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族馆之约·15

璃奈看着门票，又看他，眼里浮起一点意外的柔和。

"你记住了？"

"呃——"快斗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把脸一扬，"我记性好。"

璃奈接过票，忽然说："那叫青子一起吧，三个人热闹。"

"她、她去不了。"快斗早就准备好了说辞，说得飞快，眼睛却不自觉地瞟向别处，"她今天一早跟她妈妈去亲戚家了，有约在先，来不了的。"

"这样啊。"璃奈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看得快斗心里发虚，正想着要不要再补两句，璃奈已经笑了。

"那就我们两个人去吧。"

快斗猛地转过头。

少女站在门口的光影里，笑容清浅从容，像是早就看穿了什么，却只是温柔地，不戳破。

快斗的耳根又开始发热，他把手插进口袋，从鼻子里"嗯"了一声，努力压下翘起来的嘴角。

临出门，两个守护甜心扑棱棱地从璃奈肩头飞起。

"我们也要去！我们也要去！"暖晴嚷嚷。

"当然。"璃奈伸出手指，让她们分别落在自己指尖，"不过普通人看不到你们，到了里面，你们可以自己去玩，注意别跟鱼撞上玻璃……"

"谁要跟鱼撞！"暖晴鼓起脸。

紫玥安安静静地举手："我们想去看水母。"

"好。"璃奈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半，我们在水族馆正门口汇合，不许乱跑太远。"

"知道啦——"

两个小精灵一左一右，一个落在璃奈肩上，一个绕着快斗的头顶飞了一圈。暖晴凑近快斗，压低声音，故作神秘。

"大哥哥，今天要加油哦。"

"加什么油？"快斗莫名其妙。

"秘——密。"

暖晴眨眨眼，扑棱棱飞远了。快斗望着她的背影，总觉得这个小不点话里有话，后背莫名地有点发凉。

他没有看见，璃奈走在前面，低头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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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海的水族馆，比照片上还要大。

弧形的建筑像一只蛰伏在海边的白色巨贝，玻璃幕墙映着天光。门口排着长长的队，孩子们的笑声、气球的摩擦声、导游旗的抖动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很。

快斗和璃奈并肩走进去。

穿过一道深色的门廊，光线骤然暗下来，再抬眼——

一整面墙的幽蓝，扑面而来。

巨大的弧形水槽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蓝得深邃，蓝得像把整片海洋搬到了眼前。成群的银色小鱼聚成一团又一团，随着某种看不见的节律，忽而向左，忽而向右，像流动的银河。一条巨大的蝠鲼拍着翅膀似的胸鳍，慢悠悠地从头顶掠过，投下一片移动的阴影。

"哇……"

璃奈仰起头，紫色的眼睛被水光映得透亮。

她是真的喜欢。安静地、专注地看着，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叹与愉悦，像个终于得到礼物的孩子——尽管她的心智远比外表成熟。

快斗站在她旁边，先是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然后，他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住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