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间相抵的温度温热缱绻,烛火摇摇晃晃,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素色屏风上,缠成密不可分的模样。
宫尚角闭着眼,压下心底翻涌的滚烫情愫。
他这一生自律克己,杀伐立身,从未对谁纵容至此,更从未有过这般偏执霸道的占有欲。可唯独对着谢娇娇,所有的规矩、所有的理智,全都溃不成军。
他缓缓直起身,却没有退开,依旧将她圈在自己与桌案之间,狭小的方寸天地里,尽数属于他。
方才指尖落在她发顶的触感太过柔软,让他贪恋不舍。
这一次,他指尖下移,避开她的脸颊,轻轻扣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谢娇娇的手很小、很软,肌肤细腻温凉,毫无筋骨。
白日里,宫紫商就是这样牵着这双手,爱不释手。宫子羽也是望着这双手,眼底藏着少年隐秘的心动。
一想到旁人沾染过她分毫温柔,宫尚角心底的酸涩便再次翻涌。
他掌心微凉,力道极轻,不是禁锢,是暗藏偏执的收拢。他一点点收紧指尖,将她的小手完完整整裹在自己宽大的掌心里,十指若即若离相贴,牢牢锁住,一寸都不肯松。
动作温柔至极,占有欲却强势到极致。
“娇娇。”
他嗓音压得极低,带着深夜独有的沙哑磁性,气息拂过她泛红的耳尖,撩得人浑身发麻。
“你的手,很软。”
谢娇娇浑身微僵,耳根瞬间烧得通红,乖乖垂着小手,任由他攥着,不敢乱动,软糯小声道:“公子……”
她细碎的呢喃,落在宫尚角耳中,又是一场无声的蛊惑。
他垂眸,目光沉沉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墨色瞳孔浓稠如墨,心底默念:
以后,只准我碰。
旁人半分触碰,都是僭越。
下一瞬,他松开她的手腕,不等她回神,大掌轻轻覆上她的后腰,极轻的一带。
力道温柔克制,没有半分粗鲁,却稳稳将她带得贴近自己。
两人身形瞬间相贴,她单薄的肩头抵着他硬朗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微微失序的心跳。
日夜清冷孤寂的角宫主人,为她乱了心律。
谢娇娇整个人懵懵的,眼睫慌乱颤动,像受惊的小蝶,偏偏不敢躲开,温顺得任由他摆布。
宫尚角垂眸凝视她慌乱羞怯的小脸,眼底隐忍的情愫几乎要破壳而出。
他从来不是温柔之人,不懂风月,不会哄人,所有的温柔,都是为她一人无师自通。
他微微低头,薄唇擦过她温热的耳廓,气息缱绻又克制,字字沉缓:
“今日紫商摸你的脸,你没躲。”
“子羽同你说话,你笑了。”
不是质问,是带着酸涩的呢喃,是藏在心底的耿耿于怀。
谢娇娇立刻慌了,抬手想解释,小手微微抬起,悬在半空无措颤动。
这副慌张讨好、生怕他误会的模样,彻底揉软了宫尚角冰封的心。
他抬手,精准扣住她悬在半空的小手,重新纳入掌心,轻轻包裹。
随即,他做了一个极尽暧昧、隐忍到极致的动作。
他微微偏头,薄唇极轻、极慢的蹭过她的发鬓。
没有吻唇,没有逾矩,只是贴着她的发丝轻轻摩挲,像在烙印独属于自己的气息,温柔又偏执。
像是在告诉她,也像是在告诫自己——
这抹娇软春色,从今往后,唯我独有。
“我知你无心。”宫尚角低声道,语气是极致的纵容,也是极致的独占,“但娇娇,我心眼极小。”
“小到你的一抹笑、一声软语、一寸肌肤,被旁人窥见,我都会妒到发疯。”
常年冷情寡欲的宫二先生,终于坦露了自己最不堪、最偏执的私心。
谢娇娇听得心口软软的,眼眶微微发热,乖乖仰头看他,声音软糯又认真:“我以后真的不会了。我只对公子笑,只跟公子说话,只让公子碰我。”
这句直白纯粹的话,是今夜最烈的酒,彻底灌醉了宫尚角常年清醒的理智。
他眸色骤然深暗,眼底的克制濒临破碎。
他缓缓抬手,指腹极其轻柔、小心翼翼的拂过她的眉眼,从饱满的额头,到纤长的眼睫,再到小巧的鼻尖,最后轻轻停在她粉嫩的唇瓣旁。
指尖只是虚虚贴着,不触碰,不掠夺,却带着滚烫的执念。
“记住今日所言。”
他一字一顿,嗓音沉得发颤:
“若是违了……”
话至此处,他骤然停顿。
他舍不得罚她,半分都舍不得。
最终只化作一句温柔又霸道的禁锢:
“我便再也不放你离开角宫半步。”
夜色沉沉,烛火脉脉。
他松开了圈着她的手,却微微侧身,挡住了窗外所有的月色,将所有光影、所有温柔,尽数笼在她一人身上。
清冷冰山的所有隐忍、所有温柔、所有疯执,
自此,尽数赠予他独一无二的谢娇娇。
今夜起,角宫春风永驻,
世间风月万千,他唯独贪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