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高烧耗了两人整整一天。在家静养的整日里,谁都没碰书桌的试卷。身体彻底松下来,紧绷大半年的神经也跟着短暂放空。
第二天清晨,天光刚透进窗帘缝隙,两人准时醒转。烧退了,浑身的力气尽数回归。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卧室,洗漱完毕就坐在茶几前。
啵啵睡够了觉,颠着短腿在客厅来回溜达,时不时绕着两人的脚边转两圈,见没人搭理,便乖乖趴在茶几底下睡觉。
“这套卷子你刷到第几题了?”张泽禹捏着黑色水笔,敲了敲试卷侧边。
“物理大题空了最后两道。”张极低头誊抄错题,“题型有点偏,我整理下解题思路,你等会可以看看。”
“行。”
接下来的十几天,两人依旧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
两人每天重复着刷题、纠错、复盘的流程,从清晨到深夜。
偶尔学累了,两人也会拌两句嘴,扯点轻松的闲话。
时间就在一张张试卷、一道道错题里飞速溜走。
考前三天,学校放假让学生自己在家预习。
两人这会正收拾考试用品,透明文件袋摊在桌上,身份证、准考证、2B铅笔、橡皮、直尺。
客厅的灯亮得通透,屋子里安安静静。
“你考场在哪个学校?”
“城郊的实验中学。”张泽禹捏着准考证看了一眼,回道。
“那地方离咱们这边不近,开车都得四十多分钟,早高峰堵车,根本赶不及。”
“我知道,所以我提前在考场附近订了酒店。”张泽禹把准考证叠好放进文件袋,“今晚我过去住,明天直接走去考场。”
张极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订好了?”
“嗯,十分钟就能到考点。”张泽禹点头,伸手把桌面的文具归置到位,“你考场在哪?”
“老一中,隔壁街道,走路十分钟就到。”张极说道。
“那你倒是方便。”张泽禹笑了声。
“你一个人过去住?”
“不然呢,酒店就订了单人间。”张泽禹抬眼看他,“又不是小孩子,不用人陪。”
“我没说你需要人陪。”张极扯了下嘴角,收拾好自己的考试袋,放在沙发上,“就是问问,那边环境不熟,晚上锁好门,别随便开门。”
“知道,这点常识我有。”
“考试用具多装一套铅笔橡皮,以防万一。”张极继续叮嘱,“明天早上不用赶太早,提前二十分钟到考场就够。”
“行行行,知道了,你比我妈还啰嗦。”张泽禹摆手打断他的话。
两人收拾妥当,洗漱过后各自回房休息。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张泽禹起床简单洗漱,换好衣服,拎着提前收拾好的小包和考试袋。
他走出卧室的时候,张极已经醒了,正蹲在狗窝前摸啵啵的脑袋。
“我走了啊。”张泽禹站在门口,弯腰换鞋。
张极看过去:“早饭我煮了鸡蛋和牛奶,桌上放着,拿着路上吃。”
张泽禹望向餐桌,餐盘里两枚煮鸡蛋,一盒温热的牛奶。他走过去拿起装进包里。
“考完第一天晚上回来不?”张极站起身问。
“不回了,来回折腾太费时间。而且那样酒店不就白定了。”张泽禹拉上书包拉链,“考完最后一科,我直接回来。”
“行。”张极点头,“路上注意安全,考试放平心态,别紧张。”
“你也是。”张泽禹带上一顶棒球帽,抬手挥了挥,“走了。”2
大大写的这段好温暖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