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倒计时挂在教室最显眼的位置,数字缩到最后两位数。
剩下最后两周冲刺时间,学校取消所有课余活动,课堂节奏很快,卷子一套接一套刷不完。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熬着最后一段熬人的日子。
苗书彩记着两个孩子备考辛苦,高三课业耗神耗力,三餐随便对付容易垮身体。
两位母亲便轮换着过来煮饭。
下午抽空买菜做饭,荤素搭配摆满餐桌。晚饭的菜式做得丰盛,两个孩子下晚自习回家,开火加热几分钟就能吃。
这天傍晚,苗书彩提前过来收拾妥当,灶台厨具擦拭干净。
张极进门先给啵啵添满清水,两人热好饭菜,安静吃完晚餐,收拾好碗筷,各自回房摊开试卷继续复盘错题。
后半夜,张泽禹身上慢慢翻起燥热,体温一点点往上窜,脑袋昏沉发胀,四肢发软发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怎么都不安稳。
高烧的人浑身骨头都酸胀,平躺侧卧都找不到舒服的姿势。
张泽禹掀开被子坐起身,踩着拖鞋走出卧室。客厅的灯光关着,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勉强照亮室内的轮廓。
他在客厅沙发坐了片刻,燥热感没有半点消退,心口闷得发慌。坐不住,又起身踱步回房间。
反反复复来回折腾几趟,成功搅醒了窝在狗窝里睡觉的啵啵。
啵啵从窝里爬出来,哒哒哒跑到张泽禹脚边,鼻尖不停蹭他的腿。
张泽禹摸向它的脑袋,手指蹭过蓬松柔软的毛发。夜里太过无聊,身上的难受压得心绪烦躁,他索性蹲在地上,拨弄啵啵的耳朵,顺着后背的毛发反复摩挲。
啵啵被逗得兴致上来,仰着头叫了两声。
几声狗叫传进另一侧的卧室。
张极备考这阵子神经一直绷着,浅眠状态下一点动静就能惊醒。
他睁开眼,翻身下床推开卧室门。
客厅借着窗外的微光,能清晰看见蹲在地上的人影,还有脚边不停转悠的柯基。
“大半夜不睡觉,在客厅折腾什么?”
张泽禹抬头看他,嗓音干涩无力。
“睡不着。”
张极走近两步,伸手贴了下他的额头,掌心触到温度。
“你发烧了?”
“应该是,头特别晕,浑身没劲。”
“真是能折腾。”
张极转身去厨房烧水,翻出柜子里常备的感冒药和退烧药。
“先把药吃了。”
张泽禹接过杯子仰头喝药。
“吃完回床上躺着。”张极收走空杯子,“别再到处乱跑折腾。”
“嗯,尽量。”
张泽禹没力气反驳,乖乖回房躺下。
张极不放心,来回查看两次,确认他躺好,才关灯回房休息。
谁都没料到,连锁反应来得这么快。
隔天清晨,天光刚擦亮窗沿。
张极睁开眼的瞬间,就察觉到不对劲。
脑袋昏沉发重,喉咙干涩发痒,四肢带着酸软的乏力,浑身提不起半点精神。
他摸向自己额头,温度明显偏高。
好好睡了一觉,硬生生烧出同款症状。
两个发烧的人,全都撑不住高强度的早读和刷题。张极拿出手机给妈妈打电话,叫她帮忙给班主任发消息,替两个人一并请假。
两人顶着同款昏沉的状态在客厅碰面,对视一眼。
张泽禹靠着沙发靠背,嗓音还有病后的沙哑。
“肯定是你先带的感冒,潜伏了几天传染给我。”
张极原本就浑身难受,听见这话简直哭笑不得。
“我前两天半点症状没有,体温一直正常。”
“那我好好的,怎么突然半夜发高烧?”张泽禹抬眼看向他,“除了你没别人接触,不是你传染是谁的问题。”
“我昨天睡得好好的。”
“睡得好好的还能被传染?”张泽禹挑眉。
“本来不会。”张极语气带着无奈的委屈,“我睡得特别沉,硬生生被你半夜折腾狗的动静吵醒。睡眠断档,免疫力掉下来,才跟着烧起来。”
“合着还是我的错?”张泽禹乐了。
“不然呢,你不半夜起来闹腾,不把狗逗叫,我能醒?不醒我能发烧?归根结底源头在你。”
“你这逻辑挺能扯。”张泽禹靠着软垫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