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接住那块令牌,只见上面刻着狰狞的鬼面纹路,正中间一个古篆体的“冥”字,透着森森寒气。
玄冥令。
上一世,这是能号令东厂三千暗卫的最高信物,见令如见九千岁亲临。
前世直到他死,这块令牌才交到贺峻霖手中,贺峻霖心中微动,没想到这一世,竟然在此时就拿到了。
“这是玄冥令。以后在京城,谁敢欺负你,亮出来。咱家的番子,未必全是好人,但剁碎几个不长眼的东西喂狗,还是手到擒来的。”
严浩翔一边说着,一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那件已经破烂不堪的蟒袍。
随着衣襟合拢,那股属于真男人的压迫感被他尽数收敛。
他又变回了那个阴柔、诡谲、让人闻风丧胆的九千岁。
“走吧,夫人。”
他扶着石壁站起身,双腿还有些虚浮,但脊背挺得笔直,“猎场那边,怕是有一出大戏正等着咱们去唱呢。”
猎场行辕的偏帐内,空气凝固得像一整块猪油冻。
锦被凌乱地堆在榻上,一角甚至被撕扯到了地上,沾着灰。太子赵哲衣衫不整地跪在中央,那张平日里还算英俊的脸,此刻涨成了猪肝色,额角的汗珠混着发油,黏腻地往下淌。沈婉柔更惨。
他被两名膀大腰圆的嬷嬷死死按在地上,发髻散乱如鸡窝,那件精心挑选、意图在宴会上艳压群芳的芙蓉色罗裙,此刻皱巴巴地贴在身上,领口被扯开,露出胸口大片刺目的红痕。
“混账东西!”
端坐上首的皇帝,将手中的玉如意狠狠砸在太子脚边。“啪”的一声脆响,玉器四分五裂,碎片崩得到处都是。
“国丧未过百日,你竟敢在此地行此等禽兽之事!朕的脸,皇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贺峻霖和严浩翔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他依旧坐在那把低调的黑漆轮椅上,由一名小太监推着,停在帐外,仿佛只是个路过看热闹的闲人。
太子被皇帝的雷霆之怒吓得魂飞魄散,他猛地一哆嗦,脑中瞬间清明。淫乱是大罪,尤其是在国丧期间,这足以动摇他的储君之位。他爬起来,想也不想,转身冲到沈婉柔面前,扬手就是一记狠厉的耳光。“啪!”
声音清脆响亮,帐内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沈婉柔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瞬间溢出血丝。他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那双总是水光潋滟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绝望。
“父皇!”太子指着沈婉柔,声音凄厉,充满了被冤枉的愤恨,“是这个贱人!是他给儿臣下了药,趁儿臣酒醉勾引儿臣!儿臣一时不察,才着了他的道啊!”
好一招倒打一耙。
贺峻霖站在帐门口,看着沈婉柔那张煞白如纸的脸,心中没有丝毫波澜。他心心念念,不惜踩着我往上爬的“太子哥夫”,在他最需要庇护的时候,给他的不是援手,而是最致命的一刀。
“不……不是的……”沈婉柔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哭着摇头,看向太子,眼中满是乞求,“殿下,是您说……是您说心悦我……”
“住口!”太子又是一脚踹在他心口,眼底满是嫌恶与恐惧,“你这种水性杨花的贱妇,也配提‘心悦’二字?来人,给朕堵上他的嘴!”
这场面,真是比戏台上的折子戏还要精彩。
“贺峻霖!”
一声暴喝,将贺峻霖的注意力从那对狗男男身上拉了回来。
沈长青双目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几步冲到他面前。他指着贺峻霖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一定是你!定是你给婉柔下了药,又设计陷害他!婉柔那么单纯善良,他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情!”
他说着,扬起手,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掌,携着风声,恶狠狠地向贺峻霖的脸颊扇来。
贺峻霖没动,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啪!”。1
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