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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毅

全明星:她到底是谁?

傅筠御看着那一长串感叹号,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对面那个人的急切。她嘴角勾了一下,退出了聊天界面,打开了王者荣耀。

傅筠御

“行吧,上号。我邀请你。我的ID叫御酌筠霜,别进错房间了。”

傅筠御

王一博收到这条消息,几乎是瞬移到了手机上。他飞快地打开了王者荣耀——他手机里确实还装着这个游戏,虽然已经很久没有打开了,但图标还在,没有被卸载。进入游戏,好友请求那里果然弹出了一个红点。他点开一看,一个叫“御酌筠霜”的ID发来了好友申请。他点了通过,然后被拉进了一个房间。

然后他的呼吸就顿了一拍。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傅筠御的游戏ID旁边,那个闪闪发光的V10贵族标志。他下意识地点开了她的个人主页

全皮。所有皮肤全齐。连最稀有的、需要抽奖才能获得的典藏皮肤,她也有,不止一个,是全部都有。她的段位是传奇王者210星。210星,那个数字在屏幕上亮得刺眼。

王一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段位-钻石。再看看傅筠御的主页,传奇王者210星。

他沉默了一会儿。钻石和210星之间的差距,已经不是段位差能形容的了,那是物种隔离。

但他很快就被另一件事吸引了注意力。他看到了自己的游戏ID,那个他2018年注册账号时取的、中二到爆炸的、好几年没改过的ID。在傅筠御那个清冷高雅的“御酌筠霜”旁边,他的ID像一只误入天鹅群的野鸭子,格格不入到让人想笑。他那一瞬间,2018年和2019年的记忆恍如昨日,那时候他还天天打王者,在剧组候场的时候打,收工回酒店打,有时候熬夜打。那时候他还年轻,还中二,还觉得这个ID很酷。现在再看,他只想把自己的头埋进沙子里。

傅筠御显然也看到了。麦里传来一声轻笑,很轻很短,但王一博听到了。他那双耳朵瞬间就红了。

傅筠御

“行了,匹配吧。”

傅筠御

但是打不了排位。因为段位不匹配,钻石和210星之间隔着好几道不可逾越的鸿沟。而打不了排位,就只能打匹配。

傅筠御

“我不想打5V5,打10V10吧。”

傅筠御
王一博
王一博

“好!”

进入10V10匹配界面。选英雄环节。

傅筠御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在看用什么英雄。她的英雄池深不见底,什么都能玩,什么都会玩,但今天她想玩个辅助。她的手指停在了朵莉亚上——那个蓝色的小美人鱼辅助。她点了确定。

然后她看到王一博的选人框里亮起了一个英雄头像。

海诺。

她的眉毛挑了一下。海诺和朵莉亚是情侣英雄,有特殊的情侣语音和互动特效。王一博选海诺是什么意思,简直比用荧光笔写在脸上还要明显。

她在麦里发出了一声“啧啧啧”,那声音里带着三分嫌弃七分嘲笑,语调懒洋洋的

傅筠御

“你这小心思还能再明显点吗?选个情侣英雄,反正咱俩也没有情侣标。”

傅筠御
王一博
王一博

“那我们绑一个!”

傅筠御

“默契度不够啊。”

傅筠御
傅筠御

“而且我已经和别人有情侣标了。”

傅筠御

然后王一博的声音重新响起来,那个软糯的撒娇感还在,但语调里多了一丝委屈和在意,像一只本来摇着尾巴的金毛突然听到主人说“我有别的狗狗了”,尾巴僵在半空中。

王一博
王一博

“是谁?”

傅筠御

“你们乐华娱乐的,你的师弟。黄明昊。”

傅筠御
王一博
王一博

“他很厉害吗?”

傅筠御

“废话,Justin的中单应该是内娱王者圈的法刺天花板了。他浙江第八的上官婉儿,你以为跟你闹着玩呢?那家伙的婉儿在空中飘起来,对面的脆皮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傅筠御

王一博沉默了两秒。然后他哦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游戏开始了。

10V10的匹配模式,节奏比5V5快得多,地图也不一样,人数翻了倍,团战的规模自然也翻了倍。傅筠御全程用的都是朵莉亚,每局都是。不是她只会朵莉亚,而是她今天就想玩朵莉亚。而她的朵莉亚,在10V10的战场上,简直就是一条滑不溜手的美人鱼。

打法激进,特别凶狠。别人玩辅助都是在射手旁边寸步不离,她玩辅助直接游走,整张地图到处跑,视野开得明明白白,每次团战都能精准地在最关键的位置放出最关键的大招。意识也特别好,对面打野的动向她好像提前预知一样,对面打野刚准备抓人,她已经带着队友提前反蹲好了。偶尔也会打得很抽象,比如开着疾跑去单带偷塔,用朵莉亚这个辅助去偷对面的高地,还真的偷掉过两座。

但有一个共同点——她没死过。每一局都是零死亡。KDA漂亮得让人不敢相信这是个辅助。

王一博在努力跟上她的节奏。他选的是海诺,一个不算特别熟练但也不陌生的英雄。他努力不拖后腿,努力在团战中打出输出,努力在她游走的时候守好塔。有几次他差点被抓,都是傅筠御及时赶回来帮他解围。

傅筠御

“往左边草丛放个二技能,别问为什么。”

傅筠御

王一博照做。然后对面打野从右边草丛窜出来扑了个空。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王一博
王一博

“宝宝 你好厉害”

打了几局之后,傅筠御在麦里打了个哈欠。那个哈欠又轻又软,尾音微微上扬,像一只在太阳底下伸懒腰的猫。她说她要下了,快中午了,想出去吃点东西,肚子饿了。

王一博依依不舍地在麦里说了好几遍“宝宝拜拜”、“宝宝记得吃饭”、“宝宝下次再一起打”,然后被傅筠御一句“你再啰嗦我把你拉黑”给堵了回去。

傅筠御退出了游戏,退出了微信,把手机扔在床上。她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银金色的长发散在背后,在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的阳光下闪闪发光。她站起来,赤脚走进浴室。水声哗哗响起,依兰香的沐浴露味道和蒸汽一起弥漫开来,把整个房间的香气浓度又提升了一个等级。

等她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换好了一身衣服。

她今天开的车是一辆红旗国礼。不是那辆红色的法拉利,是另一辆。她的车库里停着好几辆车,每一辆都是她的心头好。这辆红旗国礼是黑色的,车身线条沉稳大气,有一种不怒自威的厚重感。她坐在驾驶座上,方向盘在她手里显得很大,但她操纵起来得心应手。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车子平稳地驶出别墅区,汇入北京午间的车流。

她找了一家店。不是特意找的,是开车路过的时候看到那家店门口排了很多人,本着“排队多的店一定好吃”的朴素逻辑,她找了个地方停车,走了进去。店里果然人很多,熙熙攘攘的,空气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人们的交谈声。服务员忙碌地在桌椅之间穿梭,托盘上的菜肴冒着热腾腾的白气。她运气还算不错,刚好有一张小桌子空出来,但那张桌子是对面的那位先来的,她只是拼桌。

“可以拼桌吗?”店里的服务员有些为难地看着她,又看了看那张桌子旁边已经坐下的那个男人。

傅筠御无所谓地点了点头。拼桌就拼桌呗,她一个人吃饭,无所谓坐哪里。

服务员把她领到那张桌子旁边。她拉开椅子坐下,对面的男人礼貌性地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那个人包裹得很严实 鸭舌帽、口罩、墨镜,在室内也不摘,把自己裹得像个行动诡秘的神秘人。六月的北京这个温度,裹成这样真的很引人注目,但在明星遍地的北京,这种装扮反而成了一种通用名片,越是裹得严实,越说明裹的人有名。

傅筠御挑了挑眉。该不会又是个明星吧?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对面那个人几眼,越看越觉得眼熟。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口罩把下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但从露出来的那一点眉骨和眼睛来看,那眉骨生得很好,高挺又不突兀,眼型也好看,是那种温润的、不具攻击性的好看。她脑子里快速地过着可能的人选,最后锁定了,好像是成毅。但她不确定,毕竟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一小截眉骨,辨识度有限。而且她脸盲,但是她记忆力很好,因为她记得她拍《莲花楼》的时候在B组,在A组看到过成毅,她记性很好,如果记下来基本上不会忘,而且好歹也唱过成毅很多部剧的OST,那倒不至于不记得

成毅当然认不出她来。这不是因为她不够火,也不是因为她不够有名,事实恰恰相反,她的名气大到任何一个打开短视频APP或者音乐软件的中国人都听过她的歌。但认不出就是认不出。明星的记忆力其实普遍不太行,不是他们笨,而是演员这辈子最大的记忆容量全都奉献给了剧本和台词。一部戏的台词动辄几万字,他们把脑子里所有的内存条都插满了“下一场戏的台词是什么”“这个镜头的走位在哪里”“情绪要从几度调到几度”,导致他们在认人这方面的内存条基本是空白的。

再加上成毅和傅筠御本来就不认识,连微信都没有加过,在人来人往的餐厅里认不出一个从未谋面的人,太正常了。而且成毅的网速好像也不是特别快,业内公认的,他属于那种“一手捧着保温杯一手看剧本、手机除了用来接电话就是用来回微信、微博一年更新不超过十条”的老干部型选手。

成毅察觉到对面这个女孩一直在看自己。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太过独特,太过漂亮,漂亮到即使隔着墨镜他也能感受到那道视线的分量。他下意识地以为是不是自己占了人家女孩的位子,或者拼桌这件事让女孩感到不舒服了。

他是那种习惯性利他的人,共情能力顶级,别人有一点点不舒服,他马上就能捕捉到,然后立刻调整自己的行为。所以他放下筷子,直了直身体,开口说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很温和,带着湖南人特有的腔调底色,但更多的是那种很干净的、不带任何攻击性的温柔

成毅
成毅

“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可以等他们重新安排座位。没关系的,你不用迁就我。”

傅筠御的嘴角抽了一下。

这个语气。这个姿态。这个“先委屈自己成全别人”的调调。怎么一股肖战的味啊?!

这两个人是什么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吗?这么善解人意,这么温温柔柔,这么不吵不闹不争不抢,把所有问题都自己扛,这简直就是肖战翻版好吗!她脑子里瞬间浮现出肖战说“崽崽你饶了我吧”时那个委屈巴巴的表情。天呐,为什么她遇到的都是这种人?

不。

等一下。

和肖战不一样的是

傅筠御从这个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她皱了皱鼻子,努力在空气中分辨着,一股绿茶味是怎么回事?不是那种贬义的绿茶,而是一种……一种浑然天成的、不做作的、与生俱来的茶香。明明是善解人意的话,明明是委屈自己的话,为什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带着一种让人想揉他头发的冲动?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茶而不自知”吧。

傅筠御抖了抖肩膀,像是要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甩掉。

成毅看到她抖肩膀的动作,还以为她是讨厌自己,或者和他拼桌确实不方便。他二话不说,立刻放下手中的筷子,双手撑着桌面准备起身。动作很干脆,没有丝毫犹豫,好像麻烦别人是他这辈子最不能接受的事情。

然后他被一只手按住了。

那只手看起来很小,皮肤白得透明,五根手指又细又长。但就是这只又小又白又纤细的手,用一个看起来根本没怎么用力的动作,一把把他拽回了椅子上。成毅的眼睛隔着墨镜瞪大了一圈

他整个人被按回椅子的时候,后背撞在椅背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一个女孩子的手劲怎么这么大?这是人类能拥有的腕力吗?他低头看了一眼按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又抬头看了一眼手的主人,墨镜后面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和困惑。

傅筠御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傅筠御

傅筠御赶紧收回手,双手合十做了一个抱歉的姿势,脸上挂着一个又尴尬又灿烂的笑

傅筠御

“成毅老师,一时手快,对不起对不起,没用太大力吧?我这个人没轻没重的,习惯了习惯了……”

傅筠御

成毅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成毅
成毅

“你认出我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真切的惊讶,不是装的,是真的没想到。他今天裹成这样——帽子、墨镜、口罩三件套全都招呼上了

傅筠御看着他那个困惑的样子,差点笑出声来。

傅筠御

“但凡要是换成你粉丝坐这里,只要你露出一根头发丝,包把你认出来好吧!”

傅筠御
傅筠御

“我是沈御衡,幸会幸会。”

傅筠御

成毅听到“沈御衡”三个字之后,墨镜后面的眼睛骤然瞪大。那双眼睛本来就圆,这一瞪更是圆得离谱。墨镜的镜片都挡不住他眼睛里那一瞬间涌上来的震惊和不可思议。他下意识地摘下了墨镜,出于礼貌,既然人家已经认出他了,他再戴着墨镜就不合适了。墨镜摘下来之后,他的整张脸露了出来,眉骨高挺,眼型温润,皮肤状态很好,五官端正干净,是很典型的南方人的清秀长相。

但他的眼睛还是瞪得很大。嘴巴微微张着,看起来像是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个表情傅筠御在心里默默找了一个形容词,像一只突然被摸了头的猫,愣在原地,尾巴翘得老高,眼睛圆溜溜的,又惊讶又困惑又……可爱。

傅筠御

“没有什么好惊讶的。我们俩缘分不错,竟然可以遇到。我之前在《莲花楼》剧组待过,B组,你就是可能没见过我,但我见过你。所以刚才认出你也不算太奇怪。”

傅筠御

成毅怎么会忘呢?

《莲花楼》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作品之一,李相夷是他倾注了全部心血的灵魂角色。他当然记得拍摄的每一个细节,他的李相夷和角丽谯那场经典的囚禁戏,剧里是面对面,气氛剑拔弩张,眼神交锋来来回回。但实际拍摄的时候,两个演员根本不在同一个空间。他是对着摄像机演的,对面没有人,只有一个标记演员位置的灯光架。那种感觉很奇妙

明明知道对面站着的是谁,却只能对着空气表演。他的对手,那个饰演角丽谯的演员,那个把疯批美人演绎到极致的沈御衡,竟然现在就坐在他面前,跟他拼同一张桌子吃饭。而且她刚才说,她见过他。在B组。他们曾经在同一个剧组待过,同一个时间段,同一片棚顶下。但他不知道。

他更不知道的是,他一直以来都很喜欢听沈御衡的歌。从2018年那首火遍全网的《Booty Music》开始,他就被那个声音吸引了。那个声音能驾驭任何风格,国风、摇滚、甜舞曲、治愈民谣、甚至K-POP

每一首歌都能精准地命中听众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他被那个声音迷住了,但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见到声音的主人。因为沈御衡太神秘了,神出鬼没,不露脸,不公开社交账号,各大导演制片人想找她录OST都找不着人。圈内传言她低调到感觉圈里都快没这号人了,但实际上她火得不成样子。

而现在,这个全娱乐圈最神秘的人,就坐在他对面。她很漂亮,不,漂亮这个词太苍白了。她美得不像真人,冰蓝色的眼睛、银金色的长发、白到发光的皮肤、精致的五官,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成毅紧张了。他是那种在陌生环境和陌生人面前会格外安静的人,极致慢热内向,和不认识的人说话要提前在心里打好几遍草稿。而现在,他心里的那几遍草稿全被打乱了。因为面前这个人不是普通的路人,是他喜欢了很多年的歌手。是他歌单里循环最多次的那个声音。是“沈御衡”三个字。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筷子在他手里被捏得有点紧,他的坐姿不自觉地从“放松”变成了“端正”,脊背挺得笔直,像在面试一个特别重要的角色。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比如“我很喜欢你的歌”,或者“你的《让酒》我循环了很久”,或者“能见到你真的很开心”,但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会不会太唐突了?会不会太冒昧了?她会不会觉得这种话她听过太多遍了?

傅筠御看着他肉眼可见的紧张状态,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她的社交雷达精准地扫描出了成毅的属性,i人,绝对的i人,而且还是那种特别i的i人,慢热内敛到骨子里的那种。她太熟悉这种类型了,她在圈内遇到过太多i人,每一个都是这个配方:话少、安静、容易紧张、在陌生人面前像一只缩进壳里的蜗牛。

但没关系。她是E人,ESFP,社交疯子级别的E人。她的字典里没有“尴尬”两个字,没有“冷场”这两个字,更没有“不知道说什么”这几个字。只要她愿意,她可以和任何人聊起任何话题,天南地北、上天入地、无所不包。

傅筠御

“没关系,你不说话没关系,我说话就行了。你i人嘛,如果我不够热情那就不好意思了,我是E人,ESFP,有点社交疯子。可能会吵到你,你忍一下。”

傅筠御

成毅又瞪大了眼睛。他做梦都没有想到,传闻中的沈御衡竟然是E人?那个神出鬼没、低调到好像不存在的沈御衡,竟然是社交恐怖分子级别的E人?这反差也太大了吧?她的歌声给人的感觉是那么清冷、神秘、若即若离,像月光下的海面,美得不可方物却永远触摸不到。但眼前这个真人,话多、爱笑、毒舌、还会拽人的肩膀,和那个声音给他的印象完全是两个画风。

傅筠御已经翻开了菜单,对着服务员报了一长串菜名

傅筠御

“玉米大虾披萨、奶酪芝士猪排三明治、菌菇奶油虾、海鲜刺身、黑松露菌子焖饭、傣味土锅牛扒烀。然后……你点菜了吗?”

傅筠御

成毅连忙点头,把自己点的菜也报了一遍。他点的不多,两个菜,很朴素。

傅筠御

“就两个?你还在控制体重?”

傅筠御

成毅点了点头,很老实。

傅筠御

“你们这些男演员也太卷了。肖战也是,每天吃的那叫什么玩意儿,馒头、粥、水煮菜。你们到底是在拍戏还是在修行?”

傅筠御

成毅听到肖战的名字,眼睛亮了一下。他想起来肖战和沈御衡确实有合作过,《藏海传》,沈御衡在里面演了骨绛离。他也认识肖战,虽然不算特别熟,但圈内人对肖战的评价都很高。

成毅
成毅

“肖老师确实很自律。”

菜陆陆续续上来了。玉米大虾披萨的芝士拉丝拉得老长,每一片披萨上都趴着一只完整的大虾。奶酪芝士猪排三明治外面炸得金黄酥脆,切开之后里面是爆浆的芝士和厚实的猪排,滴落的芝士在盘子里积了一小滩。菌菇奶油虾裹着一层浓郁的奶油酱汁,虾仁大颗弹牙,菌菇的鲜味和奶油的甜味纠缠在一起。海鲜刺身摆在一个铺满碎冰的船形盘子里,三文鱼的纹理漂亮得像画上去的,甜虾晶莹剔透,北极贝鲜红油亮。黑松露菌子焖饭端上来的时候还在滋滋地冒着热气,黑松露的独特香气和菌子的野味混合在一起,强势地霸占了整张桌子的嗅觉空间。傣味土锅牛扒烀是最后上来的,那口小土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牛扒炖得酥烂,汤底红亮亮的一层,香菜和薄荷叶撒在最上面,浓郁的傣味香料气息扑面而来。

成毅看着满桌子的菜,又看了看傅筠御,心里在想这个人为什么点了这么多却一点都不担心吃不完。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离自己最近的菜。他的吃相很斯文,细嚼慢咽,每口都嚼很多下。

两个人就这么边吃边聊了起来。傅筠御负责起话题,成毅负责接。她问了他最近在拍什么戏,成毅说在拍《两京十五日》。她说这个题材好,明朝背景的权谋悬疑,改编自马伯庸的小说,原作她看过,写得特别好。成毅眼睛亮了一下,问她你也看马伯庸?傅筠御说看啊,马伯庸的小说她把《长安十二时辰》《古董局中局》《显微镜下的大明》全看了。两个人的话题从这里开始慢慢打开了。

然后话题越聊越宽,跨度大得像在坐过山车。上一秒还在聊马伯庸,下一秒就跳到了表演。傅筠御说她最近在家重看了《琉璃》的几个名场面,说禹司凤那个“如果我说,我不愿意”的哭戏拍得很好,那种克制地流泪比嚎啕大哭更难拿捏,问他是怎么调动那个情绪的。成毅一开始还很拘谨,但说到表演,说到他擅长且热爱的东西时,他的状态开始慢慢放松了。他说那场戏拍了三条,第一条他觉得情绪不对,第二条他觉得眼泪掉落的时机不对,第三条才过了。他说禹司凤不是一个会崩溃的人,他所有的情绪都是收着的,所以哭也要收着哭,要让观众看到他在哭,但不能看到他哭得太用力。

傅筠御听得很认真。她认真地听他说完每一个字,然后点了点头。“对,所以那句话,如果我说,我不愿意’,你用气声说比用力说更有效果。因为那个时候禹司凤已经快要撑不住了,他所有的力气都用来控制自己的情绪了,没有力气再大声说话了,对不对?”

成毅的眼睛亮了。这是一种被真正理解了之后的亮。他之前接受过很多采访,也聊过这场戏,但大多数时候记者们关心的都是“拍了多少条”“哭了多久”“用了什么方法”,很少有人能精准地get到他在表演层面的考量。但傅筠御get到了。她不仅get到了,她还能用专业的语言表述出来。他忽然想起来,傅筠御也是演员。她演过角丽谯,演过霍仙姑,演过朴妍珍,演过姜懿。她拿过金鸡奖最佳女主角提名,拿过华表奖优秀女演员提名,是最年轻的影后级演员。她不是歌迷面前那个高冷神秘的音乐人,她是同行,是和他一样在片场摸爬滚打的演员。

聊完了表演,话题又跳到了日常生活。成毅说他最近在家养了一盆多肉,但是养死了,他为此难过了好几天。傅筠御说多肉都能养死?多肉是最好养的植物了好吧,你是不是天天给人家浇水了?成毅很震惊地问你怎么知道,傅筠御说你这种利他型人格的人肯定是怕它渴了所以天天浇,但多肉根本不需要那么多水,它的叶子本身就能储水,你浇多了它就烂根。成毅的眼睛又瞪圆了,表情和刚才那个在表演探讨中沉稳专业的演员判若两人,一瞬间回到了某种软萌的状态,原来多肉不是渴死的,是淹死的。

傅筠御被他那个表情逗得直笑,说你养什么多肉,你养仙人掌吧,仙人掌耐造,你一个月浇一次水都死不了。成毅很认真地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了一笔:仙人掌。

聊天的过程中傅筠御一直在吃,她的筷子和嘴基本没停过。成毅一开始还有些拘谨,后来慢慢放松了,也开始正常吃了。两个人把一桌子菜吃得七七八八,披萨剩了一片,焖饭剩了一小碗,傅筠御说她实在吃不下了,再吃肚皮要炸了。成毅说没关系,剩下的可以打包。

吃完饭,傅筠御叫服务员买单。成毅主动说要付一半,傅筠御没跟他客气,利落地AA了。然后两个人站在餐厅门口,六月的午后阳光明晃晃地照下来,把地面晒得泛着一层油光。成毅又把帽子口罩墨镜全戴上了,重新变成了那个包裹严实的神秘人。

傅筠御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傅筠御

“加个微信吧,成毅老师。以后再有关于表演的问题,直接微信上问我,比隔空自己琢磨强。”

傅筠御
成毅
成毅

“那我以后怎么称呼你呢?”

傅筠御

“额…御神,阿御,御御都可以”

傅筠御

成毅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扫码加了微信。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操作的时候有点笨拙,傅筠御注意到他的手机屏幕是碎的,碎了一条细细的缝,但他显然没去修。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在通过好友请求的时候笑了一下。

然后傅筠御张开了手臂。

那个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得像是在跟认识了很多年的老朋友告别。成毅愣了一下,然后也张开了手臂。两个人轻轻抱了一下,是很礼貌的、很干净的拥抱,持续时间不超过两秒。傅筠御的肩膀很窄,抱起来很轻很轻,成毅低下头的时候闻到了一阵浓烈的依兰香,

然后他们就散了。成毅往左边走,傅筠御往右边走,两个人在餐厅门口各自上车,各自消失在午后的车流里。

傅筠御下午没有直接回家。她去逛街了。一个人逛街,从三里屯逛到国贸,逛了好几个小时。买了一堆有的没的,一只黑色的棒球帽、一双限量款的球鞋、一个小众品牌的香薰蜡烛(虽然是依兰香味的,她明知道自己身上的味道已经够浓了,但就是忍不住买了)、还有一整套王者荣耀的周边手办。她的逛街风格和她的游戏打法一样,激进、凶狠、不犹豫,看到了喜欢的就直接买,不试、不比较、不砍价。

晚上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多了。她把大包小包扔在玄关,蹬掉帆布鞋,赤脚走进客厅,然后整个人摔进了沙发里。那股熟悉的依兰香又从她的身体里涌出来,迅速占领了整个客厅。天花板上的灯没有开,只有落地窗外的夜色和远处城市的灯火照亮着房间。她躺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上那道细细的裂纹,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想,也什么都在想。

然后她的手机响了。

不是消息提示音,是电话。来电显示:王一博(烦人精)。

傅筠御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秒,在心里权衡了一下“接”和“不接”的利弊。不接的话,这个人大概会在十分钟之内打满二十个电话然后在微信上发五百条消息。接的话……

她按了接听。

成毅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扫码加了微信。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操作的时候有点笨拙,傅筠御注意到他的手机屏幕是碎的,碎了一条细细的缝,但他显然没去修。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在通过好友请求的时候笑了一下。

然后傅筠御张开了手臂。

那个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得像是在跟认识了很多年的老朋友告别。成毅愣了一下,然后也张开了手臂。两个人轻轻抱了一下,是很礼貌的、很干净的拥抱,持续时间不超过两秒。傅筠御的肩膀很窄,抱起来很轻很轻,成毅低下头的时候闻到了一阵浓烈的依兰香,很让人

然后他们就散了。成毅往左边走,傅筠御往右边走,两个人在餐厅门口各自上车,各自消失在午后的车流里。

傅筠御下午没有直接回家。她去逛街了。一个人逛街,从三里屯逛到国贸,逛了好几个小时。买了一堆有的没的,一只黑色的棒球帽、一双限量款的球鞋、一个小众品牌的香薰蜡烛(虽然是依兰香味的,她明知道自己身上的味道已经够浓了,但就是忍不住买了)、还有一整套王者荣耀的周边手办。她的逛街风格和她的游戏打法一样,激进、凶狠、不犹豫,看到了喜欢的就直接买,不试、不比较、不砍价。

晚上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多了。她把大包小包扔在玄关,蹬掉帆布鞋,赤脚走进客厅,然后整个人摔进了沙发里。那股熟悉的依兰香又从她的身体里涌出来,迅速占领了整个客厅。天花板上的灯没有开,只有落地窗外的夜色和远处城市的灯火照亮着房间。她躺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上那道细细的裂纹,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想,也什么都在想。

然后她的手机响了。

不是消息提示音,是电话。来电显示:王一博(烦人精)。

傅筠御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秒,在心里权衡了一下“接”和“不接”的利弊。不接的话,这个人大概会在十分钟之内打满二十个电话然后在微信上发五百条消息。接的话……

她按了接听。

成毅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扫码加了微信。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操作的时候有点笨拙,傅筠御注意到他的手机屏幕是碎的,碎了一条细细的缝,但他显然没去修。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在通过好友请求的时候笑了一下。

然后傅筠御张开了手臂。

那个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得像是在跟认识了很多年的老朋友告别。成毅愣了一下,然后也张开了手臂。两个人轻轻抱了一下,是很礼貌的、很干净的拥抱,持续时间不超过两秒。傅筠御的肩膀很窄,抱起来很轻很轻,成毅低下头的时候闻到了一阵浓烈的依兰香,很让人痴迷

然后他们就散了。成毅往左边走,傅筠御往右边走,两个人在餐厅门口各自上车,各自消失在午后的车流里。

傅筠御下午没有直接回家。她去逛街了。一个人逛街,从三里屯逛到国贸,逛了好几个小时。买了一堆有的没的,一只黑色的棒球帽、一双限量款的球鞋、一个小众品牌的香薰蜡烛(虽然是依兰香味的,她明知道自己身上的味道已经够浓了,但就是忍不住买了)、还有一整套王者荣耀的周边手办。她的逛街风格和她的游戏打法一样,激进、凶狠、不犹豫,看到了喜欢的就直接买,不试、不比较、不砍价。

晚上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多了。她把大包小包扔在玄关,蹬掉帆布鞋,赤脚走进客厅,然后整个人摔进了沙发里。那股熟悉的依兰香又从她的身体里涌出来,迅速占领了整个客厅。天花板上的灯没有开,只有落地窗外的夜色和远处城市的灯火照亮着房间。她躺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上那道细细的裂纹,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想,也什么都在想。

然后她的手机响了。

不是消息提示音,是电话。来电显示:王一博(烦人精)。

傅筠御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秒,在心里权衡了一下“接”和“不接”的利弊。不接的话,这个人大概会在十分钟之内打满二十个电话然后在微信上发五百条消息。接的话……

她按了接听。

王一博
王一博

“宝宝!!!”

王一博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又大又急,带着一种“我要控诉我要控诉”的愤怒感,但那愤怒底下压着的全是委屈和着急。他几乎是吼着在说话,声音又软又奶,愤怒都愤怒得毫无威慑力。

王一博
王一博

“我查了!!!我真的去查了!!!百度上说的那些不是绝对的!!!宝宝你怎么能那样说我!!我很健康!!我身体特别好!!!每年都体检!!所有指标都是最优秀的!!!”

傅筠御把手机拿远了十厘米,等那边一通吼完,她才慢悠悠地把手机贴回耳边。

傅筠御

“查到什么了?”

傅筠御
王一博
王一博

“查到男人的那个质量和年龄有关但不是绝对的!!!百度说三十岁以后那个质量确实会下降!!!但那个是平均数据!!!不是每个人都会那样!!!只要保持健康的生活习惯、坚持锻炼、饮食均衡、不抽烟不喝酒不熬夜!!!完全可以保持高质量!!这些我全部都做到了!!我不抽烟!!!我喝酒很少很少!!!我每天都有运动!!!”

王一博
王一博

“所以就算到了三十岁!!!我也很刚猛!!我也质量很好!!!不会落后的!!!傅筠御你收回早上那句话!!!”

王一博
王一博

“宝宝?你在听吗?”

傅筠御

“……嗯,在听。”

傅筠御
王一博
王一博

“那你收回那句话!”

傅筠御

“哪句?”

傅筠御
王一博
王一博

“就是那句——什么三十岁以后生理功能退化——那句!!!”

傅筠御

“收回就收回。”

傅筠御
王一博
王一博

“真的吗?宝宝你是认真的吗?”

傅筠御

“你再啰嗦就不收回了。”

傅筠御
王一博
王一博

“好好好不啰嗦!宝宝你吃饭了没有?中午吃了什么?晚上吃了什么?今天出门玩了吗?热不热?累不累?要不要早点休息?”

王一博
王一博

“王一博。”

傅筠御

“王一博。”

傅筠御
王一博
王一博

“……嗯?”

傅筠御

“拜拜。”

傅筠御
王一博
王一博

“等一下宝宝——”

嘟。

傅筠御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沙发上,然后整个人往后一仰,陷进了柔软的沙发里。银金色的长发散在深色的皮质沙发面上,像一片流淌的月光。窗外的北京夜色璀璨,万家灯火,而她就躺在那片浓得化不开的依兰香里,闭着眼睛,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傅筠御看了一眼屏幕,然后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