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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家先替夫人保管

翔霖:重生之嫁废太子

贺峻霖被迫抬起头,对上了一双深不见底的阴鸷眼眸。

严浩翔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车里。

他靠在软枕上,手里把玩着那把染过无数人鲜血的匕首,刀尖轻轻滑过贺峻霖脆弱的颈侧动脉,激起一阵战栗。

“赤练引毒术?”

严浩翔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子令人头皮发麻的危险气息。

他身子前倾,鼻尖几乎要触碰到贺峻霖的脸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贺峻霖脸上,却让贺峻霖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贺峻霖,你不过是个在乡下养了十几年的野小子。”

严浩翔的手指缓缓收紧,迫使贺峻霖直视着他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

“告诉咱家,这等连宫里太医都不敢碰的苗疆禁术……究竟是谁教你的?”

车厢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匕首划过皮肤时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那是刀锋切断细小绒毛的触感。

贺峻霖没动。

他甚至连睫毛都没颤一下,只是微微扬起下巴,让那截脆弱的脖颈更完全地暴露在严浩翔的刀口下。

那一小块皮肤被金属冰得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说话”

贺峻霖直视着他那双漆黑如深渊的眸子,忽地轻笑了一声。

“督主既然查过我的底细,就该知道,我在乡下那十几年过的是什么日子。”

他声音很轻,却不抖,带着一股子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凉意,“那时候我不仅要跟野狗抢食,还要防着被卖给鳏夫做填房。我在乱葬岗睡过觉,在死人堆里扒过衣服。”

严浩翔眼神微动,指尖的力道松了半分。

贺峻霖捕捉到了那一瞬的松动,身子前倾,主动凑近那把匕首,语气半真半假,带着几分凄楚又狠绝的味道:“这手艺,是一个快饿死的游方道士教的。他为了换我手里半个发霉的馒头,教我怎么辨毒,怎么用虫,怎么……杀人于无形。”

贺峻霖抬起手,指尖轻轻搭在严浩翔握刀的手背上,并不推开,只是虚虚地覆着。

“督主,那是保命的手段。在乡下,不懂这些,我早就成了后山的一堆白骨,哪里还能等到侯府那顶轿子来接?”

严浩翔盯着贺峻霖看了许久。

车厢里光线昏暗,他目光沉沉地落在贺峻霖眼角那颗红痣上。

这个解释并不完美,甚至可以说是漏洞百出。

一个游方道士怎么会懂苗疆失传百年的“赤练引毒术”?

但严浩翔不在乎真相。

他在乎的是贺峻霖那双眼睛里那种同类的气息——那种为了活下去,可以不择手段、在烂泥里打滚的狠劲儿。

“有点意思。”

严浩翔手腕一翻,那把贴在他脖颈上的匕首瞬间消失在袖中。

他伸出手,并指夹住贺峻霖腰间那枚刚得的长公主玉佩,猛地一扯。

系带崩断。

那枚代表着皇室恩宠的双龙戏珠玉佩落入了他苍白的手掌中。

“这东西,咱家先替夫人保管。”严浩翔把玩着玉佩,语气慵懒中透着警告,“既然是杀人技,以后若是用错了地方,这玉佩碎的时候,夫人的脖子,怕是也要跟着碎。”

贺峻霖摸了摸刺痛的颈侧,指尖沾了一抹血迹。

他看着严浩翔,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只要督主给饭吃,这把刀,永远只捅向外人。”

……

与此同时,永宁侯府正堂。

“啪!”

一只极其珍贵的定窑白瓷茶盏,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混账东西!你们简直是要把侯府的脸面丢尽了!”

永宁侯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指着跪在地上的沈婉柔和沈长青,手指都在哆嗦,“那可是长公主!差点被你们一颗药丸送去见阎王!若是长公主有个三长两短,咱们全家都要被抄斩!”

沈婉柔跪在地上,发髻凌乱,那身价值千金的流云锦裙摆上沾满了泥点,狼狈不堪。

他哭得梨花带雨,身子若风中飘絮:“父亲……儿子真的不知道……那金丹真的是儿子一步一叩首求来的……儿子也是一片孝心啊……”

“孝心?你的孝心差点害死全家!”永宁侯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绣墩。

往日里他对这个养女有多宠爱,此刻就有多厌恶。

今日在别苑,那些同僚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养出傻子的笑话。

尤其是最后贺峻霖被长公主奉为上宾,而他们像丧家之犬一样被赶出来,这种巨大的落差让他那张老脸火辣辣地疼。

“父亲息怒……”

沈长青跪在一旁,想要为妹妹求情,可话到嘴边,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贺峻霖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那个被他骂作“粗鄙不堪”、“玩泥巴”的亲弟弟,在所有太医都束手无策的时候,却像个神一样掌控了全场。

那种气度,那种手段……

沈长青看着还在地上哭哭啼啼、只会推卸责任的沈婉柔,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一丝荒谬的念头:

难道……真的是他们把鱼目当珍珠了?

“侯爷!”林氏见儿子哭得快晕过去,心疼地扑上来抱住沈婉柔,“婉柔也是被人骗了啊!都怪那个贺峻霖!她明明有本事救人,为什么不早说?非要等到最后才出手,分明就是存心想看咱们侯府出丑!那个逆子,心思太歹毒了!”

“够了!”

永宁侯看着这一屋子的鸡飞狗跳,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疲惫地挥挥手,“把二少爷带下去,禁足一个月!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出来!”

沈婉柔猛地抬头,满脸不可置信。

禁足?

从小到大,他想要什么不是予取予求?如今竟然为了贺峻霖这个乡下野孩子受罚?

他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贺峻霖……

你给我等着!

……

入夜,督主府。

卧房内燃着几支儿臂粗的红烛,将屋内照得亮如白昼。

浓郁的药香味盖过了原本的檀香,贺峻霖净了手,将那一排长短不一的骨针在烛火上细细烤过。

“脱吧。”

贺峻霖转过身,手里捏着三寸长的骨针,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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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宝宝们的花花(๑´∀`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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