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镜之城与无面之人

列车穿过极光带，缓缓停靠在一座银白色的城市面前。

这里没有黑夜，天空中悬挂着三个月亮，散发着冷冽的银辉。街道、建筑、甚至连路灯，全部都是由某种光滑的镜面材质打造。

马嘉祺念出站牌上的名字。

车门打开，一股干燥而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

众人走下列车，发现街道上竟然有“居民”。

他们穿着华丽的维多利亚式礼服，戴着高礼帽，举止优雅地在街道上行走、交谈、甚至互相鞠躬致意。

一个穿着燕尾服的绅士走到刘耀文面前，微微欠身。

刘耀文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握紧了拳头。

因为这位绅士的脸上，没有五官。

那是一张平滑如镜的银白面具，反射着月光，也反射出刘耀文惊愕的脸。

宋亚轩躲在丁程鑫身后，声音发颤。

马嘉祺示意噤声。

无面人们似乎并没有攻击性，他们只是在重复着某种日常。有的在擦拭橱窗，有的在整理花坛，有的在对着空气喝茶。

但他们的动作僵硬、机械，仿佛被设定好程序的木偶。

严浩翔观察着四周。

就在这时，街道两旁的镜子突然亮了起来。

无数个光点在镜面上汇聚，形成了一行行发光的文字：

丁程祺皱眉。

刘耀文指着城市中央的一座高塔。

塔顶悬挂着无数张面具。有人类的脸，有动物的脸，甚至有神明的脸。每一张面具都栩栩如生，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宋亚轩看着那些面具，眼中闪过一丝渴望。

对于一个没有脸的人来说，拥有五官是最大的诱惑。

马嘉祺一把拉住想要上前的宋亚轩。

马嘉祺指着路边的一面落地镜。

镜子里映照出的不是众人的倒影，而是……另一番景象。

镜子里的宋亚轩，正戴着那张最漂亮的“天使面具”，站在高塔顶端，对着下面的人群微笑。但他的身体，却正在慢慢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一面冰冷的镜子。

马嘉祺沉声道。

马嘉祺看着那个燕尾服绅士。

仿佛是为了印证马嘉祺的话，那个燕尾服绅士突然动了。

他猛地伸出手，抓住了离他最近的严浩翔，力道大得惊人。

嘶哑的声音从他平滑的面部传出。

紧接着，街道上所有的无面人都停了下来。

他们齐刷刷地转过头，虽然没有眼睛，但众人能感觉到那种贪婪的视线。

无面人们疯狂地扑了上来。

马嘉祺大喊。

众人拔腿就跑。

无面人的数量太多了，而且力大无穷。

刘耀文挥舞着【暴食之牙】，将扑上来的无面人击飞。但他不敢下死手，因为这些人可能曾经也是玩家。

宋亚轩被一个无面人抓住了脚踝，摔倒在地。

那个无面人骑在他身上，双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那张平滑的脸几乎贴到了宋亚轩的脸上。

宋亚轩窒息地挣扎着。

丁程鑫冲过来，一脚踹飞无面人，将宋亚轩拉了起来。

众人狼狈地冲进了高塔的大门。

塔内是一座巨大的迷宫。

四面八方的墙壁都是镜子，映照出无数个惊慌失措的众人。

马嘉祺警告。

话音刚落，一面镜子里的“刘耀文”突然伸出手，试图抓住外面的刘耀文。

刘耀文怒吼一声，一拳轰碎了那面镜子。

碎片飞溅，但更多的镜子开始震动。

严浩翔喊道。

马嘉祺指着螺旋楼梯。

众人一路向上，击碎了无数试图钻出来的镜像。

终于，他们来到了塔顶。

这里是一个圆形的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梳妆台。

梳妆台前，坐着一个穿着红裙的女人。

她有脸。

一张绝美的、精致的、没有任何瑕疵的脸。

她正对着镜子，缓缓地梳理着长发。

女人转过头，露出完美的微笑。

她举起手中的面具。

那是一张和刘耀文一模一样的脸。

女人诱惑道。

刘耀文愣住了。

马嘉祺大喊。

女人站起身，走向刘耀文。

刘耀文的眼神有些恍惚。

确实，他很累。作为队伍里的武力担当，他必须时刻警惕，时刻战斗。

宋亚轩大喊。

女人冷笑一声，手中的面具猛地扣向刘耀文的脸。

马嘉祺冲过来，一把推开刘耀文。

面具扣在了马嘉祺的脸上。

马嘉祺的身体瞬间僵硬。

他的皮肤开始变得光滑，五官开始消失。

女人狂笑。

刘耀文红着眼，想要冲上去撕下面具。

马嘉祺的声音从面具下传出，冷静得可怕。

他抬起手，抓住了脸上的面具。

马嘉祺问。

马嘉祺猛地发力。

“咔嚓！”

那张绝美的面具，竟然被马嘉祺硬生生捏碎了。

碎片散落一地。

马嘉祺的脸上满是血痕，但他那张熟悉的、坚毅的脸庞重新露了出来。

女人惊恐地后退。

他一步步走向女人。

女人尖叫一声，身体开始扭曲，化作无数面镜子碎片。

随着女人的消失，整座高塔开始崩塌。

那些无面人身上的诅咒似乎解除了，他们一个个倒地，化作光点消散。

众人冲出高塔，跳上即将启动的列车。

车门关闭的瞬间，刘耀文回头看了一眼。

那座镜之城，正在慢慢融化，变成一滩银色的水银。

马嘉祺靠在车门上，大口喘气。

宋亚轩担心地问。

马嘉祺摸了摸脸上的血痕。

他拿出车票。

上面的字迹再次变化。

【不要回头。】变成了【不要照镜子。】

马嘉祺看着窗外。

宋亚轩松了口气。

马嘉祺冷冷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