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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下):太阴降临,妈祖镇海

神明擂台:华夏断神纪

当林锐耀低沉磁性的沙哑嗓音混合着白兰地信息素砸进耳朵里时,沈知珩一双琥珀色的瞳孔骤然缩紧。这个从未听过的称呼落进耳廓,竟一瞬间比擂台上那撕裂空间的末日海风,还要让人心乱如麻。

你……叫我什么?沈知珩修长的指尖微微一颤,连脸色都泛起了一抹极淡的薄红。

可林锐耀已经不容拒绝地将自己炽热而宽大的手掌,死死覆在了沈知珩那有些冰凉的手背之上。男人那一双漆黑暴虐的眼眸此时正死死盯着漫天拍击而下的滔天巨浪,低声道:

现在先别害羞。阿珩,听话,闭眼。

跟着老子的声音,在心里默念——

沈知珩深吸一口气,迎着那万丈重压的海啸,顺从地闭上了双眼。下一秒,林锐耀低语的声音夹杂着精纯的Alpha精神力,如同一座牢固的灯塔,轰然扎进了他那濒临干枯的精神海中:

华夏临海万里,海上先民世代逐浪而生。

有一位女神,她生于海滨,护佑舟船,救苦救难。

阿珩……她不是为了杀伐而来的。

她是,为了苍生而来。

轰——!

沈知珩霍然睁眼!

在林锐耀庞大精神力的反哺与支撑下,他那一双倒映着万顷波涛的眼眸里,再度亮起了耀眼至极的神芒。他的声音再一次响彻整座高维擂台,清澈、坚定,犹如月光破开乌云,狠狠砸入这狂暴的海潮之中:

华夏后人沈知珩,以海风为引,以香火为证,恭请天上圣母降临!!

大海无边,苍生有难。昔年莆田湄洲,有女林默,生而神异,聪慧慈悲,通晓天文水势,能预知风浪灾祸……

……世人感其慈悲,尊其为,妈祖!!

那原本足以将高台拍得粉碎的巨浪,在听到“妈祖”二字的刹那,竟然诡异地在半空中猛然顿住!

大绵津见神那尊庞大的巨影在深蓝裂缝中不甘地怒吼:装神弄鬼!!区区华夏香火,给吾碎——!!

妈祖娘娘,亦称天上圣母、天后娘娘、海上女神!”

沈知珩的吟诵声不急不缓,却引得整座至高擂台的大地都开始轰然共鸣,“风暴之中,若见红衣神光,便知天上圣母显灵。她救船于怒涛,引迷航者归港。平海患,镇风浪,护我万家灯火!!”

他猛地踏前一步,神袍猎猎:

今日樱花伪神犯我华夏神明擂台,以海潮压我山河!华夏后人沈知珩,恭请——天上圣母,妈祖娘娘,镇海护国!!

轰————!!!

一声悠远、苍茫、沉重到极致的古老钟响,忽然从那无边无际的海面尽头轰然传来。

下一秒,原本狂暴肆虐、仿佛要吞噬一切的黑色海浪,在这一声钟鸣下,竟然犹如见到了母亲的稚童,瞬间变得驯服而温顺。

哗啦啦——

海潮层层退去,一盏盏散发着柔和、温暖光晕的朱红色海灯,犹如满天繁星落入凡尘,在浪尖一盏接一盏地亮起,将整座幽暗死寂的深海彻底照亮!

海雾深处,一道让全蓝星数十亿观众呼吸彻底停滞的身影,缓缓走来。

她身着一袭朱红与纯金交织的至高神袍,头戴九旒天后冕冠,面目生得极尽慈悲、端庄与大国之尊。她的身后,漫天神光交织如晚霞霓虹,脚下那号称能吞噬万物的高天原海水,自动朝着两侧恭敬分开。

她的身侧,一左一右,两尊顶天立地的庞大金刚神影护持左右。

一人绿面獠牙,手搭凉棚,双目如炬,乃是能洞察天下秋毫的千里眼;

一人红面凶恶,侧耳倾听,神威凛凛,乃是能听破诸天万象的顺风耳!

三人所过之处,狂风止息,怒浪低伏。

妈祖娘娘驻足,那一双盛满了万古慈悲的眼眸缓缓看向台上的沈知珩,声音温和、宽厚,如同母亲的呢喃:

孩子,就是你……在召唤我?

沈知珩心头一热,在神力耗尽的前一秒,双膝跪地,恭敬一拜:

华夏后人,拜见妈祖娘娘。樱花国海神趁我精神虚弱,连番逼战,欲以海潮欺我华夏山河!请娘娘……护我中土!

妈祖娘娘微微抬手,一缕温暖的红金神光瞬间化作柔和的风,将沈知珩轻轻扶起。

孩子,不必怕。娘娘柔声道,海上风浪虽大,终有归港之时。有阿娘在,这风浪……翻不了天。

说完,她长睫微抬,那一双慈悲的眼眸在看向对面的大绵津见神时,瞬间化作了无上神圣的浩瀚天威。

大绵津见神被这股恐怖的太古神威死死压制,整尊神躯的鳞甲都在疯狂颤抖。他面色狰狞地挥舞着三叉戟,竭力咆哮:不!!吾乃高天原执掌大洋之海神!你区区一个女仙,敢与吾争海?!

妈祖娘娘神情依旧慈悲,吐出的话语,却带着让至高天道都为之颤抖的不容置疑:

海不属于神。

海……属于苍生。

你以海为灾,视万民为刍狗,便不配掌这天下之海。

吼——!!大绵津见神彻底被激怒,燃尽神格掀起万丈黑海巨浪砸下!

妈祖娘娘面色不改,只是极其平静地抬起那如葱白般的玉手,对着那漫天浪潮,只出了一掌。

嗡!

红金两色的神圣霞光如同一方巍峨的太古神印,悍然落入海面。

刹那间,万丈巨浪瞬间平息,整座大洋在这一秒化作了光滑如镜的平湖!

大绵津见神见状彻底吓疯,提戟咆哮着冲杀而来。然而还没等他靠近,娘娘身后的千里眼与顺风耳同时显现无上神威!

千里眼双目神芒大盛,一眼便洞察了其体内的神力潮眼;

顺风耳巨耳微动,在刹那间听破了他的神息运转与死穴所在!

妈祖娘娘轻叹一声,声音依旧温柔:

回去吧。

她长袖轻挥。

刹那间,那漂浮在海面上的千万盏红色海灯轰然化作漫天碎星,在平息的汪洋上,生生铺就出了一条笔直而神圣的归海之路。

大绵津见神被那股红金神光死死包裹,任凭他如何疯狂挣扎、如何歇斯底里地咆哮,在这尊执掌苍生水德的华夏海神面前,都无法再前进半步!

最终,在全蓝星观众三观再度崩塌的瞩目下,这位不可一世的高天原海神,被那条归海之路强行拖曳着、无情地彻底送回了樱花国神域!

轰——!!!

随着那无边的黑色海潮彻底在擂台上散去,那一尊散发着无尽怨毒的高天原海神虚影,彻底被强行剥离。虚空中,至高裁判的猩红古碑再度爆发出万道金芒,宏大的法则之音穿透星域,落向大地:

【至高天道宣告:樱花国神明“大绵津见神”已被彻底击回本国神域,短时间内永久失去降临资格!】

【第二场车轮生死战——华夏,胜!】

【检测到华夏连续触发“神格碾压”判定,华夏国运,再度提升5%!】

【当前华夏总国运——35%!!】

轰隆隆————!

在35%这个数据响彻寰宇的刹那,整片死寂了数十年的华夏古老疆域之上,猛然传出了一声沉闷而威严的龙吟龙抬头之声!

天穹之巅,那些盘踞在华夏头顶数十年不散、代表着天灾与断代的灰色灾云,在这一秒,竟被红金交织的圣母神霞与太阴月华生生再撕裂开一层!

反哺,降临了。

华夏万里海疆之上,那些早因异界污染而多年枯竭、沦为死海的古老渔场,在这一刻,冰冷的海水深处突然泛起了密密麻麻的银色浪花。数以亿计的鱼群仿佛受到了某种古老慈悲的召唤,再度欢快地跃出海面!

沿海百城的医院里,无数躺在重症ICU里、本已被判定死亡的垂死之人,胸前那原本微弱的监护仪,在这一瞬突然爆发出极为强有力而平稳的“嘀、嘀”声!生命红线,重新逆天改命般拉回了平稳的波峰!

赢了……我们又赢了!!

华夏大地,万里河山,无数百姓怔怔地看着窗外那一缕破开灾云砸落的人间暖阳,这一刻,他们纷纷自发地跪倒在自家门前,捂着脸,哭着喊出了那三个在华夏血脉里沉睡了太久、如今却重铸金身的名字:

妈祖娘娘显灵了……

嫦娥娘娘……

齐天大圣……呜呜呜大圣爷!!

华夏,终于又赢了。

从不被神明眷顾的断代废墟,到连续踏碎高天原至高三贵子、执掌沧海的海神,这两天,华夏走得太苦,也赢利落得太痛快!

高台之上,红金交织的神霞缓缓归于平静。

沈知珩的身体虚脱到了极点,他的面色如同一纸白雪,可那一双琥珀色的眼眸里,却亮得惊人。他靠在林锐耀宽阔的怀抱里,看着下方华夏席位上彻底哭成泪人的周鸿山院长和群英们,终于释怀地轻声笑了起来。

然而,还没等他的这抹笑意彻底绽开,抱着他的那个男人,浑身却猛地爆发出了一股让整座擂台温度瞬间降至冰点的狂暴杀意。

林锐耀死死扣着自家Omega的腰,单手将已经脱力的沈知珩稳稳托起,随后缓缓转过头。那一双属于华夏第一杀神的黑眸,透过漫天散落的星芒,死死钉在了对面面色惨白、彻底破防的神宫寺夜身上。

男人勾起唇角,露出了一个嗜血到了极致的残忍狞笑:

阿珩。两条长虫已经清理干净了。

接下来……轮到老子上台,去把他们最后的那只下蛋公鸡,生生给捏死了。

神战的余威在天穹之上彻底归于平静,华夏三十五城之上的神芒交织,久久不散。

华夏备战席后,周鸿山院长手里死死攥着一份加急的绝密文件,正快步流星地朝着林锐耀和沈知珩走来。他平日里最是沉稳,可此时此刻,那双握着文件的手,竟然在剧烈地颤抖。

锐耀,知珩,快来看……周鸿山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亢奋与哽咽,“研究院的断代拓印组,连夜燃烧了十位老学者的精神力,终于从那些破碎的壁画与遗迹中,修复了部分最原始的古神图像!”

这是……大圣、嫦娥娘娘,还有妈祖娘娘的神像初稿!!

随着那泛黄的特制文件在桌案上缓缓展开,那一抹沉睡了百年的华夏丹青色彩,轰然映入了众人的眼帘。

第一页,宣纸之上,那尊神明头戴凤翅紫金冠,身披锁子黄金甲,手持如意金箍棒,正傲立于齐天狂风之中,单手搭凉棚,桀骜的妖瞳跨越千百年的断代,直刺人间!

第二页,冷月无声,一尊清冷孤傲的仙子一袭月白广袖仙裙,正长睫微垂,温柔地怀抱玉兔,长发如瀑,尽显太阴星君的万古风华。

第三页,则是沧海平息,一尊头戴天后冕冠的圣母娘娘,身着红金交织的至高神袍,双手自然垂于身前,眉目含悲,正怜悯地俯瞰着万顷波涛与劳苦苍生。

沈知珩怔怔地看着这一页页失落的国宝,指尖颤抖地抚摸过那些细腻的线条,琥珀色的眼里不知何时已泛起了一层薄雾:

周院长……我们,真的可以为她们立起不朽的神像了吗?

就在所有人被这股历史的厚重感压得喘不过气来时,一旁的林锐耀却突然伸手,从墨黑长衫的口袋里,极其珍重地取出了两枚由古玉雕琢而成、呈新月形状的红色掷筊。

他抬手,将那一对微凉的掷筊,轻轻放入了沈知珩白皙的掌心之中。

问问她们。林锐耀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燃着独属于华夏风骨的清醒,低声道,我中土神州,向来不拜无缘之神。若神明愿意受我人间烟火,我们……便为她们重铸金身,重开神庙。

沈知珩心头大震。他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合十,将那对掷筊紧紧捧在手心里,在漫天残存的仙气中,缓缓闭上了双眼。他的声音极轻,却在精神海里荡开万道涟漪:

嫦娥娘娘,妈祖娘娘。若华夏后人为您二位重立神像,设香炉,奉清茶,每日一拜……您二位,愿不愿再受我华夏这一世的人间香火?

啪嗒。

清脆的玉石撞击声在死寂的备战席上响起。

两枚红玉掷筊在桌案上滚落,最终一仰一俯,稳稳停住。

两尊娘娘,尽皆——圣筊!

周鸿山院长的眼眶在这一刹那彻底红了,两行热泪轰然砸落在宣纸之上:“她们愿意……神明没有抛弃我们!娘娘愿意受我人间香火啊!!”

沈知珩强忍着眼底的酸涩,再度捧起掷筊,轻声问询那尊桀骜的妖王:

大圣爷……若为您立庙塑像,您愿不愿再受华夏后人一拜,受我华夏万里香火?

玉石落地,清脆再响。

依旧是一正一反,毫无凝滞——圣筊!

大圣也答应了……

哈哈哈!大圣也愿意受奉!!周围的华夏换神者们再也忍不住,纷纷抱在一起痛哭出声。

在这一片近乎疯狂的喜悦中,唯有林锐耀神色依旧平静,他将视线从圣筊上收回,对着周鸿山低声叮嘱道:

周老。神庙建好后,神像正前方只设一鼎香炉,每日供奉清茶即可。每日一拜,不必大操大办,切不可一有小事便去烦扰诸神清修。

男人长衫微动,眼底是看透世事的锐利:神像需要长久保养,香火亦需要代代相传。华夏如今的气运才刚刚恢复到35%,我们不能一味地向神明索求护佑。中土想真正站起来,最终靠的……还是我们这些活着的后人。

周鸿山院长听着他这一番铿锵有力、格局宏大的话,像是重新认识了这个平日里只知道杀伐的狼崽子一般。他收起泪水,对着林锐耀重重点了点头,脊梁在这一刻挺得笔直:

锐耀,你说的对。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我会连夜上报国院,安排全国第一批古神庙的废墟修复。

我华夏的神明回家,排场,不能小了。——就从大圣、嫦娥、妈祖开始!!

夜色如墨,沉沉地笼罩着整座刚经历过神战激荡的城市。

低调奢华的悬浮车在公路上平稳疾驰,送林锐耀和沈知珩回到了位于市郊的庄园。这里融合了轻法式的浪漫与现代简约的利落,此时正灯火通明,驱散了深夜的寒意。

刘叔早已领着府里的老人们等在门口,一见车停,赶忙迎了上来。客厅的茶几上,王琳和张姨已经准备好了温度适宜的热茶;AI女佣雯雯与潇潇悄无声息地穿梭其间,利落地完成着日常清洁;刚从动物区回来的小薇和于海芳身上,还带着山林间淡淡的青草气。

少爷,沈少爷,您二位辛苦了。刘叔微微躬身,眼中满是心疼与骄傲,晚餐需要现在准备吗?

林锐耀随手脱下沾了些许擂台风雪的外套递给雯雯,露出了紧绷而修长的身躯。他偏头看了眼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沈知珩,对刘叔道:不用,今晚我来做。

刘叔明显一愣,在林家这么多年,可从没见自家这位只懂打仗的第一杀神下过几次厨房。

沈知珩也有些意外,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惊讶:你今天精神力消耗也不小,还要自己做饭?

林锐耀看着他,眼底先前的戾气在对上少年的刹那散得干干净净,笑着抬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勺:你今天连打了两场,我只负责做个饭,辛苦什么?去,先上楼洗个澡换件舒服的衣服,等你出来就能吃。

沈知珩的长睫轻轻颤了颤,指尖微动,顺从地拉了拉林锐耀的袖口:好,那我先上去。

等沈知珩洗去一身疲惫,换上一套质地极其柔软的月白色家居服走下楼时,整座餐厅早已被一股浓郁而温暖的饭菜香气所包裹。

他站在餐厅门口,看着满桌热气腾腾的菜肴,整个人蓦然怔住。

咖喱牛肉醇厚诱人,鲍鱼鸡煲咕嘟嘟地冒着热气,白瓷盘里盛着晶莹剔透的虾饺,旁边是一碗劲道的刀削面。甚至连饮品都准备得极其妥帖——属于沈知珩的那一杯,是粉嫩清甜的蜜桃冰沙,而林锐耀自己手里拿的,则是冰爽的西瓜冰沙。

林锐耀……沈知珩拉开椅子的手微微一顿,轻声呢喃道,你真的很会照顾人。

林锐耀长衫微动,极其自然地替他将椅子拉好,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俯身在他耳边低哑一笑:只照顾你。

沈知珩的耳尖“唰”地一下红了,有些羞恼地瞪了他一眼:又胡说。

尝尝。林锐耀把那杯蜜桃冰沙往前推了推。

沈知珩抿了一口,沁凉的甜意顺着喉咙一直流进心里,他满足地弯了弯大眼睛:好甜。

喜欢吗?

喜欢。

林锐耀单手撑着下巴,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眼里全是不讲道理的偏爱:喜欢的话,以后常给你做。

一顿饭吃得安静而温馨。

这里没有高维擂台上的神明厮杀,没有西方列强那些令人作呕的嘲讽与阴谋。只有头顶那一盏暖黄色的吊灯,细微的餐具碰撞声,以及两个在硝烟中并肩走过的灵魂,此时此刻心照不宣的安稳。

吃过饭后,沈知珩回了主卧。

等林锐耀洗完澡、裹着一身清爽的白兰地信息素推开房门时,沈知珩正安安静静地靠在床头,那白皙修长的双腿上,依然铺着那份沉甸甸的神像修复文件。

林锐耀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大掌覆上他的膝盖:还在看?

沈知珩轻轻吐出一口气,将文件往怀里抱了抱,月光落在他清瘦的锁骨上,美得有些惊心动魄。

林锐耀,我总觉得像是在做梦。昨天是大圣爷,今天是嫦娥娘娘和妈祖娘娘……原来,我们华夏是真的有神的,对不对?

当然有。

林锐耀倾身,长臂一展,极其霸道却又极致温柔地将怀里散发着蜜桃香气的Omega整个人抱进了怀里。精纯的白兰地气味化作最坚固的壁垒,将沈知珩包裹得密不透风。

只是以前那些不孝子孙,把怎么请他们回家的路给忘了。现在你来了,路就通了。

沈知珩把头靠在男人的肩膀上,感受着那源源不断传来的炽热体温,沉默了许久,才用一种近乎呢喃的微弱声音开口:

锐耀。

嗯?

我今天……是不是没有拖你们的后腿?

林锐耀搂着他腰肢的手臂骤然收紧,他低头,逼着沈知珩抬头与自己对视。那一双属于全军第一统帅的眼里,此刻满是认真与郑重:

沈知珩,听好了。你今天很厉害,比任何人、比我见过的所有天才,都要厉害。

听到这句话,沈知珩隐忍了一整天的眼眶,终于还是不可抑制地红了。

他是顶级世家出来的继承人,可他从小听到最多的,就是父亲的责骂、家族的规训。别人看他,只能看见他那极具诱惑力的S+级Omega身份,看见他的漂亮,看见他的脆弱和随时可以被当做联姻筹码的价值。

唯独眼前的林锐耀,看见的是他一个人站在神明擂台上,面对滔天巨浪也绝不退后半步的傲骨。

他轻轻伸出双手,环绕住了男人的脖颈,将脸埋在对方长衫的领口里,声音闷闷的:林锐耀,谢谢你。

林锐耀的大手温柔地顺着他微凉的长发,嘴唇贴在他的耳廓上,低声轻笑:傻瓜。老婆,跟我还客气什么?

听到这个称呼,沈知珩的身子还是微微僵了一下。

他往林锐耀怀里钻了钻,声音有些发颤:你今天……叫了我很多次这个了。

林锐耀胸腔震动,发出了低沉而性感的笑声:怎么,不喜欢?你要是不喜欢,我下次换个地方叫?

沈知珩的脸颊烫得惊人,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羞得连声音都快听不见了:也不是……不喜欢。

林锐耀眼底的笑意瞬间散开,他深吸了一口少年颈间甜腻的蜜桃香,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一些,语气在这一刻少了一分平日里的玩世不恭,多了一分近乎虔诚的执着:

那,等这几场打完,我们挑个有空的日子,把结婚登记办了,好不好?

房间里,突然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窗外,那轮被嫦娥娘娘重新涤荡过的万古明月高悬于空,银白色的月华如同一层薄纱,悄无声息地洒落在床榻之上。

沈知珩撑起身体,在月光下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此时此刻像是有广寒宫落下来的万顷月芒在剧烈闪烁。

他很久都没有说话,而林锐耀也没有催促,只是用那双盛满了这辈子全部温柔的黑眸,耐心地等待着他的判决。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知珩长睫一颤,眼泪终于啪嗒一下砸在了林锐耀的手背上。

他哽咽着问:林锐耀……你是认真的吗?

林锐耀心疼坏了,抬手有些粗鲁却极其温柔地抹去他眼角的泪痕,一字一顿,重如千钧:

知珩,我林锐耀这辈子当过流氓、当过杀神,但老子从来没拿感情开过玩笑。我想和你结婚,不是因为你是S+级Omega,不是因为云晟财团,也不是因为你能在擂台上招神。

男人按住他的后脑勺,两人的额头死死抵在一起:只是因为你是沈知珩,是我林锐耀这辈子唯一喜欢、唯一认准了的人。

沈知珩心里的那座冰山,在这一秒彻底轰然倒塌。

他狠狠地一头撞进林锐耀的怀里,双手死死揪着男人的睡衣后襟,哭得像个终于找到了依靠的孩子,声音闷在肉里,带着极致的依赖与占有欲:

那你以后……不许不要我。

林锐耀只觉得自己的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他连声低哄着,吻掉少年的眼泪:

要,怎么不要?老子这辈子就算死,也得死在你前头。我会一直要你。

沈知珩抽了抽鼻子,把眼泪擦在男人的胸口上,别扭地小声哼哼道:

那……那就等打完小鬼子,有空就去登记。

林锐耀终于畅快地笑出了声,在寂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张狂而满足:好,听我老婆的。

窗外,月华如水,温柔地洗刷着这片历经磨难的古老大地。

而此时此刻,远处的华夏三十五城中。

无数座从百年前断代天灾中幸存下来的神庙废墟周围,正彻夜燃起冲天的长明灯火。无数能工巧匠与百姓自发地聚集在星光之下,将一碗碗清茶、一炷炷清香,奉在了那些刚刚修复的图纸之前。

齐天大圣。

太阴星君。

天上圣母。

这三个曾经在岁月长河里蒙尘的名讳,在今夜,被十四亿华夏后人重新在人间念响。

而在那冰冷无情的数据古碑之上,属于华夏的那一脉黯淡了太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