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变化

“我还是决定不在美国读书。”我抬起头，看着父亲，语气坚定，“我想回日本。”

　　父亲似乎并不意外，只是挑了挑眉：“为什么？”

　　“不适应。”我坦诚地说，“这里的节奏、氛围，都和我习惯的不一样。”

　　更重要的是，那里有等着我的人。

　　绿间还等着我回去下棋；渡边还等着我给他讲数学题；母亲也更喜欢日本的生活，在这里。

　　“而且，”我补充道，“绿间还等着我回去下棋呢。”

　　父亲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那你们玩的真不错啊。”

　　“嗯。”我点头。

　　“也好。”父亲没再多问，“既然决定了，那就回去吧。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勉强，或许，他早就料到了我的选择。

　　“谢谢父亲。”

　　回到房间时，母亲正坐在床边帮我整理行李，看到我进来，她放下手里的衣服，眼神里带着期待：“跟你爸爸聊完了？”

　　“嗯。”

　　“那……”

　　“我决定回日本读书。”我回答。

　　母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妈妈就知道你会这么选……”

　　【太好了……还是家里好，小征也不用勉强自己了。】

　　她的喜悦那么真实，连带着我心里也暖洋洋的。

　　是啊，还是家里好。

　　第二天，我把决定告诉了爷爷。他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笑着说：“没关系，想回来随时都可以。这里永远有你的房间。”

　　【这孩子，跟他爸爸一样，认定了的事就不会改……也好，日本有他牵挂的人，这就够了。】

　　亲戚们得知我要走，反应各异。

　　二姨假惺惺地说“太可惜了”，三舅则忙着打听日本的投资机会。

　　我没太在意他们的态度，对我来说，这些人不过是生命里的过客，因为实在是……太吵了，而且心声也不是什么好话。

　　收拾行李时，我跟新朋友越前龙雅发了消息，然后回复了绿间。

　　飞机起飞时，我看着窗外渐渐缩小的城市，心里没有不舍，只有疲惫。

　　………

　　半年过去了，接下来的日子，生活很快回到了正轨。

　　我回到学校继续上课，绿间又拿着棋盘，一脸“来决一胜负”的表情；渡边健太兴奋地拉着我，说要展示他新练的技巧；田中老师则在班会课上，依旧夸夸群群主。

　　这种不太微妙的变化，直到一周后才清晰地浮现出来——来自母亲。

　　母亲的笑容依旧温柔，但我总觉得，她的眼底藏着一丝疲惫，像是强撑着精神。

　　有时候我深夜起来喝水，会看到她房间的灯还亮着——有时候她会对着窗外发呆，连我走到门口都没察觉。

　　这天放学，我刚走进家门，就看到森内管家拿着一个药盒，正低声和母亲说着什么。

　　“森内管家。”我走上前。

　　森内管家愣了一下，连忙行礼：“少爷。”

　　母亲转过身，脸上努力挤出笑容：“小征回来了？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还好。”我看着她，“您不舒服吗？”

　　母亲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很快掩饰过去：“没有啊，妈妈好得很。可能是最近天气变化，有点没精神而已。”

　　【不能让小征知道……他要是担心就不好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