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边境线附近的荒原上狂风呼啸,卷起漫天的黄沙,打在皮卡斑驳的车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前面就是关卡了。”
马嘉祺放慢了车速,声音紧绷。
远处的探照灯像两把利剑,在漆黑的夜幕中来回扫射,将那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那是B区通往自由联邦的唯一陆路关卡——“铁壁”。
此刻,关卡处灯火通明,荷枪实弹的士兵正在对过往车辆进行严苛的盘查。而在关卡外围,几辆黑色的越野车正静静地停在一旁,车顶架设的机枪黑洞洞地指着前方。

“是公司的人,还有当地边防军。”
马嘉祺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他们封锁了所有出口。”
副驾驶上,刘耀文的情况比刚才更糟了。
试药的后遗症加上之前的枪伤,让他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他靠在椅背上,脸色惨白如纸,呼吸急促而微弱。听到马嘉祺的话,他费力地睁开眼,那双原本凌厉的眸子此刻布满血丝,却依然透着一股狠劲。

“冲不过去的。”
刘耀文的声音沙哑破碎。

“他们有热成像,还有重武器。硬闯就是送死。”

“那怎么办?掉头回去也是死。”
马嘉祺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大不了同归于尽。”

“不行。”
刘耀文突然伸手,死死抓住了马嘉祺的手腕。他的手掌冰凉,力道却大得惊人。

“马嘉祺,听我说。你开车,别停,一直往前冲。”

“你疯了?前面是机枪!”

“我有办法让他们‘看不见’我们。”
刘耀文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我的信息素……虽然身体垮了,但SSS级的威压还在。只要我释放出来,制造混乱,你能争取到三十秒。”
马嘉祺猛地转头看他,瞳孔骤缩。

“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强行释放信息素会要了你的命!基因崩溃会瞬间吞噬你的神经系统!”

“那也比被抓回去做实验品强。”
刘耀文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惨然却狂妄的笑。

“而且……我不信我会死在这。我要看着你过那条线。”
没等马嘉祺再反驳,刘耀文已经松开了手。他闭上眼,开始调动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

“坐稳了。”
刘耀文低吼一声。
下一秒,一股恐怖至极的气息从这辆破旧的皮卡里爆发出来。
那不是普通的信息素,那是顶级掠食者濒死前的咆哮。
空气中仿佛瞬间充满了实质般的威压,带着血腥味和暴戾的毁灭欲,如同一颗无形的核弹,向着关卡方向狠狠碾压过去。

“吼——”
关卡处的几条军犬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口吐白沫,浑身抽搐地倒在地上。
正在盘查的士兵们脸色骤变,不少人瞬间感到呼吸困难,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膝盖发软,竟不由自主地想要跪下。

“敌袭!是Alpha威压!快戴防毒面具!”
指挥官惊恐地大吼,但声音里也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就在这短暂的混乱瞬间,皮卡引擎发出野兽般的轰鸣。

“走!”
刘耀文猛地睁开眼,双眼赤红,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死死盯着前方,用尽最后的意志力维持着那股恐怖的威压场。
马嘉祺眼眶通红,一脚将油门踩进了底盘里。
“轰——”
皮卡如同一头愤怒的公牛,撞开了关卡前的拒马,带着滚滚浓烟,向着那唯一的缺口冲去。

“开火!开火!”
回过神来的士兵们慌乱地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像雨点般倾泻而来。
“砰!”
后车窗瞬间被打得粉碎,玻璃渣溅了两人一身。

“低头!”
马嘉祺大吼一声,猛打方向盘。
车身剧烈晃动,一颗子弹擦着刘耀文的肩膀飞过,带走了一块皮肉,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死死撑着那股威压,为马嘉祺开辟出一条生路。

“还差一点……再快点……”
刘耀文意识开始模糊,视野里的一切都变成了血红色。
马嘉祺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铁丝网大门,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没有减速,反而再次加速。

“抓紧!”
“砰——哗啦!”
皮卡的车头狠狠撞开了半开的铁门,车身剧烈颠簸,底盘摩擦着地面,冒出一串刺眼的火花。
冲过去了!
身后的枪声、叫骂声、以及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在这一刻都被远远甩在了身后。
当车轮终于踏上自由联邦的土地,那种被锁定的死亡威胁感终于消失了。
马嘉祺没有停,一直开出十几公里,直到确认身后没有追兵,才在一个背风的坡地停了下来。
车刚停稳,副驾驶那边就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刘耀文!”
马嘉祺疯了一样解开安全带,扑过去接住那个倒下来的身体。
刘耀文已经彻底昏死过去,浑身滚烫得像一块烙铁。刚才那强行的一击,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生命力。他的七窍都在渗血,尤其是鼻血,染红了苍白的下巴,触目惊心。

“别睡……刘耀文,你别睡……”
马嘉祺颤抖着手去探他的鼻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他成功了。
他用自己的命,换了他们的一线生机。
马嘉祺死死咬着牙,眼泪终于忍不住砸在刘耀文满是血污的脸上。他一把将刘耀文抱进怀里,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声音哽咽却坚定:

“我们过来了……刘耀文,我们活下来了。你不许死,听到没有?我不许你死!”
夜风呼啸,在这异国他乡的荒原上,马嘉祺抱着昏迷的爱人,在黑暗中重新发动了车子,向着未知的远方,也是向着唯一的希望,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