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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厂的朋友

翔霖:重生之嫁废太子

前世,沈婉柔戴着这簪子风光了好几年,直到后来脸颊溃烂,才被太医查出这东西有问题。

“确实是好东西。”贺峻霖笑了,“红得艳丽,像极了刚杀完鸡放出的血。”

沈婉柔面色一沉:“哥哥嫉妒就直说,何必出言侮辱太子的心意?”

“嫉妒?”贺峻霖走近两步,鼻尖微动,带着一种专业的冷漠,“这玉叫赤血,不过不是暖玉,而是‘死人玉’。古法沁玉,需将活鸡剖腹,把玉塞进去缝合,埋入地下三年。但这支更讲究……”

贺峻霖伸出食指,隔空点了点那簪头最红的一点,“看这沁色入骨,血丝如发散状,这是塞进了刚死之人的喉咙里,借着最后一口怨气封住的。俗称——‘含口玉’。”

“这种东西,戴久了不仅会损阴德,还会吸活人的精气,导致面部溃烂,长出尸斑。”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响彻库房。

沈婉柔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到了手,猛地将那支价值连城的玉簪甩了出去。

“啪!”

玉簪撞在墙上,断成三截。那断裂处,竟然真的渗出了一丝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你……你胡说!你个乌鸦嘴!你在诅咒我!”沈婉柔吓得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拼命地擦着刚才拿簪子的手。

沈长青看着弟弟吓得浑身发抖,又看了看地上碎裂的玉簪,怒火瞬间冲垮了理智。

“贺峻霖!你个毒夫!竟敢污蔑太子赐的宝物!”

他猛地扬起巴掌,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朝贺峻霖的脸上扇来。

贺峻霖站在原地,不躲不闪。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只落下的手,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这一巴掌若是落下,”贺峻霖语速极快,字字清晰,“三日后九千岁来迎亲,看到新娘脸上带着巴掌印。大哥猜猜,他会不会觉得……你们是在打东厂的脸?”

沈长青的手,硬生生停在了距离贺峻霖脸颊半寸的地方。

掌风扫动了贺峻霖额角的碎发。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那只手颤抖着,却怎么也不敢真的落下去。

东厂。

这两个字就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死死锁住了他的咽喉。

“打啊。”贺峻霖微微仰头,眼角那颗红痣在昏暗的库房里显得格外妖冶,“大哥怎么不打了?是怕那严浩翔顺藤摸瓜,查出大哥在春闱考试里做的那些手脚吗?”

沈长青瞳孔骤缩,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他满脸骇然地看着我,仿佛在问:他怎么会知道?!

那可是他做得极其隐秘的事,连父亲都不知道!

贺峻霖满意地看着他眼中的惊恐,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贺峻霖没再多说半个字,转身示意早已吓傻的小桃抱起坛子,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库房。

只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如坠冰窟的“家人”。

夜深,风起。

贺峻霖居住的西跨院破败偏僻,窗户纸都破了几个洞,冷风灌进来,吹得桌上那盏如豆的油灯忽明忽灭。

小桃已经被贺峻霖哄去睡了。

他独自坐在桌前,小心翼翼地揭开其中一个陶罐的封泥。

一股奇异的辛辣味瞬间弥漫开来。

贺峻霖从发髻上拔下一根银针,刺破指尖,挤出一滴鲜红的血珠,滴入罐中。

“沙沙沙……”

罐子里立刻传来一阵密集的摩擦声,像是有无数只细小的脚在爬行,贪婪地吞噬着那滴鲜血。

这是“赤金蛊”,前世贺峻霖为了在这个吃人的世道活下去,以身为皿养出来的毒物。

“吃吧,多吃点。”他看着罐子里翻涌的黑影,低声呢喃,“过几天,你们还有大用处。”

突然,窗外的风声变了。

原本无序的呼啸,像是被利刃整齐地切断了一瞬。

那是极高明的轻功落地时,衣摆摩擦空气产生的微弱气流声。

贺峻霖并没有惊慌失措地吹灭蜡烛,也没有大声呼救。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将封泥重新盖好,然后两指夹住那枚还在滴血的银针,对着漆黑的窗外,淡淡一笑。

“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喝杯茶?”

贺峻霖的声音清冷,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东厂的朋友,听了一晚上的墙角,不冷吗?”

窗外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