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夜袭敌营

### 第七十二章 夜袭敌营

塞外的夜，冷得像冰。

子时的更鼓刚过，突厥大营便陷入了一片死寂。白天的叫阵失利让这座连绵数十里的营盘笼罩在一层压抑的阴霾中，除了巡逻的骑兵偶尔发出的几声呼喝，便只剩下战马不安的响鼻声和风吹帐篷的猎猎声。

默啜可汗在中军大帐内辗转反侧，骨咄禄死前那惊愕的眼神和唐军震天的欢呼声，像梦魇一样在他脑海里盘旋。

“大唐皇帝……哼，不过是运气好罢了。”他灌了一口烈酒，试图驱散心中的不安。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咻——啪！”

一支火箭划破夜空，精准地落在了突厥左翼的草料堆上。紧接着，第二支、第三支……无数火箭如同流星雨般倾泻而下，瞬间点燃了干燥的草料和帐篷。

“敌袭！敌袭！”

凄厉的示警声还没来得及传遍全营，黑暗中便杀出了一支如狼似虎的队伍。

为首一人，正是李隆基。他卸去了白天那身显眼的明光铠，换上了一身玄色轻甲，脸上涂满油彩，手中提着一柄寒光凛凛的横刀。在他身后，是三千名从万骑营中精选出的敢死之士，人人衔枚，马蹄裹布，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无声无息地撕裂了突厥人的防线。

“杀！”

李隆基一声暴喝，不再压抑声势。三千唐军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刚刚从睡梦中惊醒的突厥士兵，还没来得及披甲执兵，就被冲入营盘的唐军砍翻了头颅。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李隆基那张冷峻如铁的脸庞。他身先士卒，刀光过处，鲜血飞溅，竟无一人能挡他一合之将。

“是唐军！是那个皇帝！”

“快保护大汗！”

突厥大营彻底乱了。战马受惊狂奔，互相践踏；士兵们光着脚四处乱窜，被唐军像割麦子一样收割。

李隆基目光如炬，死死盯着中军那顶最大的金顶大帐。

“随朕来！取默啜首级者，封万户侯！”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唐军士气如虹，硬生生在混乱的敌阵中凿穿了一条血路，直逼中军。

大帐前，数百名突厥亲卫组成了最后一道防线。他们挥舞着弯刀，怪叫着扑上来。

李隆基冷哼一声，手中横刀舞出一道密不透风的刀网。

“铛！铛！铛！”

金铁交鸣声中，两名亲卫的弯刀被震飞，紧接着咽喉便被一刀封喉。李隆基策马硬闯，身后的唐军紧随其后，用长矛和陌刀将这道防线撕得粉碎。

中军大帐近在咫尺。

李隆基飞身下马，一脚踹飞帐帘，提刀冲了进去。

帐内灯火通明，却已是一片狼藉。默啜可汗衣衫不整，正慌乱地将桌上的金银珠宝往怀里塞，见李隆基冲进来，吓得面如土色，手中的弯刀都在颤抖。

“默啜！”李隆基一声断喝，宛如惊雷。

默啜浑身一哆嗦，抬头看见那个满身浴血的年轻皇帝，眼中的恐惧达到了极点。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位大唐天子竟然真的敢带这么点人冲进十万大军之中！

“你……你是魔鬼！”默啜怪叫一声，连鞋都顾不上穿，抓起案上的金杯胡乱砸向李隆基，转身便往后帐的出口狂奔。

“哪里走！”

李隆基手腕一抖，横刀脱手飞出，化作一道寒光。

“噗！”

刀锋擦着默啜的后背飞过，削断了他脑后的发辫，深深钉入帐柱之中。

默啜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出后帐，跳上一匹早就备好的快马，连头都不敢回，嘶吼着：“撤！快撤！大唐疯了！大唐疯了！”

随着中军大旗的倒下和可汗的逃亡，突厥大军彻底崩溃。

火光映照下，李隆基拔出钉在柱子上的横刀，看着默啜仓皇逃窜的方向，并没有下令追击。

夜已深，穷寇莫追。

他走出大帐，看着满营的火光和四处溃逃的敌军，缓缓举起了染血的长刀。

“大唐万胜！”

“万胜！万胜！”

三千唐军汇聚在一起，吼声盖过了燃烧的烈火。这一夜，雁门关外的火光，照亮了大唐北疆百年的安宁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