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鹤唳剑铮铮,泠舟渊的愤恨再也抑制不住,如果复活的人不是风熺,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旁人凭什么替她做决定,她从未说过自己想变成另一个人。
“你凭什么,替她做决定?!她又不是物件儿,更不是任由你随意摆布的傀儡!”一道迅猛的疾风掠过,带来阵阵剧痛,棠溪溪云差点以为自己被一刀切成两半,他顺势捂住腹部,猩红的伤口汩汩冒血,“实则也差不多吧,”他自嘲,“真的差点被腰斩。”
泠舟渊看他还在有心情在这里开玩笑,怒火愈发不可收拾,手中鹤唳剑一横,半空一道靓丽的弧线,犹如仙鹤羽毛飞舞,而这一剑,是直劈向棠溪云脖颈的。
!!!
棠溪云没想到对面竟然真的下狠手,真是每一招都冲着要害来的,想来对面发现了自己恐怖的再生能力,想要在短时间内解决自己,“呵呵,…”他冷笑一声继而嘲讽道:“砍这么轻,你当给爷挠痒痒呢?”然后抬手一挡,刺耳的摩擦声登时响彻大殿。
虽然被暂时弹开,但泠舟渊信念丝毫未受影响,口中念念有词,“鹤唳风声!”于是剑与人合二为一,藏于风,藏于影。棠溪云登时惊觉眼前一片缭乱,分辨不清泠舟渊方位,紧接着一声“鹤唳华亭!”刀光剑影中,一抹鲜明的白脱颖而出,那是鹤唳的锋芒,它再一次追向棠溪云脖颈,而这一次的棠溪云就没那么幸运了,快准狠可谓是一剑封喉。
咚咚咚!
一颗头颅滚落,接连撞到几次桌脚才停住。1
这剧情也太猝不及防了
“再见了。”泠舟渊收起剑,虚脱一般跪倒在地,鹤唳重重插进地砖里面,充当他的扶手,然后他终于可以劫后余生一般大口喘着粗气。
没成想,那颗头,轱辘轱辘地又滚到他的剑前,鲜血淋漓一地,苍白的唇色忽然张合说话:“好剑,可惜了,我更胜一筹。”
然后那双薄情的眼眸也开始张张合合,泠舟渊刚要去按住那颗头,它就仿佛有自己我意识一般,又是一阵轱辘轱辘的滚动,滚回了棠溪云脚边,只见本来的无头尸身,忽然弯腰,双手一捞,就把那颗头捞起来,按在脖子上。
咔嚓几声,棠溪云活动活动关节,脖颈处还残留一条红色的刀口线,其余的,与活人无异。
泠舟渊感到头大,打又打不死对面,赶也赶不走,跟一个瘟神一样。
“棠溪云,你就算再杀我一次,我也不允许你带走风熺,我知道,我修为低阶,战斗经验不足,没你厉害,那就比一比,谁更难杀吧。”
紧接着鹤唳再次出鞘,又要开战。
棠溪云不想打,故一味躲闪,无心恋战。泠舟渊虽然长进飞快,但动真格的还真不一定能讨到什么好处。在莲池边上,棠溪云发现这个寒寂境的精妙之处,泠舟渊的魂魄还不能死,魂在,那颗心就在,以此温养冰莲,复苏的寒寂境从此与泠舟渊绑定,那四根柱子,是撑起这里的关键,也是锁住泠舟渊的关键。
反正等风熺完全复活,泠舟渊一只鬼也离不开这里了,这么一合计,棠溪云登时如拨云见月,心情舒畅不少,他早就不屑与一个囚徒计较,于是摆摆手示意停战,一脸得意朝着泠舟渊说道:“黄昏这个计策真有意思,既能困住你,又能复活沅熺,只要你魂魄不散,属于风熺的修为再也回不到风熺体内,她记忆也被革除,挚友也与之反目,小徒弟不知所踪,也就是说想让她留在凡尘的任何方式都被一一阻断,嗐,我当初怎么就没想到。一环扣一环,真是精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