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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白泽之名!丞相府收留小神童

大胤天机:三岁幼崽破天下

天刚亮,偏房里的灯还燃着。云珩躺在小床上没动,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帐顶发愣。外头扫地的动静窸窣响了半晌,他才翻过身,两只脚丫子蹭到床沿边,蹬了蹬。

门吱呀一声推开,小丫鬟端着铜盆进来,见他醒了,手一抖,水洒出半盆。

小丫鬟
小丫鬟

“哎哟!小祖宗怎么起这么早?”

云珩坐起来,揉了揉眼,声音软乎乎的:

云珩(稚童)
云珩(稚童)

“姐姐,我饿了。”

丫鬟愣了一下,看他眉心那点金纹已经看不见了,只当是个寻常孩子,心也放下来些,忙把帕子拧干递过去:

小丫鬟
小丫鬟

“洗把脸就去厨房领粥,裴大人说了,您用度照三公子例,想吃什么都能报。”

云珩(稚童)
云珩(稚童)

“真的?”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豁牙,#云珩(稚童) “那我要吃糖耳朵、梅花糕,还有——芝麻酥!”

小丫鬟
小丫鬟

丫鬟笑出声: “哪有早上吃这些的?先喝碗米粥垫着,回头让厨下做了点心送过来。”

云珩也不闹,乖乖洗脸穿衣,自己爬下床,趿着绣鞋走到桌前,拿起桌上昨夜留下的半个梨核看了看,又放下。

云珩(稚童)
云珩(稚童)

他仰头问: “姐姐,我能出去走走吗?”

小丫鬟
小丫鬟

“这……”丫鬟犹豫,“内院可以,大门外可不行,府里规矩严。”

云珩(稚童)
云珩(稚童)

“我就在院子里转转。”他迈开小腿,晃晃悠悠往外走,一边喊, “姐姐慢点嘛,等等我!”

正厅前的青石台阶上,晨雾还未散尽。裴玄弈立于阶上,身后站着几位管事和仆役,个个低眉顺眼。他今日换了件深色官袍,腰间玉佩垂穗不动,手中菩提子一颗颗缓缓拨动。

裴玄弈(丞相)
裴玄弈(丞相)

“今日召集诸位,有一事宣告。”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昨夜自枯井而出之稚童,已由本相查验属实。其眉蕴金光,口诵《天问经》,乃天降之兆。此子非寻常孤儿,实为白泽转世之嗣,代天地行警示之责。”

底下众人屏息听着。

裴玄弈(丞相)
裴玄弈(丞相)

“本相奉天意而行,收其入府抚养,赐名‘云珩’,号‘白泽之嗣’。今后饮食起居,依三公子例供给,不得怠慢。若有泄露其言行者,杖二十;妄加揣测、造谣生事者,逐出府门。”

话音落下,文书上前呈上红纸告示,墨迹未干。两名家丁立刻接过,抬步往府门两侧张贴而去。

裴玄弈(丞相)
裴玄弈(丞相)

裴玄弈扫视一圈,见众人神色各异,有信服,有迟疑,也有藏不住的畏惧。他不多言,只道: “各归其位,照常行事。”

众人躬身退下。

云珩溜达到前院时,正撞见那张红纸被贴上墙。他踮起脚看了会儿,念出上面几个认得的字:

云珩(稚童)
云珩(稚童)

“白……泽……之……嗣……”念完嘿嘿一笑,扭头就跑。

他穿过后廊,绕过花厅,一路蹦跶到了西厢洒扫房门口。小厮正在扫院子,抬头见是他,赶紧停了帚子。

云珩(稚童)
云珩(稚童)

“哥哥。”云珩站在门槛外,双手背在身后, “你扫地好辛苦呀。”

小厮
小厮

小厮一愣: “这……是差事,不辛苦。”

云珩(稚童)
云珩(稚童)

“可是你都没吃早饭吧?”他歪着头, “我刚才看见厨房蒸笼开了,飘香呢。”

小厮
小厮

小厮咽了口唾沫:“待会儿就去领。”

云珩从袖子里掏出一块芝麻糖,是昨夜婢女偷偷塞他的,一直没舍得吃。他往前递了递:

云珩(稚童)
云珩(稚童)

“给你吃,换你陪我玩一会儿?”

小厮
小厮

小厮瞪大眼:“这……使不得,你是贵客。”

云珩(稚童)
云珩(稚童)

“我不贵。”他摇摇头, “我也小,咱们一样。”

小厮
小厮

小厮犹豫片刻,终于接了糖,咬了一口,甜得眯起眼。云珩咯咯笑起来,拉着他就往假山后头钻: “我们躲猫猫!”

午膳摆在偏房小厅。云珩坐在矮凳上,面前摆着四菜一汤,比别的下人丰盛许多。他拿筷子夹不起肉丸,干脆伸手去捞,结果手一滑,整碗汤扣在了地上。

云珩(稚童)
云珩(稚童)

“哎呀!”他惊叫一声,缩回手,眼眶立马红了。

门外正好走过裴管家,听见动静掀帘进来,眉头一皱:

裴管家(叛徒)
裴管家(叛徒)

“怎的这般毛手毛脚?”

云珩(稚童)
云珩(稚童)

云珩低头,小声说: “对不起伯伯……我太小了,拿不稳……”说着,眼泪真掉了下来,砸在鞋面上。

裴管家(叛徒)
裴管家(叛徒)

裴管家冷着脸: “罢了罢了,小孩子不懂事,下次小心些。”转身对跟进来的丫鬟道, “快收拾干净,莫让大人瞧见嫌聒噪。”

云珩(稚童)
云珩(稚童)

云珩抬起脸,抽抽鼻子: “谢谢伯伯不骂我。”

管家顿了顿,哼了一声,拂袖走了。

等他走远,云珩悄悄抹掉眼泪,舔了舔手指上的汤汁,冲丫鬟眨眨眼:

云珩(稚童)
云珩(稚童)

“其实我没那么难过。”

丫鬟哭笑不得:

小丫鬟
小丫鬟

“你这孩子,精怪得很。”

夜里,风穿回廊,灯笼晃影。裴管家提着灯笼巡夜,走到一半,忽然拐了个弯,朝东侧偏院走去。

窗纸上映着一个小小的影子,坐着不动。他停下脚步,隔着窗缝往里看。

云珩盘腿坐在榻上,手里捏着一片梨核,对着烛火翻来覆去地瞧。烛光跳动,映得他眉心似有微光一闪,又灭。

裴管家眯起眼,等了好一会儿,屋里始终没动静。

他收回目光,轻咳一声,装作巡查路过,脚步沉稳地走开。

次日清晨,洒扫小厮蹲在井台边刷马桶,嘴里哼着昨夜听来的调子:

小厮
小厮

“枯井裂,金光现,三岁童,诵天问……”

#云珩(稚童)“唱什么呢?”背后有人问。

小厮
小厮

小厮回头,见是云珩抱着个布老虎站在那儿,忙站起来:“小公子早。”

云珩(稚童)
云珩(稚童)

“你唱得好听。”云珩往前凑, “再唱一遍?”

小厮
小厮

小厮挠头: “瞎编的,不好听。”

云珩(稚童)
云珩(稚童)

“可我喜欢。”他仰着脸,“你说,他们都说我是白泽,那白泽是什么呀?”

小厮
小厮

小厮想了想:“听说是神仙兽,能知天下事,通万物语。”

云珩(稚童)
云珩(稚童)

“哦。”云珩点点头,若有所思,“那它会不会也摔碗?”

小厮
小厮

“这……神仙哪会摔碗。”

云珩(稚童)
云珩(稚童)

“可我摔了。”他低头看自己手,“我还打翻汤呢。你说,我不是白泽,是不是?”

小厮
小厮

小厮慌了:“不不不,您当然是!兴许……兴许白泽小时候也这样!”

云珩(稚童)
云珩(稚童)

云珩抬头,忽然笑了:“你说得对,我也这么想。”

他抱着布老虎蹦跳着走了,留下小厮站在原地,擦了擦额角的汗。

裴管家(叛徒)
裴管家(叛徒)

裴管家站在回廊尽头,远远看着这一幕。他招手唤来另一个小厮:“昨夜那孩子几点睡的?”

小厮
小厮

“回管事,灯熄得早,不到二更就灭了。”

小厮
小厮

“夜里没动静?”

小厮
小厮

“没听见哭闹,倒是……”小厮压低声音,“半夜好像听见他在念什么,叽里咕噜的,像梦话。”

裴管家(叛徒)
裴管家(叛徒)

裴管家眼神一凝:“说什么?”

小厮
小厮

“听不清,反反复复就几个字,‘东宫’‘火’‘玉’什么的……”

裴管家(叛徒)
裴管家(叛徒)

话未说完,裴管家抬手止住:“别说了。盯紧些,别让闲杂人靠近他屋子,尤其是外院来的。”

小厮
小厮

“是。”

云珩回到偏房,把布老虎放在床头,自己爬上榻,仰面躺下。屋顶横梁上落着一只蜘蛛,正慢慢往下爬。

他盯着那小东西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在空中虚点了三下。

蜘蛛竟停住了,悬在丝线上不动。

他嘴角一翘,闭上眼。

傍晚时分,府门前锣鼓喧天。百姓围聚,指指点点。那张红告示已被围观多时,有人焚香跪拜,有孩童模仿童谣跳舞。

路人甲
路人甲

“真是白泽降世啊?”

路人乙
路人乙

“丞相都认了,还能有假?”

路人丙
路人丙

“可我听说,那井填了十几年,怎么钻得出活人?”

路人甲
路人甲

“嘘!莫乱讲,当心被管家听见拖去打板子!”

议论声传进府内,云珩趴在窗台上,支着下巴往外看。一辆卖糖葫芦的推车停在街角,红艳艳的果子串在签子上,油光闪亮。

他舔了舔嘴唇。

明天,他想吃那个。还想走出这个门,去摸一摸那辆推车,问问多少钱一串。

他从怀里摸出三根竹签——是昨夜偷偷从厨房柴堆里捡的,长短粗细差不多。他一根根排在窗台上,数着。

三根。

刚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