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关门的巨响落下之后,整层酒店都陷入了死寂。
马嘉祺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最后缓缓垂落,眼底的急切一点点被无力覆盖。
刚刚争执时的情绪上头褪去,剩下的全是后怕与后悔。
丁程鑫捏了捏眉心,喉间发紧

……话说重了。
没人反驳。
他们刚刚每一句质问都是真心的委屈,可她最后红着眼说出那句“离远一点就不用煎熬”,也是攒了太久的压抑。
房间里七个人坐得僵硬,之前准备点的夜宵没人再提,屏幕上的热搜、暧昧的舞台片段,此刻刺眼又可笑。
僵持十几分钟后,贺峻霖先拿起手机,指尖飞快敲下消息,语气放得极软,完全褪去刚刚对峙的认真:
【不吵了,我们好好说好不好?刚才大家都太急了,没有怪你的意思。】
消息发送成功,页面安静停留,没有任何回复。
严浩翔盯着漆黑的聊天框,沉默片刻,也发了一句:
【先出来吃点东西,空腹熬夜胃会不舒服,有事明天聊。】
依旧石沉大海。
刘耀文坐不住,起身走到走廊,抬手轻轻敲了敲她的房门。
力道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妥协

恩熙,开门好不好?我们不吵架了。
门内一片安静。
没有脚步声,没有开灯的缝隙,没有任何回应。

我们刚刚说话太冲,你别往心里去,先吃点东西,行不行?
走廊空旷,回声浅浅,最后尽数消散。
马嘉祺甚至发了很长一段话,解释他们只是害怕被她排除在外,从来没有指责她的意思。
整整两个小时。
屏幕始终停留在未读状态,房门始终紧闭冰冷。
所有人心里都慢慢沉下去
她这次,是真的不想理他们任何人。
最后只能各自回房,手机全程亮着静音置顶,整夜不敢深睡。
没人睡得安稳。
每个人脑海里都反复回放她红着眼落泪、决绝摔门的样子,还有心底最深的恐惧
次日清晨。
七人早早收拾完毕,原定上午统一集合、搭机返程北京
出发前第一件事,所有人默契聚集在她的房门口。
丁程鑫抬手敲门,语气放得很轻

恩熙,醒了吗?我们准备出发了。
无人回应。

先开门好不好?再不出发赶不上航班了。
依旧死寂。
刘耀文心里莫名发慌,心跳越跳越乱

不会还在生气吧?
贺峻霖抿唇,拿出手机再发消息,依旧未读。
反复拨打语音电话,永远是冰冷的等待接通,最后自动挂断。
不对劲。
太安静了。安静得过分。
马嘉祺脸色彻底沉下来,心底的不安疯狂放大

去问前台。
几人快步走到酒店前台。
当前台工作人员报出那句答复时,七个人浑身瞬间僵硬。
“这位住户凌晨五点已经办理提前退房了。”
轰的一声。
心底最后一点侥幸彻底崩塌。
张真源指尖瞬间发凉

退房了?什么时候走的?
“五点二十左右,独自拎行李离开的,没随行人员。”
严浩翔立刻拨通她经纪人电话,指尖都在微颤。
电话接通的一瞬,对面的话直接击碎所有人心理防线:
“你们不知道吗?小熙凌晨直接改签了最早的航班,刚刚已经落地澳门了。”
落地澳门了。
不是回北京,不是留在这里。
她精准避开了他们所有的计划,比团队提前整整一天,独自飞去了他们接下来要去的城市。
她一个人。
提前退房。
提前飞回去。
连夜、独自、悄无声息,彻底甩开了他们所有人。
一行人僵在酒店大堂,晨光落在身上,却半点暖意都没有。
脑海里瞬间翻涌多年前的画面——
也是这样,不解释、不吵闹、不预告,一个人悄悄收拾好一切,独自离开。
当年远赴韩国的无声告别,时隔许久,终究还是重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