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初露

消息的内容很简单，只有短短的一句话，“一会来新兴接我。”距离王明玥说的一会儿已经过了快一个小时，菖蒲不自觉加快了脚步，原本七八分钟的路程只用了不到五分钟。

现在这个时间大多都在吃午饭，公司里没有了平日的繁杂，留给她的是一种很不真实的宁静。菖蒲坐电梯来到王明玥所在的楼层，平常挤满人工位上空空如也，菖蒲对他们没什么好印象，没人正好，省得出去吃个饭被问东问西的。

推开王明玥的办公室门，空无一人，王明玥还没回来。办公桌旁有她换下来的衣服，跟上午面试时的如出一辙。菖蒲暗啧一声，从王明玥办公桌的抽屉里抽出钥匙。合上抽屉门，在原先抽屉的下方还有一层，不过是用锁锁上的，除了钥匙锁外还有一个密码锁。菖蒲不止一次想打开看里面是什么。

但王明玥每次都只打开钥匙锁，至于密码锁，“六位密码自己猜，总能猜出来的不是吗？”王明玥每次都这么对她说。开始的时候菖蒲还试着猜一下，错了有三十多次后，她放弃了，好像也没有到必须要知道的程度。

菖蒲已经到了停车场，熟练地用钥匙解锁，上车，打开空调，开窗通风。今天停车场的车格外少，只有廖廖几辆，其他的都想约好似的一起消失不见。依稀记着她带闫云星参观时偶然瞥见公司门口似乎有辆车刚准备走，看配色和车牌，好像是，王旭苏的。

菖蒲手有些发抖，攥着手机的手好几次拿不稳，她试探性地跟王明玥发过去一条消息，五分钟过后仍没回信，菖蒲又打去电话，直到中国移动的无人接听电子声传来，电话自动挂断。

菖蒲知道不能再等了，系好安全带调整后视镜后，挂档，松开手刹，缓慢从停车场驶出公司后加足马力直奔新兴。王明玥不是那种随意的人，她对任何事都包有绝对的重视。

一条消息发出去，不过半分钟，必然会得到回信，即使一时有海量信息轰炸，不出三分钟也该有结果。电话要么空闲立即接听，要么占线，绝对不会出现无人接听的情况。

等待王明玥回信的时候菖蒲粗略地浏览了下工作群内的消息，发现他们都在一个特定的时间集体暂停，与王明玥最后一条信息差了不过十分钟，菖蒲有理由认为他们去的与王明玥去的是一个地方。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菖蒲不敢往下想，她现在只想赶紧到那，然后把王明玥带回来。

菖蒲一路上压速行驶，离限速差不了多少。午休结束，陆陆续续有车开始回流，所幸菖蒲去的道路上没有多少阻碍。在连续经过几个绿灯后，菖蒲打完电话的十多分钟后到达新兴。

饭店外的车位上陆陆续续有车开始移动，菖蒲找准时机停在一个刚移走的车位上。午后的阳光没那么耀眼，但多了些燥热，菖蒲用手挡住阳光，希望能在心理层面带来一丝凉意。

进门途中，菖蒲遇到刚走出来的王旭苏。她很不愿意在这种时候跟他叙旧，她还没来得及躲开王旭苏已经迎了上来。王旭苏满脸含笑，这次似乎不是假的，在他的眼角出现几条细小的皱纹。或许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会发自内心的笑吧。

菖蒲没空搭理他，想走过去确被他一手拦下。“你选的人今天可是出尽风头了。”菖蒲没回话，二人平视，直到看到她眼底渗出的厌恶和憎恨后王旭苏才侧身闪到一边。王旭苏看到菖蒲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恋慕，而后又被刻意营造的戏谑覆盖。

他哼着小曲离开了，很平常的不一样，没一个音在调上 。

宴会厅内的人已经走光了，大厅中央的长桌旁有掀倒的椅子，破碎的茶杯，几滴鲜红的血液，还有靠着椅子的王明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