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年级

新的一学期，我升入了二年级。

　　说实话，我对此没什么特别的感悟。

　　教室换了间大一点的，课本的字变小了些，老师的试卷依旧按时发放，绿间真太郎的脑补和渡边健太的挑战也从未缺席。

　　一切都和一年级时没什么两样，除了——每次新生大会，都少不了我上台演讲这回事。

　　“赤司同学，准备好了吗？该你上台了。”教导主任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惯有的严肃。

　　“嗯。”我应了一声，抚平了校服上并不存在的褶皱，迈步走向主席台。

　　台下黑压压一片，高年级的学生坐在后排，脸上带着“过来人”的淡漠；前排的新生们则睁着好奇的眼睛，打量着这个据说“从入学起就包揽所有第一”的学长。

　　我走到话筒前，调整好高度，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大家好。我是二年级A班的赤司征十郎。”

　　开场白和去年对比，就是改了个一二。

　　接下来的内容，也和去年没什么区别。

　　先是欢迎新生加入，然后鼓励大家努力学习，团结友爱。

　　稿子是教导主任提前拟好的，我只需要照着念，但底下的心声像潮水般涌来，比去年更吵了些。

　　【哇，这个学长好厉害啊，二年级就能上台演讲！】是个扎着双马尾的新生，心声里满是崇拜。

　　【又是这篇稿子……去年也是这么说的，能不能换点新鲜的？】是个三年级的学姐，语气里透着敷衍。

　　【赤司今天的领带打得真整齐，比领导那个歪歪扭扭的好看多了。】这家伙不知什么时候混进了后台，正扒着帘子偷看。

　　【哼，念稿子吗？还是老样子啊。】绿间真太郎的傲娇声音。

　　【噢！不愧是赤司！一如既往强大！】不用问，是渡边健太，心声里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这些声音混杂在一起，有好奇，有敷衍，有调侃，有不服气，像一群嗡嗡作响的蜜蜂，围着耳朵打转。

　　我早已习惯了这种喧闹，红色的瞳孔里映着台下模糊的人影，丝毫不受干扰。

　　其实我知道，底下没多少人真的在听。

　　他们需要的，或许只是一个符合流程的演讲，一个优秀学生的范本——而我，恰好扮演了这个角色。

　　“谢谢大家。”最后一句话落下，我微微鞠躬。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夹杂着几声刻意的口哨（大概是渡边健太）。

　　我转身走下台，按照流程，接下来是校长讲话。

　　但，我站的这里的位置很微妙，靠在冰凉的墙壁上，看着校长在台上慷慨激昂。

　　【校长的声音好催眠啊……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有没有可能，学校里的数学老师才是真正的催眠高手呢？2

　　【你看那个新生，好像在哭鼻子，是不是想家了？】

　　【等下放学去买新出的漫画吧？听说超好看！】

　　嗯，停停停，这种时候不应该想着等下上课的安排吗？

　　【赤司学长平时都在想什么啊？好像从来都不会笑。】是个新生的声音，带着好奇。

　　嗯，什么都没有想，因为实在是太吵了。

　　【看起来好严肃，有点吓人……但很帅欸。】

　　呵，谢谢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