯不死心,往下滑了滑,想看看以前有没有什么存货。但三天之前的全部被隐藏了,一条都看不到。她失望地叹了口气,心想等自己当上沈御衡的嫡长闺——不对,二闺,之后,一定要让傅筠御把朋友圈权限打开,让她好好翻一翻,看看这个神秘的御神平时到底都在发些什么。

孙红雷刷完之后也不以为意,他本来就不是那种喜欢刷朋友圈的人,只是出于好奇点进去看了一眼。看到一片空白之后他也没什么失落感,反而觉得这很符合傅筠御的人设,神秘、低调、不喜欢暴露隐私。他收起手机,心想这孩子不错,有分寸。

傅筠御自己呢?她就坐在旁边,翘着二郎腿喝奶茶,看着一群人加微信的热闹场面,表情淡然得像是在看一场和自己无关的戏。她的手机就放在腿边,屏幕亮着,但她没有去拿。她知道这些人加完微信之后一定会去看她的朋友圈,也一定会看到那片令人失望的空白。

她不喜欢给人看朋友圈,特别是不熟的人。

这是她一直以来的原则。她的微信好友里有王一博,有肖战,他们认识快四个月了,但到现在也看不到她的朋友圈。四个月都不够,更别说这几个才认识几个小时的人。她的朋友圈是她为数不多的私人空间,是她可以放松地记录一些零碎想法和日常的地方,她不希望这些被不熟的人窥探。没有认识半年以上的人,她不会给人看朋友圈,这是她的规则,谁都不能打破。

至于刘宇宁、陈星旭、龚俊,他们要等到能看她朋友圈的那一天,还早着呢。如果按照半年这个标准来算,他们还有一百八十天要熬。前提是在这一百八十天里,他们能保持联系,能时不时说上几句话,能让她觉得“嗯,这个人值得交朋友”。否则一百八十天之后,他们依然是躺在好友列表里的陌生人,朋友圈权限依然不会有任何变化。

刘宇宁把奶茶杯放好,沈御衡刚才喝完了,杯子就放在两个人的椅子之间,他低头看了看那个空掉的杯子,吸管上还残留着一点点淡淡的粉色,是芭乐果肉的颜色。他伸手把杯子拿起来,准备等会儿出去的时候顺便扔掉。

作者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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