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浩：去老婆家里吃饭，岳父大人却当着岳母的面对我动手动脚

01.

“雨浩，你不要担心啦，我家人都很好相处的。”一位留着及腰粉蓝色波浪卷长发的小姑娘双手叉腰，娇嗔着说道。

唐舞桐微微侧着头，那双灵动的眼眸弯成月牙状，唇角上扬，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粉蓝色的长发随着少女说话的节奏轻轻摆动，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像是春日里绽放的第一朵桃花，娇艳而不张扬。

霍雨浩低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如同蝶翼轻覆。

他没有再说什么惹小女朋友不开心的话。一路上他已经问过太多关于她家人的事情，问得多了，难免让人觉得有些烦扰。

霍雨浩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好吧。”

霍雨浩捂着胸口，不自觉地望向车窗外。

窗外的风景飞速掠过，绿树成荫，远山如黛，可霍雨浩心里始终堵得慌，好像有一团气，就这么压在胸口，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阳光透过车窗在霍雨浩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照不进他眼底深处那片化不开的阴霾。

唐舞桐见男朋友不再说话，转过头去看他，只见对方眼神忧郁地望着窗外。

她看着这张脸，久久不能移开视线，她的小男朋友哪都好，就是这张脸生得太好看了。

侧脸的线条流畅而优美，从额角到下颌的弧度宛如名家笔下的水墨勾勒，清隽俊秀，又带着几分雌雄莫辨的美。

阳光为他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就连那微蹙的眉峰都显得格外动人。

霍雨浩的长相介于忧郁与清冷之间，肤色白皙近乎透明，能隐约看见太阳穴处青色的血管。

他的性格温和，似乎与谁都能相处融洽，那双桃花眼看人时总是带着三分温柔七分疏离。

可是眉眼之间，却总是萦绕着淡淡的忧愁与孤傲，像是深秋清晨湖面上飘浮的薄雾，朦胧而遥远。

仿若一朵濯清涟而不妖的白莲，静静地立在水中，清雅出尘，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微风拂过，他额前的碎发轻轻飘动，愈发显得整个人不染尘埃。

“雨浩。”唐舞桐浅浅一笑，伸手将垂在青年胸前的蓝色长发撩起，轻轻别到他耳后。

她的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耳廓，那温度像是春日的暖阳，“放心吧，不是还有我吗？”

霍雨浩轻吐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望着窗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青年垂眸时，那排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更深的阴影，像是把所有的忧愁都藏在了那一片朦胧里。

霍雨浩的这份担忧，一直持续到见到唐三的那一刻。

待看清了舞桐家里所有成员后，霍雨浩整个人都愣住了，瞳孔骤然收缩，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久久无法言语。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他来之前就该再问清楚一些，问问舞桐，她的家人究竟都是谁。

02.

“妈妈，这是霍雨浩，我的男朋友。”唐舞桐笑靥如花，挽着霍雨浩的手臂，满脸欢喜地向家人介绍自己的恋人。

扎着棕色长辫的温婉美人正站在门口等候，闻言掩唇轻呼，一双温柔的粉眸惊艳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她原以为女儿已是自己见过最精致漂亮的人儿，脸蛋已是造物主的偏爱，却不想世间还有更胜一筹的存在。

青年姿态挺拔如松，眉眼清隽如画，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深蓝色的眼眸，澄澈中透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仿佛藏着一片深海。

小舞朝霍雨浩微微颔首，粉唇弯起温柔的弧度：“你好，我是舞桐的妈妈。”

霍雨浩连忙欠身致意，双手恭敬地递上精心准备的礼盒，礼数周全却不显拘谨：“伯母好，我是舞桐的恋人，霍雨浩。初次登门，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直起身时，霍雨浩真诚地笑道：“伯母看起来真年轻，方才舞桐介绍时，我还以为是她的姐姐。若不是提前知晓，怎么都看不出您已是生过孩子的人。”

这话倒是不假。

都说生育后多数女子身材难免走样，可眼前这位身姿窈窕，肌肤莹润，眼角眉梢皆是岁月沉淀的温婉风情，却不见半分沧桑痕迹，怎么看都不像已为人母多年。

小舞闻言，只是淡淡一笑，粉眸中闪过一丝温和，伸手接过了礼盒。

两人相处融洽，气氛和谐，可一旁的唐舞桐却微微鼓起腮帮，有些不满了。

“快进去吧，站在外面好累的。”唐舞桐扯了扯霍雨浩的袖子，又朝着门内扬声抱怨，“真是的，他们都不出来迎接我吗？我难得回家一趟！”

唐舞桐有些生气，自己千里迢迢带着恋人回家，除了妈妈，竟无一人出门相迎。

门扉半掩，唐舞桐隐约能看见客厅里有人影晃动，却偏偏无人出来。

“明明我都说了要带雨浩回来的。”唐舞桐小声嘟囔，眼珠一转，心知素日里爸爸和弟弟最是宠她了，恨不得把自己捧在手心里，如今这般冷落，想必是对她交了男友这件事有些吃味了。

想到这里，唐舞桐非但不恼了，唇角反而弯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唐舞桐已经能想象到，一会儿爸爸和弟弟见到雨浩时，会给自己的男朋友怎样的下马威了。

爸爸那张素来温和的脸板起来是什么模样？弟弟会不会故意摆出小舅子的架子刁难雨浩？唐舞桐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来。

“进来吧。”小舞侧身让开，粉眸中含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轻轻看了霍雨浩一眼。

霍雨浩心头莫名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微微颔首，跟随着踏入门槛。

客厅里光线柔和，摆设雅致，处处透着世家底蕴。唐舞桐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两道身影，顿时眉眼弯弯，松开霍雨浩的手臂，雀跃着扑了过去。

“爸爸，我回来啦！”

她一头扎进蓝发男子的怀中，撒娇般地蹭了蹭。蓝发男子抬手，疏离又不失温情地在她背上轻拍了两下，动作矜持，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宠溺。

“明明我也在啊，姐姐怎么就只抱爸爸。”坐在一旁的英俊青年挑了挑眉，嘴角噙着戏谑的笑，故意拖长了尾音，“可真让人伤心。”

蓝发男子这才微微勾起唇角，目光越过女儿的肩头，落向门口的方向，声音低沉温润：“听说舞桐带了个男朋友回来？”

英俊青年立刻来了精神，放下手中把玩的物件，跟着附和：“是啊，姐姐怎么突然就交了男朋友，我们都不知道。藏得可真严实。”

唐舞桐从父亲怀里退出来，抱着手臂，傲娇地扬起下巴：“哼！我就是要给你们一个惊喜！怎么样，惊不惊喜？”

英俊青年站起身，双手插兜，做出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我倒要看看，是谁把我们家的掌上明珠拐走了。一会儿可别怪我这个当弟弟的不客气。”

蓝发男子但笑不语，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目光投向门口，神情意味不明。

霍雨浩听闻动静，深吸一口气，正要扬起得体的笑脸迈步上前，却不想刚踏出一步，便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鎏金色的眸子，瞳仁深处仿佛有金光流转，幽深如远古巨龙蛰伏于深渊之底，正无声地凝视着猎物。

此刻，这双暗藏诡谲的眼睛正神色不明地落在他身上，没有任何表情，却让他脊背发寒。

霍雨浩的心脏几乎在瞬间骤停，指尖微微发凉。

他下意识想要移开视线，却发现自己竟被那道目光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那目光太过熟悉，熟悉到让他骨髓深处都泛起寒意。

未等心跳平复，另一道熟悉的低沉男音缓缓响起，如同钝刀划过骨节，一字一句划破了他的妄想，将他重重拉回现实。

蓝发男子缓缓起身，高大的身形投下淡淡的阴影。他目光深邃，神色莫测地盯着霍雨浩，唇角缓缓扬起。

待霍雨浩看清那张面容的刹那，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四肢百骸的血液都在瞬间冻结。

那张脸，那双眼睛，那唇角弯起的弧度……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夺路而逃的冲动。

蓝发男子缓步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霍雨浩的心口上。

他垂眸看了看尚且懵懂无知的女儿，又抬眸看向面色苍白的霍雨浩，唇角的弧度愈发深了。

“舞桐。”男人的声音低沉和缓，听不出喜怒，“这就是你口中的男朋友吗？”

霍雨浩如坠冰窟，浑身彻骨生寒。

03.

“雨浩，你身体不舒服吗？”唐舞桐微微蹙眉，担忧地看着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的漂亮青年。

霍雨浩的脸色实在差得惊人，那张原本如玉雕般精致的面容，此刻褪尽了血色，连唇瓣都泛着淡淡的青白，额头沁出细密的薄汗，在灯光下泛着隐隐的冷光。

瞳孔微微收缩，像是刚从什么可怕的梦魇中挣脱，整个人透着一股惊魂未定的脆弱。

唐舞桐的心揪了一下。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霍雨浩，那个永远从容不迫、温柔沉静的青年，此刻竟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攫住了魂魄。

唐舞桐的声音仿佛一道光，划破了霍雨浩黑暗的世界。

他猛地回过神来，胸腔里那颗几乎停跳的心脏终于又开始艰难地搏动。

他垂下眼睫，借着这个动作侧过脸去，没让除了唐舞桐以外的人看清自己的神色。

指尖微微蜷缩，又缓缓舒展，他压下喉间翻涌的情绪，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舞桐，你过来帮我准备一下食材吧。”霍雨浩的声音有些哑，像是砂纸划过粗粝的石面。

他顿了顿，悄悄清了清嗓子。

身为一个绅士，霍雨浩本不该让自己的小女朋友进厨房，做饭这些琐事，理应是他来操持。

可是此刻……

身体本能地轻颤了一下，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挥之不去。那道幽深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门扉，穿透了墙壁，依旧沉沉地压在他的脊背上。

他不愿，也不敢，继续待在那道目光的笼罩之下。

从未进过厨房的大小姐听到男朋友的话，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唐舞桐看了一眼霍雨浩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唇色，那双总是盛满星辰的眼睛此刻黯淡无光，像蒙了一层灰。

她心疼了，终究没忍心拒绝，只得无奈地点点头，抬脚跟了上去。

走到厨房门口时，唐舞桐回头看了一眼客厅。爸爸和弟弟正坐在沙发上，妈妈站在一旁，一切都那么寻常。

可为什么，雨浩会是那副样子？

她压下心底隐隐的不安，转身进了厨房。

厨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客厅的视线。

目送着那道纤细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坐在沙发上的蓝色长发男人终于放松了紧绷的脊背。

他向后靠进沙发里，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扶手上，一下，一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很轻，像是从胸腔深处溢出来的，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愉悦。

眉眼弯弯，唇角上扬，可那双深黑色的眸子里，却没有什么笑意，反而幽深得像是藏着什么。

扎着鱼骨辫的小舞循声望去。她顺着丈夫的目光看了许久，却只看见紧闭的厨房门，暖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三哥，你在看什么呀？”小舞歪了歪头，粉眸中盛满不解，她走到丈夫身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依旧一无所获。

唐三摇了摇头，眉眼弯弯的弧度又深了几分，他伸出手，轻轻揽住妻子的腰，将她带到自己身边坐下。

唇角的笑意温柔而意味深长：

“没什么。只是没想到，舞桐交了这么一个男朋友。”

唐三顿了顿，深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像是在回味什么有趣的事情。

“挺有意思的。”

小舞点点头，又朝厨房的方向望去。

透过半开的门扉，只能看见准女婿忙碌的背影，修长挺拔的身影在灶台前略显生疏地翻找着什么，唐舞桐站在一旁，似乎在帮忙递东西。

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被灯光拉得长长的，投射在墙上，像一幅温馨的画。

“是啊，舞桐什么时候交了这么一个男朋友，我们都不知道。”小舞微微鼓起腮帮，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

她收回视线，靠进丈夫怀里，“要不是这次她非要带人回来，我还被蒙在鼓里呢。明明昨天还说是我的贴心小棉袄，转头就给我这么大一个惊喜。”

她说着，又想起什么似的，粉眸中浮起一丝笑意：“不过那孩子倒是生得好看，比舞桐还漂亮几分。性子也沉稳，会说话。刚才还夸我年轻来着。”

唐三闻言，唇角的笑容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揽着小舞的那只手，指尖轻轻收紧了一下，又缓缓松开。

那变化极快，快到几乎无法察觉。

随即，他的神色恢复如常，依旧是那个温柔从容的丈夫、慈爱宽和的父亲。

唐三垂下眼帘，深黑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幽深、晦暗，像深渊底部翻涌的暗流。再抬眼时，已是波澜不惊。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再次落在那扇紧闭的厨房门上。

门板是暖棕色的木料，雕着细致的花纹，什么都看不见。可唐三却像是能穿透那扇门，看见里面的人似的。

唇角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

他意味深长地开口，声音低沉和缓，像是漫不经心的闲谈：

“是啊……真没想到，舞桐会交这么一个漂亮的小男朋友。”

唐三刻意咬重了“漂亮”二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这么漂亮，又这么……乖巧。”

说完，男人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很淡，却让小舞莫名觉得有些奇怪。她抬头看向丈夫，却只看见那张熟悉的脸上，依旧是温柔的笑意。

“三哥？”

“嗯？”唐三低头看她，眸光温柔，“怎么了？”

小舞眨了眨眼，觉得可能是自己多心了。她摇摇头，又靠回丈夫怀里。

“没什么。”

厨房里，霍雨浩正低头洗着菜。水龙头哗哗地流着，冰凉的水冲刷过他的指尖，他却毫无所觉。

他的脊背依旧绷得紧紧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心上，沉甸甸的，挥之不去。

“雨浩？”唐舞桐凑过来，歪着头看他，“你到底怎么了？脸色还是好差。”

霍雨浩回过神，扯出一个笑：“没事，可能有点累了。”

唐舞桐将信将疑地看着他，终究没有再问。她伸手，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霍雨浩低头看她，少女的掌心温热，一点一点驱散他指尖的冰凉。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团压在心底的阴影暂时压了下去。

没事的。

他想。

没事的。

04.

“那不是你的前男友吗？”白发女子容貌惊艳，她悠哉悠哉地翘着二郎腿，饶有兴致地开了个玩笑。

她微微侧过头，银白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在灯光下泛着泠泠的光泽。

那双紫色的眼眸里盛满促狭的笑意，朝着厨房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这么多年不见，怎么不去打个招呼？”

坐在她身边的男人脸色十分难看，黑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唐舞麟的脊背绷得笔直，双拳紧紧攥着，指节都泛了白。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厨房的方向，像是要穿透那扇半掩的门，看见里面的人。

那里有他魂牵梦绕的身影，有他日思夜想的容颜，可那个人，此刻正以别人的恋人的身份，站在他姐姐身边。

喉结滚动了几下，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我们没有分手，只是吵架了而已。”

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又像是压抑着某种汹涌的情绪。

那情绪太复杂，有怨，有痛，有不甘，还有一丝卑微的期盼。期盼那个人还能回头看他一眼，期盼那些过往不是一场梦。

古月娜闻言，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她抬手掩了掩唇，紫色的眸子里笑意更深：“那你是不是忘了，你姐姐身边那一位，是用什么身份进门的？”

这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扎在唐舞麟心上。他的脸色愈发阴沉，下颌线条绷得紧紧的，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他怎么会忘？他怎么可能忘？那个人是以“男朋友”的身份来的，是以他姐姐恋人的身份来的。

而他，只能坐在这里，远远地看着，连上前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古月娜不知又看到了什么，伸出纤长的手指在他结实的手臂上戳了戳，朝客厅中央的方向努了努嘴：“看看你亲爱的父亲那深情的眼神，恐怕也是情债。”

唐舞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父亲唐三正坐在沙发上，深黑色的眸子看似漫不经心地望着别处，可那目光的落点，分明是厨房的方向。

唇边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容温和得无可挑剔，可不知为何，让人觉得背后藏着什么。

唐舞麟的心沉了又沉。

他忽然有些懂了。

那种目光，那种隐忍的、克制的、却又无法彻底掩藏的目光，和他自己看向厨房时的眼神，何其相似。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另一边的厨房里，气氛渐渐有了火药味。

唐舞桐靠在墙上，懒洋洋地勾着自己的发丝，蓝粉色的长发在她指尖缠绕，又松开，松开，又缠绕。

唐舞桐微微抬着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大小姐特有的娇嗔：“不是说了你做饭吗？叫我进来干什么，你自己又不是不能解决。”

霍雨浩低着头站在水槽前，手里的菜洗了一遍又一遍，冰凉的水流过他的指尖，却冲不走心底那团化不开的寒意。

青年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精致，长睫低垂，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那阴影落在眼底，像是藏着一整片暗沉的夜。

听见唐舞桐的话，霍雨浩弯了弯唇角，嗓音温柔得像是浸过蜜糖：“我这不是人生地不熟嘛，想着舞桐你陪陪我。”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温柔背后藏着什么。是恐惧，是逃避，是不敢独自面对那一双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唐舞桐撇了撇嘴，嘴角却不自觉地翘起来：“好吧好吧，谁让家里就我和你最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