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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归还

穿越成精灵后众神都守着我

四份灵力,三份已经归位。

林晚站在观星台边缘,脚下云海翻涌,头顶星河低垂。她能感觉到体内三股力量正在融合——黎灰的冷、毒夕绯的柔、庞尊的烈、时希的沉,四种截然不同的灵力属性被木系本源包裹着,像四条溪流汇入同一条河。她的指尖亮着从未有过的光芒,不是之前那种柔和的绿,而是一种温润而深厚的碧色,像是春天最深处的颜色。

只剩下最后一份了。

那份灵力封在白苏身上,织成了三层封印的外壳。一旦收回,封印就会瓦解。白苏的记忆会回来,力量会回来,真实的形态也会回来。他不再是灵犀阁里那个温和有礼的司仪,而是暗物质之影——那个曾经让整个灵犀阁忌惮的存在。

林晚从观星台下来,沿着石阶一层一层往下走。庞尊在雷殿里翻了一夜的旧卷轴,毒夕绯在观云台上红了眼眶,时希在星空下说灵犀怕的是来不及说再见。所有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等了几百年。现在轮到她了。

她在回廊尽头找到了白苏。

白苏站在透明的廊道里,背对着她,正抬头看外面的云海。月色从透明的墙壁外面洒进来,把他的银发染成浅淡的银白色。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看见林晚的时候微微愣了一下。

“守护使大人,这么晚了还没休息?”他的目光落在林晚发间的两朵花上——一朵复活的铃兰,一朵封着毒夕绯灵力的月露花,并排别在耳后。他忽然怔了一下,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像是有什么画面在脑子里闪了一下,没抓住。

“白苏,我有件事要告诉你。”林晚走到他面前。灵犀镜在袖子里微微发烫,三脉灵力已经在指尖凝成细而亮的光丝。

白苏放下手,微微歪头,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的困惑:“什么事?”

林晚深吸一口气,把灵犀镜从袖子里拿了出来。镜面上的灵犀印记感应到最后一份灵力的存在,猛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白苏看到镜子的瞬间,身体猛地僵住了——跟上次一样,但这次更强烈。他眼底涌起浓烈的金色光芒,脚下的人影剧烈颤抖,影子里再次生长出无数条金色的光丝,爬上他的身体,汇聚在他的额头上,织成那个复杂得让人眼花的封印纹路。

“封印需要完全显现才能解开。”林晚走上一步,右手悬在白苏额前,三脉灵力凝成的光丝从指尖延伸出去,轻轻触碰到封印纹路的中心,“白苏,灵犀封住了你的记忆、你的力量、你的形态。我现在要解开这三道封印——你会记起所有事,包括你是谁,你从哪里来,你为什么在这里。”

白苏的瞳孔在银色和金色之间剧烈切换,他的身体在发抖,但他的声音出奇地平静:“我会记得她吗?”

林晚的鼻子酸了一下:“你一直都没有忘记她。你的身体记得,你的影子记得,你每天早上煮的粥也记得。现在——让你的大脑也记住。”

她将三脉灵力猛然注入封印中心。

第一层,银光碎裂——封记忆的封印瓦解。白苏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胸口。他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眼底的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浓。几百年的空白忽然被记忆填满——他想起了那座漏雨的树洞,那是灵犀刚把他带回仙境时住的地方。想起了灵犀手把手教他控暗物质的画面。想起了灵犀最后一次看他的眼神,想起了她弯下腰在他额头上落下的吻。

“白是自由的白,苏是苏醒的苏。”

他听见了她的声音。隔了几百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灵犀。”白苏念出这个名字,声音沙哑得几乎发不出声。这是他几百年来第一次不是在梦里、不是在幻觉里,而是在清醒的状态下叫她的名字。

第二层,金光碎裂——封灵力的封印瓦解。暗紫色的光芒从白苏体内猛然爆发,整个回廊都被照成了紫色。他的身体在光芒中开始变化——银发从发根开始染成深沉的暗紫色,身形拔高了一截,肩膀变得更宽,轮廓更深。暗物质之力在他体内沉睡了太久,像一头被锁了太久的困兽,一旦出笼便不可遏止地向外扩散。

林晚被气浪逼退了半步,但没有松手。她顶着暗物质的压迫感,将第三道光丝打入封印最内层。

第三层,白光碎裂——封形态的封印瓦解。

白苏脚下的影子忽然活了。那道几百年都直直钉在地上的影子舒展开来,斜斜地拖在身后,跟正常人的影子再无区别。然后影子从地面上升起,像一层薄纱一样裹住白苏全身,融入他的体内。

光芒散去。白苏——不,眼前这个人已经不再是那个温和到近乎透明的司仪。他站在回廊中央,暗紫色的长发垂到腰际,轮廓深邃而锋利,周身萦绕着暗物质特有的紫色光晕。但那双眼睛,依然是林晚熟悉的银色。他开口,声音低沉了许多,语气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像是一个刚从长梦里醒来的人,意识还未完全清明,却本能地想要安慰那个守在床边的人。

“谢谢你。”

林晚收回手,三脉灵力的光丝缩回指尖,缠绕着从白苏封印中剥离出的第四份灵力——灵犀的那份力量,温润碧绿,像一滴凝结了几百年思念的眼泪,轻轻落入她的掌心。

四份灵力在她体内完全融合。经脉中的暖流不再断断续续,而是汇成了一条宽阔的河,从胸口出发,流过肩胛,流过手臂,流过指尖,然后回流——循环不息,生生不止。木系本源在她体内真正苏醒,不是破茧成蝶的爆发,而是树扎根、叶舒展的笃定。

她抬起头,看向北边塔楼的最顶层。

黎灰已经在那里等着了。时希、庞尊、毒夕绯,也都站在观星台上。他们的身影在月光下被拉得很长,各自沉默,各自等待。

白苏站在林晚身后,暗紫色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他的记忆完整了,力量恢复了,形态归位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不再是银白而是淡紫的手,沉默片刻,然后跟上林晚的步伐。

“我去接她,”他说,“几百年前她送我走,现在该我接她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