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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之羽:宫门公子独宠小娇妻

几日时光安然静谧。

角宫依旧清冷肃静,却因谢娇娇的存在,日日浸着细碎温柔。她身上旧伤早已彻彻底底痊愈,连一丝浅浅痕迹都未曾留下,肌肤莹白如初,眉眼娇媚更胜往昔。

这些日子,宫门上下待她皆是极好。

宫远徵谨遵兄长吩咐,日日送来温补珍药,细心妥帖,从无怠慢;宫紫商时常挂念,想来串门说笑;宫子羽待她温润有礼,处处温和迁就。

而待她最好的,从来都是宫尚角。

他将所有毕生未有的温柔、纵容、偏爱,全都给了她一人。不凶她、不冷她,默许她在肃穆的角宫肆意走动,纵容她所有软糯小性子,深夜隐忍心动,日日暗自宠溺。

可谢娇娇心底,始终压着一件事。

这里很好,好得让人贪恋,温暖安稳,无人苛责。

可唯独少了自由。

她自小无家无依,颠沛流离,最是向往天地辽阔、随性自在。当初宫尚角捡她回来,分明亲口说过,待她伤势养好,便放她离去。

后来她皮肉初愈,他又缓声说,需彻底痊愈,才可离开。

如今她身子康健,完好无损,早已达到他所言的所有条件。

可宫尚角绝口不提放她离开之事。

他日日看着她、护着她、暗自恋着她,仿佛早已将那句承诺,悄然抹去。

谢娇娇被困在这座华美却拘束的角宫里,日日思索,夜夜惦念,心底的不安与忐忑越积越重。她感念他的救命之恩、养护之情,却也无比渴望走出宫门,去看山看水,看属于自己的天地。

犹豫了整整三日,她终于鼓起了毕生勇气,决定亲自去找他问个明白。

午后风静云轻,角宫书房肃穆雅致。

宫尚角端坐案前,身着墨色常衣,眉眼清冷俊美,正垂眸批阅宫门卷宗。连日来心绪温润,只因殿中住着一个谢娇娇,他素来紧绷的眉眼,时常会不自觉柔和几分。

听闻门外细碎轻柔的脚步声,他不用抬眼,便知是谁。

这世间唯有谢娇娇,走路会带着这般轻轻软软、惹人怜爱的步调。

心底骤然漾开一抹不易察觉的欣喜,沉寂多日的心湖微微晃动,连批阅文书的指尖都缓了下来。

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欢喜,维持着表面的清冷克制,抬眸看向门口。

少女立在光影交界处,素衣柔软,眉眼温顺,只是小脸微微紧绷,似藏着心事。

宫尚角放轻语调,声线依旧低沉平稳:“娇娇,怎么来了?可是闷了?”

他以为她是闲来寻他撒娇、或是陪他静坐,心底温柔满溢,暗自期待着她的靠近。

谢娇娇攥着衣角,指尖微微发紧,垂着睫羽,不敢看他温柔又深邃的眼眸,鼓足勇气,轻声开口,字字清晰:

“角公子,我……我想同你说一件事。”

宫尚角颔首,眸光温柔:“你说。”

“我的伤,已经彻底好了。”

少女声音软软的,却带着无比认真的笃定:“一点都不疼了,身子也全然复原了。当初你说,等我伤好,便放我离开宫门。”

她抬眸,清澈的眼眸直直看向他,带着忐忑与期盼:

“我想问问你,我……可以离开了吗?”

一句话,轻如落雪。

却瞬间击碎了书房里所有的温柔静谧。

方才眼底满满的欣喜、绵长的温柔、隐忍的期许,在这一刻,寸寸冰封,尽数崩塌。

宫尚角周身的暖意骤然散尽,凛冽的寒意瞬间席卷整座书房。他眸底温柔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慌乱、猝不及防的失措,还有浓烈的、不肯接受的偏执。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指尖骤然收紧,死死攥住了手中的书卷,指节泛白。

他从未想过,养好伤势、日渐温顺黏他的谢娇娇,竟然还想着离开。

他舍不得。

一丝一毫,都舍不得。

这些日子的朝夕相处、深夜心动、偏执占有、暗自宠溺,早已让她住进了他冰封多年的心底,成了他唯一的执念与软肋。

他早已私心泛滥,只想将她留在身边,岁岁年年,朝夕相伴。

他从未想过放手。

宫尚角猛地起身,挺拔的身形带着迫人的气场,步步逼近她,嗓音骤然沉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为什么要离开?”

他克制多日的理智濒临失控,心底的恐慌疯狂滋生,他盯着她白皙温顺的小脸,喉间发紧:

“这里不好吗?我待你不好吗?”

情绪翻涌,冲动上头,他再也稳不住素来的冷静自持。

他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心底太慌、太怕、太急,力道全然失了分寸。

往日触碰她,他永远小心翼翼、温柔至极,连指尖力度都反复斟酌,生怕弄疼她半分。

可此刻心慌意乱,满心都是她要离去的刺痛,掌心用力收紧,狠狠箍住她的手腕。

“你告诉我,”他眼底翻涌着偏执与痛楚,语气带着失控的追问,“我到底哪里待你不好,你非要走?!”

腕间骤然传来一阵尖锐刺骨的疼。

谢娇娇肌肤本就细腻娇嫩,从前满身伤痕,最怕疼、最畏痛,一点点磕碰便能让她红了眼眶。

更何况这般用力的桎梏。

钻心的痛感顺着腕骨蔓延四肢百骸,瞬间击溃了她所有的勇气。

她本就忐忑不安,被他骤然凶狠的模样震慑,再加上刺骨的疼痛,鼻尖一酸,眼眶瞬间通红。

大颗大颗晶莹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他的手背上,温热又滚烫。

“疼……”

她哽咽着,声音细碎又委屈,带着浓浓的哭腔,肩膀轻轻颤抖:“公子……你弄疼我了……”

这一声软糯又破碎的哭喊,如同惊雷,瞬间炸醒了彻底失了分寸的宫尚角。

他混沌慌乱的神智骤然清明。

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死死攥着她手腕的手。

力道凶狠,已然在她白皙娇嫩的腕间勒出一圈深深的红痕。

瞬间,无尽的慌乱、自责、悔恨席卷了他全身。

他忘了。

他全都忘了。

忘了他的娇娇,生得娇软,最怕疼,最怕受委屈。

从前上药一点点微痛,她都会红着眼眶掉泪。

而他方才,竟然亲手、狠狠弄疼了她。

看着她泪眼婆娑、楚楚可怜、委屈哽咽的模样,宫尚角心底所有的偏执、慌乱、不甘,瞬间被滔天的心疼取代。

瞳孔骤缩,周身凌厉的气场瞬间瓦解殆尽。

他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不敢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