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为那些牺牲品而悲戚,即使是那温柔的造主也对此视而不见。
牧黎站在祭坛上,一阶一阶的台阶将他推举在最高点。他并没有穿平时的黑色的教父长袍。而是简约的白袍,腰间系着一根松垮的带子。他的笑容依旧温和,与上次在花园见他时一样。
这就是像是公式一样…森雅这么想到。
他走到祭台边缘,借着烛火的微光森雅看清了隐藏在黑暗情形。牧黎的白色衣角粘上红褐色的血迹,另一侧的脸上也有喷溅的血迹,甚至缓缓往下流,滴到地上,发出“嗒”的一声。
哦天呐…这那是悲悯众生的神明,这明明是…恶鬼啊…
森雅看着这样的牧黎不禁往后退了几步,牧黎自然也是看见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皱了皱眉,有些苦恼的说着:“啊…抱歉,森…雅小姐。让您见丑了,以如此失礼的姿态出现在您面前是我的过错,还望您见谅。”
森雅看着牧黎那副温和的表面,背后一阵一阵的发凉,面对牧黎说的话也只是摇摇头表示没有关系。保持缄默的规则依旧在,而对于牧黎来说这只是纸上写的文字罢了。
规则只对虔诚的信徒有所约束,虽然牧黎穿着教父袍,念着圣书,但他却不是一个信徒并对此感到厌恶与恶心。
若是神明真的仁慈那怎么会对他的母亲的死视若无睹?
怎么会对将自己妻子打死的人渣不给予惩罚?
善有善终,只不过是骗人的话语罢了。
牧黎看森雅摇头,便微微笑着,温柔地说:“那么森雅小姐,登上祭坛。”森雅乖乖踏上第二阶阶梯,仰头看着牧黎。牧黎微微低头,金黄的头发微垂下来几根,眉眼弯弯地说:“森雅小姐请听好我说的每一个字…”
“赫利努斯大人在上。
万物在您手中诞生,声音从您的喉咙传出。
我们在此求您的注视,求您的注视。
以此身血肉为引,灵魂及信仰交付与您。
那么…”
“森雅,你是否决定向伟大的赫利努斯交付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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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让我把时间调到半小时前,牧黎来到主教所在房间。推开那扇繁杂的门,牧黎看到在外十分稳重的主教左拥右抱,一只手搂着一个女人的腰,另一只搂着一个女人的肩。看得牧黎泛起一阵阵恶心。
但表面依旧维持着温和礼貌的笑脸说着:“主教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主教似乎把牧黎当成了自己人也不在遮掩,随口说着:“最近新来的祭品都到了,你去看着点。呵呵,你也是后来的接班人。早些熟悉,而且我觉得你应该不会为了几条人命而丢弃自己信仰。”说完还掐一把右手边女人的腰与她调戏着。
真恶心,真恶心,真恶心,真恶心真恶心真恶心真恶心真恶心真恶心真恶心真恶心真恶心真恶心……
牧黎看似平静的表面内里却被一股名为恨的火苗灼烧着。
因为他的母亲就是被这样的人渣害死的。
那天的月亮很亮,亮到他亲眼看着生重病的母亲被那些人渣折辱致死。母亲的求饶声,那些男人的咒骂声即使过了那么久也依然让人记忆深刻。
身体被那些殴打的疼痛在看到母亲抚摸自己脸的手垂下去之后好似不疼了。
因为悲伤漫过了所有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