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

预警：角色死亡、误会贯穿、无救赎纯悲剧、OOC，双黑羁绊破碎向

横滨深秋的雨总带着刺骨的冷，砸在港口黑手党废弃仓库的铁皮顶上，噼啪作响，盖过两人之间沉重的呼吸。

中原中也左肩贯穿伤不断渗血，靛蓝色大衣被浸透，黏在皮肉上，每动一下都牵扯剧痛。他攥紧腰间重力操控的匕首，钴蓝色瞳孔死死盯着面前举着手枪的太宰治。

那是专门克制异能的抑制弹，冰冷枪口对准他心口。

“所以，所有情报是我泄露给死鼠之屋的，对吗？”中也声音发颤，不是怕疼，是心口那点藏了七年的情意，正被太宰轻飘飘的态度碾成碎末。

上周黑手党高层围剿计划全盘败露，数十名部下惨死，现场唯一残留的痕迹，是一支只有中也办公室才有的红酒钢笔。所有人指证他，而太宰，没有一句辩解，甚至主动带人封了他的住所。

太宰垂着眼，鸢色眼底没有半分往日嬉皮笑脸的慵懒，只剩一片死寂的荒芜。他指尖扣紧扳机，语气轻得像雨水落地：“不然呢，小蛞蝓。你背叛黑手党，背叛我，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我没有！”中也往前半步，伤口撕裂涌出更多鲜血，“那支笔是你上次借走随手丢在现场的，太宰治，你明明清楚！为什么不信我？”

少年时期搭档的默契、地下泥潭里互相兜底的日夜、深夜酒馆共享的威士忌、太宰偷偷藏在他抽屉里没送出去的银戒指、叛逃后跨越组织对立偷偷碰面的温柔……所有滚烫过往，此刻全成了刺向中也的利刃。

太宰扯出一抹凉薄的笑，眼底藏着中也读不懂的绝望：“信你？双黑本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哪来什么信任。”

他刻意忽略心底撕裂般的疼，没人知道，森鸥外拿中也性命要挟他，若不亲手处决叛徒，下一个死在暗杀名单上的就是中原中也。森鸥外笃定他们之间的隔阂，逼他亲手斩断羁绊，保全组织，也逼他亲手杀死自己唯一放在心上的人。

太宰不能说，一旦吐露真相，森鸥外会立刻启动后手，让中也死得更痛苦。他只能扮演冷漠的背叛者，让中也恨他，至少恨着活下去。

可他算错了中也的偏执。

中也看着他毫无波澜的脸，所有隐忍、偏爱、妥协尽数崩塌。他自嘲地低笑，泪水混着雨水往下淌：“原来这么多年，只有我当真了。”

话音未落，仓库外骤然冲进来大批死鼠之屋的杀手，目标直指太宰。中也几乎本能地催动污浊了世界，重力瞬间压碎袭来的子弹，挡在太宰身前。

抑制弹的副作用还残留在体内，异能催动的瞬间，左肩伤口彻底崩裂，鲜血染红整片地面。

杀手的尖刀直刺太宰后背，中也没有丝毫犹豫，转身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扛下利刃。

金属刺入骨骼的闷响，淹没雨声。

中也踉跄着跪倒在地，重力失控，周遭铁器轰然砸落，将所有杀手掩埋。他撑着地面回头看太宰，视线已经开始模糊。

“太宰……你看，我从来没背叛过你。”

鸢色瞳孔猛地震颤，太宰手里的枪哐当落地，他疯了一样冲过去抱住倒下的人，温热粘稠的血浸透他的外套，指尖触到中也逐渐变冷的皮肤。

“中也！中也你看着我！别睡！”太宰的声音第一次带上崩溃的哭腔，他颤抖捂住不断涌血的伤口，“是我的错，是我骗你，森鸥外拿你威胁我，我只能装作不信任你，我只是想让你活着……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中原中也靠在他怀里，呼吸微弱，指尖轻轻擦过太宰流泪的脸颊，力气几乎耗尽。

“太晚了……太宰。”

他早就被太宰那句“互相利用”碾碎了所有期待，心口的痛，远比后背的刀伤更致命。

“我这辈子……最不该的，就是遇见你。”

话音落下，垂落的手彻底失去力气，钴蓝色眼眸永远合上，再也不会睁开，不会再和他拌嘴，不会再骂他青花鱼，不会在深夜和他分喝一瓶酒。

雨水越下越大，冲刷满地鲜血，洗不掉太宰怀里渐渐冰冷的躯体。

后来太宰亲手解决了森鸥外，捣毁死鼠之屋，清空了所有威胁中也的敌人，可他赢了全世界，唯独弄丢了他的小蛞蝓。

他找到了那枚藏了数年的银戒指，戴在中也冰冷的无名指上，守着空荡的墓地，一守就是余生。

每年深秋下雨的夜晚，太宰都会带着一瓶威士忌坐在墓碑前，絮絮叨叨说着从前的琐事，墓碑上的照片里，少年眉眼张扬鲜活，永远不会回应他。

“中也，我错了，我不该骗你，我好后悔。”

“你回来骂我好不好，怎么恨我都可以，别丢下我一个人。”

雨声寂静，只有无尽的沉默回应他。

他穷尽一生，都没能等到一句原谅，没能等到那个会踩着重力、冲过来踹他一脚的中原中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