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浩：去老婆家里吃饭，岳父大人却当着岳母的面对我动手动脚

她说着，目光在厨房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霍雨浩的背影上。

那背影修长挺拔，肩线流畅，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今天这背影有些僵硬，像是绷着一根看不见的弦。

那弦绷得那样紧，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断裂。

咔嚓——

一声脆响。

霍雨浩手一滑，刀柄没握住，锋利的刀刃狠狠划过他的手指。

霍雨浩像是被什么惊到似的，猛地缩回手。殷红的血珠缓缓从指腹渗出，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霍雨浩放下刀，就着水龙头随便冲了一下，动作机械而麻木，仿佛那伤口不是在自己身上。

水流过伤口，带起一丝刺痛，可他没有皱眉，没有抽气，只是那样木然地冲着，像是失了魂。

唐舞桐立刻注意到他的手，美人蹙眉，快步走过去：“你怎么回事？”

她一把拉过霍雨浩的手，看着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心疼地蹙起眉头。

那伤口不算深，可放在他这双漂亮的手上，就显得格外刺眼。唐舞桐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你今天怎么没精打采的？连这点小事都能受伤。”

霍雨浩对上她那双清澈的眼眸，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心疼，有想要倾诉的冲动，还有不敢开口的怯懦。

他几乎是讨好地笑了笑，那笑容温软得过分，却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不好意思，今天不太舒服。”

唐舞桐瞪了他一眼，撅起粉嫩的嘴唇，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的埋怨：“我去给你拿创可贴。”

“舞桐！”

霍雨浩伸手想拉住她，可唐舞桐脚步很快，话音未落就闪出了厨房门，只留下一串轻快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霍雨浩的手僵在半空，又缓缓垂落。

那串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彻底消失在空气里。

厨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水龙头哗哗流淌的声音，那声音单调而空洞，一下一下敲在人心上，像是敲在冰冷的墓碑上。

霍雨浩的拳头慢慢攥紧，指节泛白，青筋微微凸起。他想喊住她，想让她别走，想告诉她他害怕一个人待着。

可他喊不出口。他没有那个资格。

片刻后，拳头又缓缓松开。

霍雨浩转过身，回到原位，拿起那把菜刀，刀刃上还沾着水珠，泛着冷冷的寒光。

他把剩下的菜放到砧板上，一刀，一刀，切了下去。

随着唐舞桐的离开，霍雨浩的身体渐渐虚软发凉，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被抽走了。

那是勇气，是支撑，是他在这个陌生的、充满压迫感的地方唯一的依靠。

她走了，霍雨浩就像被抽去了脊梁骨，整个人都软了下去。

霍雨浩近乎是死死握住刀柄，指节都握得发疼，才没让刀掉到地上。

刀刃一下一下落在砧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可他的思绪，早已不在这里。

它飘向很远很远的地方，飘向那些他拼命想忘掉、却怎么也忘不掉的记忆。

如果可以，霍雨浩一定不会踏进这扇门。

如果可以，他当初就不该答应唐舞桐的告白。

如果可以，他真希望自己从来没有认识过他们。

可他不能。

他已经踏进来了。他已经认识他们了。他已经，逃不掉了。

刀刃在灯光下闪了一下，映出霍雨浩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那脸上没有表情，可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颤动，像是困在笼中的鸟，拼命扑腾着翅膀，却怎么也飞不出去。

唐三依旧坐在沙发上，深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唇角那抹笑意始终没有褪去，那笑意太过温和，温和得让人看不出任何破绽。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温和下面是怎样的暗流汹涌。

古月娜靠在椅背上，紫色的眼眸在几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回唐舞麟脸上。

她轻轻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那笑声很轻，却像一根刺，扎在唐舞麟心上。扎得那样深，那样疼，却拔不出来。

客厅里安静得有些诡异。只有唐舞桐翻找东西的细碎声响，偶尔打破这片沉默。

没有人说话。

可每个人心里，都翻涌着惊涛骇浪。

05.

“我去厨房帮个忙。”唐三笑盈盈地对小舞说。小舞理都没理他，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走。

唐三转身朝厨房走去，笑容在背过身的瞬间愈发深邃，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父亲。”

唐舞麟站在厨房门口，目光平视着这位自己向来尊敬的父亲。他的声音很平静，可那平静之下，却藏着暗流涌动的情绪。

唐舞麟一直很尊敬自己的父亲。

从小到大，唐三在他心中是无所不能的人，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是他穷尽一生想要追赶的标杆。

可前提一定是——这个父亲，不曾接触霍雨浩。

“父亲，你认识雨浩，是吗？”

这句话问出口的时候，唐舞麟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紧，这是他认唐三为父亲以来，第一次用这样生疏的语气称呼他。

他没有叫“爸爸”，而是“父亲”。

一个带着距离感的称谓，像是一道无形的界线，被他划在了两人之间。

唐三依旧笑容温和，那双深邃的眼眸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可唐舞麟心里清楚，自己的父亲从来都是一只笑面虎，那温和的笑容背后，藏着多少他看不透的心思？

唐三没有说话，只是那样静静地站着，目光落在唐舞麟的脸上。

良久，唐三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那只手宽厚温暖，和记忆中无数次抚过他头顶的感觉一模一样。

可这一次，唐舞麟却觉得那只手有些沉重。

“真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唐三的语气里带着些许感慨，甚至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怅然，“你都快和我一样高了。”

他微微俯身，凑近儿子的耳边。

那一瞬间，唐舞麟闻到了父亲身上熟悉的气息，那是他从小闻到大的味道，曾让他感到无比安心。

可此刻，他的心却悬在半空，跳得又重又快。

唐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又像是某种深沉的叹息：

“儿子，那是你的母亲。”

唐三说完，便推开儿子，径直走向厨房。从这个角度望去，他看见了自己朝思暮想的那个青年。

那道背影依旧瘦削，一如往昔。

男人的目光落在霍雨浩纤细的腰肢上，围裙的细绳松松垮垮地系着，勾勒出那盈盈一握的弧度。

厨房里暖黄的灯光洒在那人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连发丝都变得柔软起来。

水龙头还开着，哗啦啦的水声掩盖了唐三接近的脚步声。

唐三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靠近。他看见霍雨浩正专注地清洗着手中的青菜，修长的手指在水流下显得格外白皙。

那双手他曾无数次握过，也曾无数次在那人颤抖时轻轻包裹住。

霍雨浩只当是唐舞桐取完创可贴回来了，并未回头，只是轻声问了句：“找到了吗？”

“呵呵。”

低沉暗哑的男声猝然响在耳畔。下一秒，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牢牢锁住了霍雨浩的腰胯，宽厚的掌心带着浓烈的占有欲，贴在他小腹上。

那力道既像是怕他逃脱，又像是在确认什么珍贵的东西确实存在。

熟悉的气息涌入鼻端，是那人独有的幽香，混合着些许草木的清气，还有一丝属于强者的威严。

这气息曾经日日夜夜萦绕在他身侧，在他最脆弱的时刻将他包裹，也在他最挣扎的时刻将他束缚。

唐三的目光沉了下去，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微微低下头，将脸埋进霍雨浩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嗓音喑哑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雨浩，好久不见。”

霍雨浩浑身一僵，仿佛被雷电击中。

他甚至不敢回头，不敢确认身后的人究竟是不是自己午夜梦回时无数次想起的那个存在。

他早已从那声音里辨出了来人。

那声音曾在他耳边低语过无数个夜晚，曾在他最无助时给予他安慰，也曾在他试图逃离时让他心惊胆战。

他是个懦夫。

霍雨浩低着头，徒劳地想掩耳盗铃，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岳父大人……您认错人了吧。”

话音未落，霍雨浩的脸色就已惨白如纸，唇瓣失了血色，唯独被牙齿紧咬的那一处，洇着一点刺目的殷红。

青年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像暴风雨中挣扎的蝴蝶。水龙头的水还在流，他却什么都听不见了，只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和身后那人沉稳的呼吸。

唐三的视线落在他握着刀柄的手上，那双手指节发白，正在微微颤抖。

他伸手握住那只冰凉的手，感觉到手心的冷汗，没有回应那句苍白的否认，只淡淡问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儿？舞桐不来帮你？”

霍雨浩没吭声。他的喉结上下滚动，试图吞咽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几乎无法动作。

他怕极了。

霍雨浩拼命压制着声音里的颤抖，再一次提醒那个将自己紧紧箍住的男人，尽管那声音已经细若蚊蚋：“岳父大人……您是不是……”

“雨浩。”唐三侧过头，吻了吻他的耳垂，那动作亲昵而自然，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漫长的分离。

他的语气温柔得像一声叹息，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很想你。”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霍雨浩浑身一震，像是被烫到了一般。

他想躲，却被那双铁臂箍得更紧。他感觉到身后那人身体的温度，那温度透过单薄的衣料传递过来，烫得他心尖发颤。

霍雨浩不敢再开口了。

他比谁都清楚，这张温和面具之下藏着怎样幽暗的深渊，这个几无道德感的男人，真有可能在这里，对他做出任何事。

厨房的门半开着，客厅里隐约传来唐舞桐和唐舞麟说话的声音，可那些声音遥远得像来自另一个世界。

他不敢再装陌生了，他怕唐三将他们之间的关系摊晒在日光之下。

霍雨浩压下满心的惊惶，偏头躲开那凑近唇边的吻：“别、别这样……”

话音刚落，唇上便落下一个陌生的触感。粗糙，温热，带着薄茧。

是唐三的手指。

那指腹轻轻按压在他柔软的唇瓣上，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唐三的目光落在他被咬破的唇角，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晦暗。

“这么多年了。”唐三低低一笑，那笑声在安静的厨房里显得格外清晰，“动不动就咬嘴唇的坏毛病，怎么还没改？”

唐三托住霍雨浩的下巴，迫他转过身来，与自己面对面。霍雨浩终于看清了那张脸。

依旧俊美如神祇，眉眼间却多了几分沉淀的岁月痕迹，还有一丝他不敢深究，近乎贪婪的凝视。

两根手指探入他口中，轻轻撬开他紧咬的牙关，像观察实验标本般，神色认真地端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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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雨浩怕得闭上眼，睫毛剧烈地颤动着，不敢去看男人那如狼似虎的目光。他能感觉到那目光正一寸一寸地描摹着自己的脸，像是要把这些年的缺失都补回来。

“差一点就咬出血了。”唐三似叹似怜，***************

他没有擦拭，只是看着那滴唾液沿着霍雨浩的下巴滑落，最后悬在那尖削的下颌上，摇摇欲坠。

唐三的喉结微微滚动，目光变得更深更暗。

霍雨浩终于鼓起勇气睁开眼，正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他在那双眼眸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狼狈的、颤抖的、无处可逃的自己。

窗外有风吹过，厨房的窗帘轻轻飘动。水龙头的水还在哗哗地流着，青菜静静地躺在水池里，一片狼藉。

“父亲，妈妈她在找你。”

一道年轻的声音从唐三身后响起，霍雨浩还没听清来人是谁，便下意识猛地推开了唐三的禁锢。

霍雨浩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背撞上了料理台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疼痛让他稍稍清醒，却顾不上理会，只是慌乱地低下头，用手背狠狠擦过唇角，仿佛这样就能抹去方才发生过的一切。

唐三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盯着这个向来听话懂事的儿子，而此刻，这个向来听话懂事的儿子身上，竟散发出不输于父亲的威压。

那威压收敛得极好，只在周身凝成一层淡淡的气场，不向外扩散分毫，却精准地笼罩在唐三身前。

两个男人相互对视，谁也没有动作。

厨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水龙头还在哗哗地流着，水池里的菜叶随着水流缓缓打转，发出细微的摩擦声。窗外的风吹动窗帘，帘角轻轻扬起，又无力地垂落。

霍雨浩站在料理台前，指节死死扣住台面边缘，指节泛白。

他的目光在父子二人之间游移，最终落在地上某处，不敢再看任何人。

“呵。”

唐舞麟歪了歪头，嘴角缓缓扬起。那笑意从唇角蔓延到眼角，最后整张脸都明亮起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

他转向霍雨浩，声音轻快得像林间的风：“姐夫，我来帮你吧。”

唐舞麟笑容明媚，仿佛完全没有撞见方才那一幕的尴尬，他甚至主动上前，从父亲身边挤过去，肩膀与肩膀擦过的瞬间，两人谁都没有侧目。

他径直走到霍雨浩面前，伸手关掉了哗哗作响的水龙头。

世界骤然安静下来。

“我来帮你吧，姐夫。”唐舞麟又说了一遍，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亲昵。

他低头看了看水池里的菜，又看了看案板上还没切完的食材，自然而然地拿起一旁的围裙系在身上。

那围裙是霍雨浩刚才解下来的，还带着淡淡的体温。

霍雨浩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