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后闫云星将手机倒扣放在桌子上,侧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她脑子都是乱的,心跳的厉害,心口一突一突的,在她的额头上起了密密的细汗。她在害怕,害怕自己会不会太麻烦了。有一瞬间她质问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明明自己已经够麻烦了。
大约两分钟后,她的手机振动了一下。闫云星知道,菖蒲回复了。她的手机除了微信,其他都是不允许通知。她很想去看,但不敢。尽管菖蒲很好,但她总莫名地害怕 ,害怕因为自己的问题对别人造成困扰。她开始假想那条消息的内容,回是拒绝吗?或者是质问?又或是抱怨…
一条又一条地消息发过来,算上最开始的一条一共是四条,出于最基本的尊重,就算是谩骂她也该回了。于是她小心翼翼地解锁手机,显示的最后一条消息是:“我们是正规公司…”后面的字被省略了,闫云星心跳慢了半拍,打开微信,开头的第一句是“您随意就好”。
菖蒲按照王明玥的要求发过去,过了一分钟没有任何回复。菖蒲怀疑闫云星可能没看到,王明玥一副胜券在握的神情,“再等等,马上就回了。”在她刚说完的片刻,闫云星发来了回话,“哦谢谢,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明早我会按时上班的,回的。
从文字就能看出她的语无伦次,甚至末尾还有个错别字,菖蒲有些吃惊,她有些迟疑地看向王明玥,在得到后者的默许后开口,“她…换人了?”王明玥毫无波澜,似乎早料到会有这个问题一样,她没有刻意地去讲什么大道理,只是反问她一句:
“你一次见到我跟现在一样吗?”菖蒲沉默了,短短一天之内她对闫云星的印象发生了三次转变,下一步说闫云星能把人打趴下她也信。不过总的来说,闫云星还是符合预期的,起码问的都是正常问题。比起那些神奇宝贝还是好很多的。
闫云星发完消息后从柜子里找明天要穿的衣服,看了下明天的气温,“37℃”比今天还要热五六度。闫云星看看自己刚穿一天的帆布鞋,又想起来菖蒲说的随意就好,于是她的帆布鞋和他换下来的衣服挂在了一起。
做完这一切后,已经快九点半了,闫云星实在没力气折腾了。刷完牙后胡乱地用水在脸上拍两下,用毛巾擦干后上床睡觉。
可能是今晚吃的有点咸了,凌晨两点,闫云星猛然惊醒,嗓子像刀割般疼痛,混杂着一股铁锈味。闫云星挣扎着找水,偏偏这时候忘了手机放到哪。闫云星在床上摸索,最后在床单下面找到手机,鬼知道怎么到那儿的,打开手电筒又找出瓶矿泉水一口饮下,嗓子的疼痛才有所减轻。
祸不单行,许是喝了冰水,快天亮的时候她又突然肚子疼,待到从厕所里出来,已经六点了。现在起床有点早,再睡又有些太晚了。在床上磨蹭到六点半后闫云星还是准备起床。脱下睡裙,换上昨晚选好的衣服,盘好头发,换上新簪子,最后在鞋子的选择上犯了难。
虽然都是凉鞋,在颜色和选择上各有不同,思虑再三,她选择自己常穿的黑色绑带凉鞋,不为别的,今天温度高,带子绑好不容易打滑。
走出家门,楼道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不那么昏暗,闫云星迅速下了楼。到一楼,正巧有几个老人在吃早饭,招呼她过来,拿了几个包子跟几根油条才让走。闫云星将包子塞到嘴里,左手拿着油条,右手不知何时被人塞了一个鸡蛋。
到保安亭,小七摇着尾巴冲她叫了几声,闫云星很想摸它两下,但她实在腾不出手来了,于是只能隔空在它头上蹭了两下。将包子吞入口中,喝下王叔手捧的一杯豆浆,将方才的包子顺下去。随后腾出手去接过那杯豆浆,和王叔道别后往公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