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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天降福星:汉武帝的小甜妻

夜话之后,日子没有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一点。刘彻依旧每日去太极殿批奏章,苏桃夭依旧在偏殿带孩子。但刘彻批完奏章回来的时间比从前早了半个时辰,手里偶尔会多几卷他写的东西——有时是农事改良的策论,有时是水利渠系的规划草图,有时只是抄了一段医书上的方子,让太医院照着试。苏桃夭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写的,也许是夜里她睡熟之后,也许是清晨她还未醒之前,他没有给她看过那些东西,但她知道他在做。

刘洵快五岁了。他已经能够自己翻完一本薄薄的启蒙册,翻完之后还会把它放回架子上,按高矮排好,和从前一模一样。他学会了帮苏桃夭递东西,递完也不邀功,只安安静静地走回自己的位置继续看他的书。有一回苏桃夭路过的时候,他正蹲在地上,用一块炭条在青砖上画一幅地图,画的是长安城到渭水的简略流向,画的线条虽然稚拙,但走向是对的,主支也分得清楚。苏桃夭在那里看了一会儿,没有打扰他,转身走开了。

安安和乐乐四岁了。安安会自己扣衣裳的盘扣了,一个接一个,慢但稳,扣完还会整一整衣襟。乐乐认得十几字——不是苏桃夭教的,是刘洵教的,一个念一个学,学完满院子跑,跑到哪里念到哪里,有一次指着“风”字把“风”念成了“凤”,然后自己愣了一下,又改了过来,从此记住了。幼子也一岁多了,会扶着墙走路,步子迈得比前两个哥哥姐姐都早,嘴里嘟嘟囔囔的,都是些不成句的音节,但眼睛亮晶晶的,看见谁都咧嘴笑。

刘彻最近在做一件事,苏桃夭不知道他做了多久,只是在某一天傍晚发现,他怀里多了一只小小的木匣。那只匣子不大,紫檀木的,表面光滑,看得出是仔细打磨过的。她没有问里面装着什么,他也没有说,只是把它放在偏殿书架的顶格,那只安安够不到、乐乐跳起来也够不到的高度。

苏桃夭有时会坐在廊下看他批阅那些策论,阳光落在他低垂的眉目上。窗外有春风过境,未央宫的杏花早谢了,如今是海棠和桃李的时节,满目深深浅浅的红。她不知道他究竟会把那些东西做到哪一步,也不知道那些策论会在哪一年真正变成田间的沟渠、边关的城池,或太医院药柜里新增的一味方子。但她知道他正在一笔一划地写着“来日”。不是为她写的,是为大汉写的。只是他写的时候,她刚好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