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现代  双男主 

封海锁鲛,重困囚笼

以爱囚泽,以恨缠溯

客厅壁炉燃着暖融融的火光,烘得满室燥热,恰好驱散沈泽身上从深海带回来的湿冷。

林溯吩咐佣人拿来干净柔软的棉质衣物,挥手让所有人退下,偌大别墅只余下他们二人。后院原本连通活水的泳池已经连夜浇筑水泥封死,窗边缝隙全部加装厚重合金护栏,屋内任何能存水的容器都被尽数收走,连洗手台的出水口都做了限流改造,半点不给沈泽化作鲛人遁走的机会。

沈泽垂着手站在原地,雪白的长发滴滴答答落着水珠,湿透的布料贴在单薄脊背,银蓝色挑染的发丝黯淡无光。方才在深海拼命挣扎耗尽了体力,此刻他连抬眼看向林溯的力气都没有,胸腔里塞满无力的绝望。

他拼尽全力奔赴江海,以为终于挣脱所有枷锁,到头来不过是短暂的幻梦。深海辽阔也挡不住林溯不计代价的搜寻,南宫凌抛出的坐标,直接斩断了他唯一的容身之处。

“先把湿衣服换了,会着凉。”林溯缓步走到他身前,伸手想去触碰他的肩膀,指尖刚一靠近,沈泽便下意识猛地后退,脊背死死抵住冰冷墙壁,漆黑瞳孔里盛满抗拒与厌弃。

那躲闪的动作像一把冰刃,狠狠扎进林溯心底。

半年分离的思念、失而复得的狂喜,顷刻间掺满酸涩的刺痛。他停下动作,垂落双手,眼底翻涌着压抑许久的偏执,语气却刻意放得平缓:“我不会碰你,只是不想你生病。”

沈泽缄默不语,下颌绷得死紧,从头到尾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无声的抗拒比任何斥责都更伤人。

林溯轻叹一声,将衣物放在一旁的沙发上,转身走向一侧的储物柜,取出一串崭新的门禁锁链,金属链条在火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我知道你恨我。”他背对着沈泽,声音低沉沙哑,“之前是我心存侥幸,留了泳池给你可乘之机,这一次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这里所有能让你借力逃亡的东西,我全都清理干净了。”

“陆地、深海,你能想到的所有退路,我都会一一封死。”

沈泽终于抬眼,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海水浸泡后的疲惫:“林溯,你就算锁住我的人,也锁不住我的心。江海才是我的归宿,你强行把我困在人间,只会让我愈发恨你。”

“恨也好,怨也罢。”林溯缓缓回头,眼底是孤注一掷的疯狂,“总好过彻底失去你的音讯。半年深海空寻,每一天我都活在煎熬里,我不知道你是安然栖于海底,还是遭遇危险,那种滋味我再也不想体会第二次。”

他上前一步,缓缓逼近墙壁上无处可退的沈泽,高大的身形将少年完整笼罩,隔绝掉壁炉所有暖意:“南宫凌拿你的消息和我置换产业,我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于我而言,所有财富权势,都比不上你一分一毫。”

“我不在乎手段是否卑劣,不在乎你会不会憎恶我,我只知道,我不能再放你走。”

沈泽偏过头,避开他灼热的视线,眼眶微微发酸。他见过林溯温柔示弱的模样,见过他崩溃绝望的模样,如今这般偏执强势的模样,依旧让他窒息。自由近在眼前,转瞬又被狠狠撕碎,重新关回这座镀金牢笼,往后日复一日,又是无止境的对峙与煎熬。

林溯见他不肯妥协,也没有强行逼迫,只是将锁链轻轻放在茶几,转身收拾起地上滴水的衣物,沉默地打理好一切。他不再像从前那般时时刻刻贴身纠缠,却布下密不透风的看守,别墅四周二十四小时有人巡逻,只要沈泽靠近门窗,警报便会立刻响起。

夜幕沉沉降临,沈泽独自蜷缩在房间最远的角落,不肯靠近床铺半步。窗外看不见半点水源,空气干燥得压抑,彻底剥夺了他化出鱼尾逃亡的可能。

林溯端来温热的粥食放在桌边,安静站在房门口,望着那道孤单清冷的白发身影,低声呢喃:“我可以给你世间所有好物,唯独自由,我再也不能放手。”

深海的风,江海的浪,辽阔无垠的水底天地,从此都成了沈泽遥不可及的奢望。

囚笼再度开启,爱恨纠缠没有尽头,一人困于执念,一人困于牢笼,往后漫长岁月,依旧要在爱恨拉扯之中苦苦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