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渭水之盟

### 第七十三章 渭水之盟

渭水之畔，寒风凛冽。

虽经夜袭惨败，但默啜可汗毕竟是一代枭雄。他收拢溃兵，集结了最后三万精锐骑兵，趁着夜色一路狂奔，竟绕开了唐军主力，直逼长安最后的屏障——渭水北岸。

黎明时分，渭水南岸。

长安城的百姓惊慌失措，城墙上旌旗杂乱。然而，就在这人心惶惶之际，一阵急促而有力的马蹄声打破了死寂。

李隆基来了。

他没有带大军，身后仅有六骑相随——那是他在万骑营中最信任的将领，包括高力士与陈玄礼。七骑一人，白衣怒马，直抵渭水便桥。

“陛下，不可冒险！突厥人就在对岸！”赶来的兵部尚书惊恐地拦在马前。

“朕若退，长安必乱；长安乱，大唐必亡。”李隆基勒住缰绳，目光平静地扫过身后惊慌的群臣，“传令下去，三军皆出，列阵于渭水之南，旌旗蔽日，金鼓震天。朕，要亲自会会默啜。”

片刻后，渭水北岸。

默啜看着对岸那七匹孤零零的战马，又看了看远处正在列阵、尘土飞扬的大唐援军，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那个大唐皇帝疯了吗？竟敢如此托大？”默啜握紧了手中的弯刀，心中却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寒意。昨夜劫营的狠辣手段犹在眼前，此人绝非寻常守成之君。

就在这时，李隆基策马向前，直至便桥中央。他隔着宽阔的渭水，目光如电，直射默啜。

“默啜！”

李隆基的声音浑厚有力，在河面上回荡，“昨夜朕饶你不死，你不知感恩，反敢进逼京畿。你可知，这渭水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默啜咬牙切齿，刚要下令放箭，却见李隆基猛地一挥马鞭，身后唐军战鼓齐鸣，声震九霄。紧接着，无数唐军步兵手持陌刀，如墙而进，弓弩手万箭齐发，箭雨虽未过河，却那等气势已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朕乃大唐天子，统御万方。你若想战，朕便陪你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你若想活，便下马受降，朕或许还能赐你个归义王的虚名！”

李隆基单骑立于阵前，毫无惧色，那份睥睨天下的气势，竟让对岸数万突厥骑兵感到一种莫名的窒息。

默啜看着那个年轻的身影，又看了看己方士气低落的残兵，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断了。他意识到，眼前这个大唐皇帝，是一块啃不动、吞不下的铁板。若强行渡河，恐怕真的会全军覆没。

良久，默啜缓缓放下了弯刀。

他策马出列，隔着河水，向着李隆基微微欠身，行了一个草原上对强者的礼节。

“大唐皇帝威武。”默啜的声音有些沙哑，“草原狼群迷失了方向，误入宝地。既然大汗不想赶尽杀绝，我等愿退兵修好，永为大唐藩屏。”

李隆基面色不改，心中却长舒了一口气。他知道，这是险棋，也是必胜之棋。

“既知错，便退去吧。”李隆基冷冷道，“朕许你互市，许你生路。但若再犯边，下次朕亲征，必取汝首级！”

“诺！”

默啜深深看了一眼李隆基，调转马头，下令撤军。

渭水南岸，唐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这一日，李隆基以六骑退三万敌军，不费一兵一卒，解长安之围。史称“渭水之盟”。

夕阳西下，李隆基勒马回望渭水，金色的余晖洒在他染血的战袍上。他赢了，不仅赢了突厥，更赢了天下人心。

大唐的盛世，从这一刻起，才真正拉开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