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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赌坊风云再起!稚童赢侍郎银票

大胤天机:三岁幼崽破天下

天光刚亮,街面的青石板还泛着夜雨后的湿气。云珩踩在巷口石阶上,小手扶着墙根站稳,仰头看了看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他昨夜没睡踏实,脑子里来回转着裴玄弈写他名字时那股沉狠劲儿。可越是这样,他越不能缩着。

他得让别人觉得——他还是那个贪玩爱闹、见钱眼开的小娃娃。

于是他来了赌坊。不是偷偷摸摸,是大摇大摆,穿着红锦袄,脖子上挂着金项圈,手里攥着三根竹签,像拎宝贝似的。赌坊门口蹲着几个捡煤渣的孩子,他走过去,从袖袋里掏出三串糖葫芦,一人塞了一根。

路人甲
路人甲

“吃吧,吃完帮我喊两声‘神童来啦’。”

路人乙
路人乙

小孩们咧嘴就笑,脆生生地嚷起来:“神童来啦!算命的小神仙又来啦!”

声音传进赌坊,里头哄笑声一片。

路人丙
路人丙

有人探头出来看,认出是他,指着笑:“这不是前两天赢了八粒银子的那个小崽子?怎么,今天还想碰运气?”

云珩不答话,只蹦跳着往里走,嘴里哼着不着调的小曲。他径直走到昨日坐的老位置——靠墙角的矮凳,正好能看见进出的人流和正中的骰盅台。他一屁股坐下,两条小腿晃荡着,够不着地。

掌柜
掌柜

掌柜的端着茶壶路过,瞥他一眼:“小祖宗,你还敢来?”

云珩(稚童)
云珩(稚童)

“怎么不敢?”云珩仰脸一笑,露出缺了半颗的乳牙,“我爹说了,今日宜动财。”

掌柜
掌柜

“你爹是谁?”

云珩(稚童)
云珩(稚童)

“天上那位。”他指了指天,眨眨眼。

周围人哈哈大笑。就在这当口,门外轿子落地,帘子掀开,下来个穿官服的中年男人,面色阴沉。正是那位侍郎。

他前日被云珩当众点破印章失落在书房夹层,当晚翻箱倒柜真给找了出来。本以为是巧合,可第二天管家又在他外室院子里挖出了把带血的短刀——虽然后来查清是仆妇争风所留,但那一整天,满府上下都拿“血光之灾”打趣他。他憋了一肚子火,早想找这小儿算账。

此刻一眼瞧见云珩坐在那儿,正翘着脚丫子啃糖葫芦,汁水沾了满嘴,他脚步一顿,眼神冷了下来。

云珩(稚童)
云珩(稚童)

云珩也看见他了。但他不动声色,反而咧嘴一笑,奶声奶气地挥手:“叔叔!你也来玩呀?我教你赢钱!”

侍郎
侍郎

侍郎没理他,径直走向赌桌,甩袖落座:“拿大注来。”

掌柜
掌柜

掌柜的一愣:“您说多大?”

侍郎
侍郎

“五十两银票,押‘大’。”

这话一出,全场安静了一瞬。五十两不是小数目,寻常百姓一年也挣不到这么多。众人目光齐刷刷转向云珩。

云珩却慢悠悠地舔掉手指上的糖渍,歪头问:“叔叔,你说的是真银票,不是欠条吧?”

侍郎
侍郎

侍郎猛地扭头盯他,脸色铁青:“你再说一遍?”

云珩(稚童)
云珩(稚童)

“我说——”云珩拖长音,忽然站起身,爬上凳子,踮脚把小脸凑近,“咱们玩大的好不好?我也押五十两!”

侍郎
侍郎

“你哪来的五十两?”侍郎冷笑。

云珩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银票,拍在桌上:

云珩(稚童)
云珩(稚童)

“昨儿卖糖葫芦赚的,还有前天赌坊赢的,加一块儿,四十七两六钱——差的那点儿,掌柜的先赊着,回头我还你双倍利息。”

掌柜的咧嘴乐了:“行啊小爷,我信你。”

侍郎气笑了:“好,好得很!一个三岁娃娃,敢跟我对赌五十两?你可知我是谁?”

云珩(稚童)
云珩(稚童)

“知道呀。”云珩点头,“户部侍郎大人,每月初七去西市买绸缎,专挑桃红色,说是夫人喜欢。”

侍郎瞳孔一缩。这话他从未对外人提过。

云珩(稚童)
云珩(稚童)

云珩却不等他反应,伸手抓起骰盅,晃了两下,“啪”地扣在桌上:“我先来!买定离手咯——我押‘大’!”

侍郎
侍郎

“等等!”侍郎喝道,“你一个小儿,怎能随意参赌?这是规矩!”

掌柜
掌柜

掌柜的摊手:“他自己有钱,自愿下注,又没人逼他。赌坊开门做生意,只要银子是真的,谁来都一样。”

路人甲
路人甲

人群开始起哄:“让他赌!看他能赢几轮!”

路人乙
路人乙

“我看这孩子有门道!”

路人丙
路人丙

“输光了也不关咱们事,反正有人养着!”

侍郎
侍郎

侍郎咬牙,最终抬手:“好,我陪你玩这一局。”

开盅——三枚骰子全是四点以上,合为“大”。

云珩一把将两张五十两银票搂过来,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谢谢叔叔送钱!”

第二轮,侍郎亲自摇盅。他动作极快,手腕一抖便落下。云珩盯着他右手小指——每次押“小”,那根手指都会无意识地弹一下桌面。

云珩(稚童)
云珩(稚童)

“我押‘大’,还是五十两。”云珩说。

侍郎
侍郎

侍郎冷笑:“你连摇盅都不会,凭啥断定?”

云珩(稚童)
云珩(稚童)

“凭你小指头。”云珩指了指,“它刚才动了。”

侍郎
侍郎

全场哄笑。侍郎脸色涨红,怒道:“开盅!”

结果又是“大”。

云珩又赢一张五十两银票,叠在一起,厚实得很。他抱着票子左看右看,啧啧称奇:“原来大人的钱这么好赚。”

第三轮开始前,侍郎已额头冒汗。他死死压住小指,再不许它乱动。可云珩这次没急着下注,而是趴到桌边,耳朵贴着桌面听了听,又抬头看了看屋顶横梁。

云珩(稚童)
云珩(稚童)

“奇怪。”他说。

侍郎
侍郎

什么奇怪?”侍郎绷着脸。

云珩(稚童)
云珩(稚童)

“你心跳太快了。”云珩歪头,“比刚才快了两拍。我娘说,心慌的人,总想赢回面子,结果越输越狠。”

侍郎
侍郎

“闭嘴!”侍郎吼了一声,猛地拍桌,“我押‘小’!五十两!”

云珩这才慢吞吞地掏出最后一张五十两银票,轻轻放在“大”上。

云珩(稚童)
云珩(稚童)

“我也押‘大’。”

侍郎
侍郎

“你疯了吗?我都押‘小’了!”

云珩(稚童)
云珩(稚童)

“所以我才押‘大’。”云珩咧嘴一笑,“因为你太想赢我了。”

开盅。

三骰相加,十六点——“大”。

云珩三局全胜,卷走一百五十两银票,外加先前赢的碎银,怀里鼓鼓囊囊。他跳下凳子,抱着银票原地转了个圈,嘴里哼起新学的小调:“金银堆满仓,老爷哭断肠……”

侍郎
侍郎

侍郎坐在那里,脸一阵青一阵白,拳头捏得咯咯响。他猛地起身,伸手就要抢:“你使诈!小小年纪怎会看懂人心?”

两名护院立刻上前拦住:“大人,愿赌服输。”

侍郎
侍郎

“滚开!”侍郎怒吼,“这小儿妖言惑众,前日说我有血光之灾,今日又在此处骗钱,明日我就递折子进宫,请陛下查办这妖童!”

云珩听见了,却不回头,只抱着银票往外走。到了门口,他停下,背贴着墙根,飞快地将大部分银票塞进内衫夹层,只留一张捏在手里。脸上那股得意劲儿一点点褪去,眼神清明如井水。

云珩(稚童)
云珩(稚童)

他低声说:“等着吧,你今晚一定会来。”

说完,他又蹦跳起来,一手挥舞着那张银票,一边唱着跑调的歌谣,朝丞相府方向走去。

身后,赌坊门口,侍郎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嘴唇紧抿,眼中怒火未熄。风吹起他官袍一角,猎猎作响。

云珩走出两条街,拐进一条窄巷。巷子深处晾着几件湿衣,滴着水。他经过时,一滴冷水正好落在脖颈上,凉得他一激灵。

他没擦,只是抬头看了眼天空。

云还没散。风不大,但吹在脸上已有寒意。

他把手揣进袖子里,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