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舟渊这下真见识到棠溪云的恐怖之处了,速度惊人,反应力惊人,愈合力惊人,哪怕与之同级别的大妖,也未必有他这恐怖的反应力和愈合力。
这家伙哪里像妖,简直就是一只怪,一只甩不脱,又烦人的丑八怪!
泠舟渊不服气!
“不服气?”棠溪云一挑眉,玩味地说。
“你这个狗杂种,你来这里干啥?”泠舟渊实在忍不了了,眼下骂人就开始无所不用其极。
“你才是狗杂种。”棠溪云撇撇嘴,整理整理衣襟,正襟危坐于岌岌可危的椅子上。
方才乱斗,家具负伤最重,泠舟渊心底恶劣火焰爆起,他趁对方不注意猛然一弹指,桌椅板凳终于是被最后一根稻草压死了,稀里哗啦散乱一地,连带着想要装谦谦君子的棠溪云也摔了个狗吃屎。
“哈哈哈,你这个丑八怪,活该。”
“你才是丑八怪!!”棠溪云单手撑地翻起来,狠狠骂到。
“癫子。”泠舟渊不屑地瞅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一条狗。
“你才是癫子!你全家都是癫子!”棠溪云骂骂咧咧道。
听到这里,泠舟渊忽然冷哼一声,“我当你是什么妖精,原来是学人精。”
“学人精?我不是啊!我是……”棠溪云没听出来对方在骂他,咂摸过味儿来以后怒不可遏,犹如一头疯牛暴起,直接从地上捡起一个木块就砸了过来。
那力道很足很迅速,泠舟渊运功反手一拍,给一掌送了回去,收回手以后虎口隐隐作痛,如若没接住,他的手能直接被那木块砸得稀巴烂,骨头都能碎一地。
这狗东西真不是个省油的灯。泠舟渊又开始骂。
而另一边的棠溪云也同样迅速反应接住了又飞回来的木块,用力过猛,直接一掌拍成齑粉。
他收回的手掌火辣辣的疼,他心里又开始烦躁起来,这东西怎么会成长得如此迅速,他创造他的时候,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登时杀心又起,决定今日就快刀斩乱麻,以绝后患。
他周身妖力迅速暴起,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风熺的声音出现了。
“泠舟渊,你怎么在这里?这地方太大,我找了你好久。”
“风熺……”泠舟渊念道,与棠溪云的声线重叠。他们同时呼唤风熺。
“诶?这个人是谁?大殿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风熺清泠泠的声线,带着一点病弱和疏离,懒洋洋的,慢悠悠的。
这一点儿也不像那个生命力旺盛,还有点暴躁的风熺,棠溪云自顾自地怀疑。
“她怎么变成这样了?这就是你说的复活结果?”棠溪云质问间猩红的戾气环绕。
“那她应该变成什么样你才满意?她如今这般,不都是你害的吗?你又有什么资格骂我?”泠舟渊很不服气。
风熺一脸茫然,这两个人在说什么?
“你知不知道贸然闯进这里,会害死她……”泠舟渊几乎要哭出来,他是一辈子也离不开这里了,但在消散之前,风熺不能有半分闪失,他打不过棠溪云,现在是因为还有虚境的保护,不然,刚才交手,早就够死十次的了,他既无力又愤恨,这恨意里当然也包括他自己。
棠溪云看到泠舟渊这股泪眼婆娑的样儿,就犯恶心,也不是他不讲礼貌非要来,问题是他当初塑造泠舟渊的时候剖出来的一半心脏还在这里,离开泠舟渊这个容器,心脏日日夜夜的煎熬全给棠溪云一个人受了,而他们在这里一待就是三年,这谁受得了,他再大度,也不能容许心脏就这么平白无故千百年疼下去。
“我的心在这里,我得拿回去。”棠溪云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