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遇

“各位好，我是牧黎。”

森雅听见那清冷却又夹带一丝柔和的声音，微微抬起了头。看着台上人讲着教会的教义，读着圣书。

“世人所见的万物——天与地、水与火、风与树木——皆出于赫利努斯之手。他是伟大的造主。是我们所追随的信仰。”

牧黎一字一句的讲述着，森雅仔细地聆听着。斯利姆教会就是信仰赫利努斯的教会，他们的教义很简单，只是行善积德，将自己的善意传达给万物。

他们并不像某些极端的教会，用痛苦将自己奉献给神明。

……………………

“至此，让我们面对神像。”

随后牧黎双手合十，薄唇轻启道：“让赞颂的声音通过世间万物传给伟大的赫利努斯。”

牧黎低头看着下面低头祈祷的人们，眼中似乎有一些悲悯。森雅稍稍抬起头时感受到的就是这种情绪。可她总觉得违和——有一种淡淡的恶意。

此刻 教堂的钟声在远处响起，厚重却又清晰的声音在静谧的环境中回响。似是神明为信徒的赞颂所做出的回应。

——

钟声的余响还在耳边中环绕，森雅和小宁一起走出祷告室。拐过来时的侧廊时，森雅多看了一眼右侧的小园。小宁注意到森雅的视线，轻轻拉过她的胳膊，笑容盈盈地说：“小雅，看那片园子呢？”

森雅点头：“是啊，很漂亮呢～欸？”她突然欸了一声，似是十分奇怪，“小宁，那个是不是格桑？”

小宁听见森雅的问题，一双红瞳仔细瞧了瞧园子里的花，随后惊奇地说道：“喔…还真是…可是这花不是在十几年前就不常见了吗？”

森雅思考了一下，又笑着说：“不常见又不是没有，小的时候我和弟弟经常去后山采药时还能见到几朵呢。但是近几年确实很少见了…”

“是的。” 小宁撇撇嘴看起来有些不满：“不过…小雅，我这么博学了一次…你难道不应该夸夸我吗？”

“而且为什么又提起你弟弟了啊！” 森雅微微笑着，提起她弟弟时她总是很开心：“你有弟弟妹妹也会这样的。”

森雅正要拉着小宁走时，看见花园里走出一个人。

森雅好奇地望去，发现是那位牧黎教士。牧黎在那片格桑花间的小路漫步着，偶尔蹲下轻轻触摸它的花瓣。金黄的头发此刻被随意的扎起，落在左肩。

他站起身来正好看见森雅二人，一时有些怔愣。随后又露出温柔的笑意，朝她们微微点头，双手合十说了一句：“愿赫利努斯大人保佑您。”

森雅和小宁见到这样的举动也像牧黎行礼道：“愿赫利努斯大人庇佑您的信仰。”随后也向牧黎回了一个微笑便离开了。

牧黎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们走远，又望向那高大的钟楼，面色平静的可怕，仿佛刚才依旧笑的温柔的不是他。

牧黎微微低头又看向那几片格桑花，表情有些厌恶：“呵…幸福吗。真让人恶心。”

“大人！主教让您过去！”一位信徒此刻在远处喊着快步向牧黎走来。

牧黎收回了刚才厌恶的表情又换上那副温和的笑脸，轻声说着：“这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