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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稚童展智慧,化解小危机

大胤天机:三岁幼崽破天下

阳光斜照进书房,檐下铜铃轻响。裴玄弈坐在案前,手中菩提子转了半日,指尖发僵。他盯着空落落的膝头,仿佛还能听见那孩子说“让他们拿走一个我”时的声音——不吵不闹,像在分糖葫芦。

门被推开一条缝,小红袄探进来半个身子。

“爹爹可想好了?”云珩站在门槛边,手扒着门框,一只脚踩在门外青砖上,一只踏在屋内地毯沿。他仰头望着裴玄弈,眼睛黑白分明,没笑也没皱眉。

裴玄弈没动,只将菩提子缓缓收入袖中。“你真知道他们在打什么主意?”

“他们要的不是我。”云珩走进来,顺手把门带上,“是要府里没了‘那个会算命的小灾星’。只要人不在了,管他是死是活。”

“可若他们非要见人呢?”

“那就给他们看。”云珩踮脚爬上旁边的矮凳,够到案上茶盘,捡起一只空杯倒扣在桌上,“你看,这是轿子。里面坐个穿红袄、戴金项圈的小孩,脸抹点药粉,闭着眼,喘气慢些,谁敢掀帘子细瞧?”

裴玄弈盯着那只杯子,眉头锁紧:“万一识破?”

“不会。”云珩摇头,“东宫现在只想悄悄拿人,不敢闹大。百姓信我是祥瑞,皇上也护着几分。他们要是当众拆穿假货,反倒坐实自己心虚。不如顺水推舟,让人走了,皆大欢喜。”

他说得轻快,语气却稳得很,不像三岁娃娃编故事哄人。

裴玄弈抬眼看他:“你就这么肯定他们会信?”

“因为他们急。”云珩伸手戳了戳杯底,“前回废太子,是因巫蛊案牵出供状;这回再来索人,不过是想补漏。他们怕你还藏着祸胎,所以要亲眼看见‘云珩’离开相府。只要出了门,进了轿,事情就成了八分。”

裴玄弈沉默片刻,终于开口:“找谁替你?”

“厨房老周家的小孙子。”云珩咧嘴一笑,缺牙的地方漏风,“才四岁,比我高不了两寸,胖一圈正好遮脸。给他穿我的旧袄,戴上项圈,再喂点安神汤,昏昏沉沉的,抬出去没人看得出。”

裴玄弈目光微动:“你连汤都准备好了?”

“没准备。”云珩摇头,“但我知道厨房今早熬过参片茯苓汤,老周媳妇说给她娘治头晕用的。加点蒙汗药就行,不伤人。”

裴玄弈看着他,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干。

这孩子从不说大话,也不哭闹撒娇。每句话都像钉子,一锤一个准。他明明该是被人护着的年纪,却总在替别人布局。

“你不怕那孩子有闪失?”他问。

“不怕。”云珩认真道,“我会让阿福守着他,等轿子落地就接回来。再说,只要不出府门意外,就不会有人真伤他。”

裴玄弈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有了决断。

他提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吹干后递给身旁侍立的心腹幕僚。那人低头看了一眼,躬身退下。

“半个时辰后,轿子从西角门出。”裴玄弈对云珩说,“你不许靠近府门。”

“我不去。”云珩点头,“我就在这儿等消息。”

裴玄弈又看了他一眼,终究没再说什么。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袍,往府门方向走去。

云珩跳下凳子,走到窗边坐下。窗外游廊空荡,风吹动檐下灯笼微微晃动。他手里捏着一根糖葫芦签子,轻轻刮着窗棂,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半个时辰过去,远处传来脚步声与低语。

云珩立刻起身,贴着墙根溜到侧廊柱后蹲下。他踮脚往外望,只见一顶封闭软轿由两名仆役抬着,从西角门缓缓而出。轿身不大,红布蒙顶,四角垂着铜铃。一名穿紫袍的内侍站在门前,身后跟着四个随从。

裴玄弈立于阶上,手持丞相印信,神色如常。

“小儿昨夜受惊,至今未醒。”他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众人耳中,“不便露面,还望通融。”

内侍上前一步,目光扫向轿子:“当真昏迷?”

“自然。”裴玄弈递上一份文书,“此为移交凭据,加盖府印。若有疑议,可呈交礼部查验。”

内侍接过文书翻看,眉头微皱。这时,一名仆役端来一碗热汤,冒着白气。

裴玄弈接过碗,亲自掀开轿帘一角,将汤勺送入轿中。片刻后,汤水顺着帘缝滴出几滴,落在地上尚有余温。

“参汤喂进去了。”裴玄弈放下帘子,“你们可以带走了。”

内侍盯着那滴汤水看了片刻,终于点头:“既如此,我们便带回复命。”

软轿抬起,缓缓离去。紫袍内侍最后回望一眼丞相府大门,转身跟上。

直到马车拐过街角消失不见,云珩才从柱后走出来。他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嘴角慢慢扬起。

他没笑出声,只是站在原地,盯着那条空了的街道看了好久。

然后,他从荷包里掏出那根糖葫芦签子,在上面轻轻刻了个“走”字。刻完,吹了口气,塞回腰间。

他转身往回走,一边哼起新编的童谣:“紫袍郎,捧空匣,抬个梦娃回东厦;轿里睡的是纸鸭,醒来还在吃米花……”

唱到一半,他忽然停住,回头望了一眼府门方向。

风拂过庭院,卷起几片落叶。门口石狮静静蹲着,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云珩眨了眨眼,继续往前走。

穿过垂花门时,他顺手摘了片桂花叶夹在竹签缝里。叶子还带着晨露,湿漉漉的。

他走进自己的卧房,把竹签插进床头的小陶罐中,和之前那些签子排成一列。有的刻着“厨”,有的写着“走”,还有一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轿子图案。

他爬上床,盘腿坐着,望着窗外天光。

院子里开始有丫鬟打扫的声音,扫帚划过青砖,沙沙作响。厨房飘来饭香,乳母在唤人端粥。

一切如常。

他躺下来,把手枕在脑后,眼皮渐渐沉下去。方才的紧张与算计,此刻都松开了。他知道自己赢了这一局。

外面的世界还在转,但他已经安全了。

至少今天是。

他闭上眼,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眉心。那里有一点温热,像被阳光晒过的铜钱。

片刻后,呼吸变得均匀。

午后日影西移,床头小陶罐里的竹签静静立着,其中一根新插进去的,叶脉上的水珠缓缓滑落,砸在陶罐边缘,裂开一道细不可见的纹。1

段评

不够看啊,想看后续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