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靠在器材室的墙上,手里转着打火机,火光一明一暗地映着他的脸。其他三个人王硕站在门口,李成浩周远在旁边坐着,刘耀文把打火机扔到桌上,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楚。
“叫两个人来。”
李成浩抬起头看他:“叫什么人?”
刘耀文没说话,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丁纯心没回他消息,那条“你给我等着”发出去一个小时了,连个已读都没有。他把手机扣在桌上,玻璃屏幕磕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随便叫两个。”刘耀文的声音没什么情绪,“让他也知道知道,他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
周远和李成浩对视了一眼,王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李成浩拽了一下袖子,李成浩站起来,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刘耀文一个人。
他坐在垫子上,两条腿伸直双脚交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右手食指上有个烟疤,是上周烫的,已经不疼了,留下一个白色的圆点。他用拇指按了按那个疤,按下去的时候有一点钝痛,刚好够让他不去想别的事。
想什么,他什么都不用想。
丁纯心不过是个玩物,一个从云端跌进泥里的假少爷,一个被他压在身下连叫都不敢大声叫的软骨头,一个晚自习跑到别人教室门口摇尾巴的贱货。刘耀文在心里把这些词一个一个地过了一遍,每个词都像一记耳光,扇在自己脸上。
马嘉祺比他有权势,比他有地位,比他有让丁纯心跪下来求的资本。如果丁纯心去求马嘉祺,如果马嘉祺答应了,那丁纯心就不是他的了。
这个念头让刘耀文的胃像被人打了一拳。
但他不会承认,他不会承认他在意,不会承认他怕,不会承认想到丁纯心跪在马嘉祺面前的时候,他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喘不上气。
所以他要证明,证明给谁看,给他自己看。证明丁纯心只是他发泄的工具,证明他可以对丁纯心做任何事不带任何感情,证明就算让别人来,他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门开了。
李成浩带着两个人进来,一个叫张远,一个叫陈浩。都是高二的,平时跟着刘耀文混,长得人高马大,手上都有点狠劲。
“刘哥。”张远喊了一声,站在门口没动。
刘耀文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去把丁纯心带过来。”
丁纯心被推进器材室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的,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洇进校服领口。他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外面套着校服外套,身上有沐浴露的味道——很淡的那种,像洗完澡后残留在皮肤上的温热气息。他被李成浩拽着手腕一路拖过来,手腕上又多了一圈红痕,叠加在之前那些还没消退的淤青上。
李成浩把他推进门的时候,丁纯心踉跄了一下,膝盖撞在垫子上,他撑住地面稳住了身体,没有跪下去。他站起来转过身,看着器材室里的场景。
刘耀文靠在窗边的墙上,手里拿着烟,烟雾缭绕间看不清他的表情。旁边坐着两个人,丁纯心认识——张远和陈浩,高三级的,体育生,胳膊比丁纯心大腿还粗。两个人坐在垫子上,手里拿着什么东西,看到丁纯心进来,目光像两条湿热的舌头,从丁纯心的脸舔到脚踝。
丁纯心的身体僵了,不是害怕的那种僵,是身体比大脑先一步接收到了危险的信号,他看向刘耀文:“你要干嘛。”
刘耀文把烟掐灭在窗台上,烟雾从他指间散开,他走过来,站在丁纯心面前,低头看着这张湿漉漉的脸。刚洗完澡的丁纯心看起来和平时不一样,干净得不像话,皮肤白得像没晒过太阳,眼睛因为水汽的润泽显得格外亮,嘴唇上的伤口还没好,结了深褐色的血痂,像白瓷上的一道裂纹。
“洗过了?”刘耀文伸手捻了一下丁纯心湿漉漉的发梢,声音很轻,像是在聊一件很平常的事情,“挺好,省得他们嫌弃你身上有味儿。”
丁纯心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他看向刘耀文,又看向垫子上坐着的张远和陈浩,目光在三个人之间来回跳了几次,最后落在刘耀文脸上。
他看懂了。
那两个人看他的眼神,那种眼神他在刘耀文脸上见过,在刘耀文第一次把他按在墙上之前见过。
丁纯心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门板,退无可退。他伸手摸到门把手,往下按,门锁着。他用力拍了一下门板,手掌震得发麻,门纹丝不动。他转过身,脸贴着门板,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开门!”
刘耀文走过去,一只手撑在门上,把丁纯心圈在门板和身体之间。他弯下腰,嘴唇贴着丁纯心的耳廓,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到:“你不是去找马嘉祺吗?他不要你,你忘啦?”刘耀文的声音带着一种残忍的温柔,像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小孩,“你跪下来求他,他不理你,对不对?”
丁纯心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冷,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控制不住的颤抖:“我错了…我不找了,你别这样…”他的手指抠着门板,指甲在漆面上划出一道道白色的痕迹。
“那我帮你找两个人。”刘耀文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几乎是在用气息说话,“他们技术比我好。你不是嫌疼吗?他们会让你爽的。”
刘耀文没理会丁纯心因为害怕而剧烈颤抖,说完退后一步,朝张远陈浩扬了扬下巴。那两个人站起来,一左一右走过来,像两堵墙一样把丁纯心夹在中间。张远的手搭上丁纯心的肩膀,感觉到掌下的肩膀在剧烈地发抖,隔着薄薄的校服外套,能摸到肩胛骨的形状硬的,硌手的,像两块随时会破出皮肤的石头。
陈浩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拧开盖子,里面是透明的液体,带着一股甜腻的味道。他倒了一些在手指上,那些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
“别怕,”陈浩的声音很温和,温和到不像是在做这种事,“用了这个就不疼了。”
丁纯心看着那个小瓶子,瞳孔放大到几乎占满了整个虹膜。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的身体知道那种甜腻的味道钻进鼻腔,他的小腹不自觉地收紧,大腿根的肌肉开始痉挛,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一道道月牙形的血印。
“不——”丁纯心尖叫出来,拼了命地挣脱,但就像羊入虎口,无济于事。
刘耀文靠在窗边,又点了一根烟,他吸了一口,烟雾从他唇间溢出,模糊了他的表情。他看着丁纯心被两个比他壮一圈的人夹在中间,看着张远的手从丁纯心的肩膀滑到腰侧,看着陈浩把那瓶东西涂在手指上。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像一个观众在看一场与他无关的演出。
但他的手在抖。
烟灰掉在他的手背上,烫出一个红点,他没有感觉。他的眼睛一直盯着丁纯心的脸那张脸上的表情他从没见过,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复杂到刘耀文找不到词来形容。丁纯心的眼眶红了,嘴唇在抖身体在缩,站在那里,被两个人围着,像一只被猎犬逼到悬崖边的兔子,明知往下跳会死但站在那里也会死。
刘耀文的胸口有什么东西在裂开。
他告诉自己,这是他要的。
他不在意。
他非常、非常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