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现在阴晴不定、动辄冷暴力、肆意欺负贺峻霖的宋亚轩,曾经是全世界最疼贺峻霖的人。
贺峻霖刚被抱进丁家的时候,才一岁多,软乎乎一小团,眼睛亮晶晶的,不爱哭,乖乖黏人。
那时候丁程鑫年纪尚小,要忙着家族课业与应酬,多数时候,是年仅几岁的宋亚轩寸步不离带着小弟弟。
那几年的宋亚轩,温柔得不像话。
事事顺着贺峻霖,件件依着贺峻霖。
贺峻霖想要糖,他会跑遍整栋别墅给他找最甜的水果软糖
贺峻霖学走路摔哭了,他会小心翼翼抱着哄半个钟头,轻轻吹他磕红的膝盖;
晚上贺峻霖怕黑,是宋亚轩天天抱着他睡,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哄眠;
别人碰一下贺峻霖,他都会护在怀里,不许任何人吓着自家小不点。
那时候的偏爱是明目张胆、毫无伪装的。
宋亚轩的世界很小,小到满满当当,只装得下一个软软糯糯的贺峻霖。
他看着贺峻霖长大,看着他从牙牙学语,到软软糯糯喊他
亚轩哥哥

看着他眨着圆眼睛依赖自己。
那几年,贺峻霖最亲的人不是沉稳忙碌的丁程鑫,是永远温柔、永远宠他、永远顺着他的宋亚轩。
变故,发生在贺峻霖三岁那年。
一场意外高烧,贺峻霖深夜惊厥,差点抢救不回来。
全家乱作一团「,宋亚轩守在急救室外,整整一夜没合眼,浑身发抖,恐慌到极致。
那是他第一次体会濒临失去的窒息感。
万幸贺峻霖最后平安脱险,可陪在旁边、情绪彻底崩溃的宋亚轩,却被心理医生查出了隐性心理人格缺陷。
医生给出的诊断,字字精准,也彻底改写了宋亚轩往后十几年的对待方式——
「患者对极致在意、极度偏爱、心底深爱之人,会产生反向情感投射。」
「越爱、越在乎、越无法承受失去,表面就越冷漠、越排斥、越刻意厌恶、越忍不住掌控甚至苛待。」
「温柔会让他觉得自己无力、会失去,只有疏离、管束、占有,才能让他拥有安全感。」
简单来说:
他越爱贺峻霖,就越不敢温柔。
越怕失去贺峻霖,就越要伪装讨厌、刻意疏远、甚至恶意对待。
因为温柔宠爱的结局,是无力失去。
只有把这个人攥在手里、冷着、管着、甚至欺负着,他才能确定——
这个人还在、还属于他、不会凭空消失。
从那天起,宋亚轩彻底变了。
他不敢再对贺峻霖毫无底线的温柔。
只要他对贺峻霖温柔,心底深处的恐慌就会疯狂泛滥,他会怕、会焦虑、会怕这份温柔随时换来失去。
于是他开始反向压抑自己。
把所有的偏爱、温柔、疼惜,全部死死锁在心底最深的地方。
对外伪装冷漠、疏离、不耐烦。
独处时刻意刻薄、冷暴力、甚至动手欺负。
他扭曲地以为:
我不对你温柔,我不宠你,我对你坏一点,我就不会那么怕失去你。
我让你怕我、恨我、只被我管束,你就永远离不开我。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嫉妒。
他看着丁程鑫光明正大、毫无顾忌地宠贺峻霖,看着贺峻霖坦然依赖丁程鑫、信任丁程鑫。
他疯狂嫉妒。
他也想那样温柔抱抱贺峻霖,想像从前一样把小不点护在怀里,可心理缺陷时时刻刻拉扯着他——
温柔=失控=失去。
所以他只能分裂活着。
丁程鑫在时,他伪装温和弟弟,配合着宠爱贺峻霖,演得滴水不漏。
丁程鑫一走,他心底的阴暗彻底爆发,用最笨拙、最病态、最伤人的方式,留住他这辈子最在意、最不敢失去的人。
他欺负贺峻霖,不是讨厌。
是太爱,爱到扭曲,爱到不会表达,爱到只能反向伤害。
而贺峻霖什么都不知道。
他记不得自己一两岁时,那个事事顺着他、把他宠上天的温柔二哥。
他只记得,从自己记事起,宋亚轩就忽冷忽热,人前温柔、人后刻薄。
他满心委屈、满心不解,不知道自己弄丢了曾经满眼都是自己的宋亚轩。
此刻。
偏执攥着他不放的宋亚轩,看着怀里哭到发抖、满眼防备自己的贺峻霖,心底翻涌的是无人知晓的酸涩与疯魔。
没人懂他的病态。
没人懂他的苦衷。
没人懂他所有的冷漠和欺负,全是扭曲到极致的深爱。
他低头,贴着贺峻霖泛红的耳尖,声音低哑得近乎呢喃,藏着无人听见的哽咽

贺儿…… 我不是天生坏脾气…… 是我不敢对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