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现代  双强  双男主     

寒城雪,心上人

遇见龚先生

水族馆的活儿,一直忙到腊月二十七。

中途傅总额外加了一场外出拍摄,迟昂累得腰都发酸,可看着到账的丰厚报酬,半句怨言都没说。

他要回家过年。

龚砚辞早早就订好了机票,迟昂推了好几次,说自己能走,可龚砚辞打定了主意,半点不肯松口。

收拾行李的时候,迟昂的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是父亲迟志宏。

迟昂指尖顿了顿,按下接听键,声音放轻:“爸。”

“小昂,你几点到站?”迟志宏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带着点沙哑,“我去车站接你。”

迟昂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

这么多年,父亲从来没主动提过接站,每次他都是自己拖着行李辗转回家。

他喉结滚了滚,压着心底翻涌的暖意,轻声报了时间。

挂了电话,迟昂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连收拾行李的动作都轻快了不少。

龚砚辞发来消息,说明天一早亲自送他去机场。

迟昂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把衣物叠进箱子。他行李不多,初八就得回水簇馆赶表演,杨主任那边的报奖事宜也催得紧,在家待不了几天。

刚把箱子拉好拉链,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迟昂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视线有点发蒙,点开对话框。

是龚砚辞。

【我在操场,才八点半,下来走一走?】

迟昂扫了眼时间,刚好八点半,指尖飞快敲下两个字:【马上。】

他抓起外套套上,脚步匆匆往楼下跑,楼梯台阶一步跨两级,生怕让龚砚辞多等。

冬夜的风刮在脸上,凉丝丝的。

操场上空荡荡的,只有一盏旧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洒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迟昂站在路灯下,左右张望了一圈,没看见龚砚辞的身影。

他刚要掏出手机发消息,后腰突然贴上一片温热。

一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力道很轻,带着熟悉的雪松气息,将他整个人揽进怀里。

迟昂身子一僵,随即放松下来。

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龚砚辞。

这温度,这味道,全世界只有龚砚辞才有。

“冷不冷?”

低沉温润的声音落在耳畔,热气轻轻扫过耳垂,迟昂耳尖瞬间泛红,浑身泛起一阵酥麻。

他慢慢转过身,仰头看向龚砚辞。

夜色遮住了大半光线,可龚砚辞的眼睛亮得像星星,眼底全是他的影子,柔得能滴出水。

迟昂抿了抿唇,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软糯:“你抱着,就不冷。”

话音刚落,他脸颊就烫了起来,下意识往龚砚辞怀里缩了缩。

龚砚辞低笑一声,松开手,从身侧的袋子里拿出一件黑色长款羽绒服,抖开披在迟昂肩上。

衣服很厚实,带着淡淡的阳光味道,裹得迟昂浑身都暖了。

“寒城比这边冷,穿这个回去。”龚砚辞抬手,帮他把拉链拉到下巴,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脖颈,惹得迟昂轻轻一颤。

迟昂愣了愣,抬头看他:“怎么突然给我买衣服?”

龚砚辞垂眸看着他,眼底藏着几分委屈,语气闷闷的:“不是突然,买了很久,一直没敢给你。”

迟昂心里一软,抬手把衣服裹紧,蹭了蹭柔软的面料,弯眼笑了:“很暖和,我特别喜欢。”

龚砚辞眉眼瞬间舒展,再次把他揽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大手慢慢顺着他的头发。

“我能给你打视频吗?”他沉默了片刻,开口问道,声音里满是不舍。

迟昂窝在他怀里,点头应道:“当然可以。”

“那你会主动打给我吗?”龚砚辞又问,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

“你有空的话,我就打。”迟昂声音自然,没有半分别扭。

龚砚辞轻轻把他从怀里拉出来,指尖抚上他的脸颊,眉头微微蹙着,眼底的不舍快要溢出来。

“怎么办,还没送你走,我就开始想你了。”

迟昂仰头看着他,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软声安慰:“就当你出差半个月,我初七就回来了。”

龚砚辞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牵着他的手,慢慢沿着操场边走,脚步放得很慢。

“出差有忙不完的事,能分散心思。”他低声说,“可放假闲着,只会越想越难受。”

迟昂被他逗笑,故意歪头打趣:“那我把你打包,一起带回寒城?”

龚砚辞低头,捏了捏他的鼻尖,语气带着点认真的霸道:“反正你签了卖身契,我干脆把你圈在身边,不让你走了。”

“卖身也有探亲假啊。”迟昂眯起眼,俏皮地回怼,眼底闪着狡黠的光,“总得给我几天假喘口气。”

两人并肩走着,说说笑笑,脚步踩在微凉的地面上,慢悠悠绕着操场转圈。

昏黄的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交叠在一起,寒夜的冷风刮过,却吹不散这份暖意。

第二天一早,迟昂天没亮就醒了。

他把宿舍里里外外收拾干净,连阳台上那盆栀子花都装上了自动浇水器。

寒冬腊月,花儿早就谢了,可叶片依旧青得发亮,透着一股子韧劲,像极了迟昂自己。

一切收拾妥当,迟昂穿上龚砚辞送的羽绒服,拉着行李箱下楼。

刚走到宿舍门口,一辆黑色轿车稳稳停在他面前。

龚砚辞推开车门下来,快步走到他身边,二话不说接过行李箱,利落放进后备箱。

“吃早饭了吗?”龚砚辞帮他拉开车副驾车门,语气轻柔,目光落在他脸上,满是关切。

迟昂弯腰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点头笑了笑:“吃了,昨晚准备的面包牛奶,下楼前刚吃完。”

龚砚辞发动车子,缓缓驶出校园。

临近春节,城里的人少了大半,路上车辆稀稀拉拉,一路畅通。

迟昂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轻声感慨:“一年到头,也就这几天路最清净。”

龚砚辞轻轻“嗯”了一声,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语气有些飘,眉眼间裹着一层淡淡的离愁。

迟昂侧头看了他一眼,小声问道:“你过年,打算去哪儿?”

龚砚辞目视前方,声音淡淡的:“接我父亲过来,去书瑶那边一起过。”

迟昂垂下眼睫,轻轻“哦”了一声。

他知道这是很正常的安排,可心底还是莫名空了一块,指尖不自觉抠着衣角。

车厢里陷入沉默,只有轻微的引擎声。

没过多久,车子就到了机场。

“你把我放在出发口就行,不用停车。”迟昂开口说道,不想耽误龚砚辞太久。

龚砚辞没应声,径直把车开进了停车场。

迟昂瞥了他一眼,没再多说,安静坐在车里。

车停稳后,龚砚辞下车打开后备箱,除了迟昂的行李箱,还拎出三个包装精致的礼盒。

迟昂愣了一下,走过去问道:“这些是什么?”

“给你爸妈和迟沐带的。”龚砚辞把礼盒递到他手里,语气轻松,“就说是你买的,他们高兴。”

迟昂抱着沉甸甸的礼盒,心里堵得发烫。

他什么都没准备,可龚砚辞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妥当,连他家人的喜好都考虑到了。

他攥紧礼盒带子,跟在龚砚辞身后,往航站楼里走。

一路上,龚砚辞没怎么说话,脚步沉稳,却始终走在迟昂身侧,护着他避开来往的人群。

迟昂偶尔抬头看他,眼底满是不舍,悄悄伸出手,勾住了龚砚辞的小指。

龚砚辞身子一顿,侧头看他,随即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滚烫,传进迟昂心底。

两人十指相扣,慢慢往前走,谁都不想松开,只想把这短暂的相处多留一会儿。

很快到了安检口。

迟昂接过行李箱和礼盒,抬头看向龚砚辞,声音轻轻的:“你回去吧。”

龚砚辞低低应了一声,双脚却像钉在原地,半步没动。

“我看着你走,你先回去。”迟昂又催了一句,鼻尖微微发酸。

龚砚辞轻轻扳过他的肩膀,让他对着安检口,低声说:“你进去,我看着你走。”

不过十天的分别,比以往龚砚辞出差的时间短得多。

可这一刻,迟昂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眼眶慢慢泛红,蒙上一层水汽。

他用力眨了眨眼,想把眼泪憋回去,可一滴泪珠还是顺着脸颊滑落,砸在衣领上。

龚砚辞见状,心头一紧,立刻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他的眼泪,语气柔得不像话:“怎么还哭了?”

迟昂吸了吸鼻子,别过脸,倔强地抿着唇:“我没哭,是眼睛疼。”

龚砚辞微微俯身,凑近他的脸,仔细看着他的眼睛。

迟昂的眼球布满红血丝,微微泛红,看着有些发炎。

龚砚辞眉头瞬间皱紧,语气多了几分焦急:“除了疼,痒不痒?”

迟昂点了点头,抬手想揉眼睛,被龚砚辞一把抓住手腕。

“别用手碰,估计是角膜炎。”龚砚辞看了眼时间,语气郑重叮嘱,“下飞机第一时间去药店买消炎眼药水,千万不能用手揉,记住了吗?”

迟昂低着头,小声应道:“记住了。”

“上飞机找空姐要热毛巾敷一敷,要是还不舒服,到家就去医院。”龚砚辞不放心,又补了一句。

迟昂眨了眨眼,眼泪慢慢止住,眼睛的不适感也轻了些:“不哭就好多了。”

龚砚辞深吸一口气,眼底带着自责:“你快进去吧,我走了,免得再惹你哭。”

迟昂抬头,眼眶红红的,看着他,小声撒娇:“龚先生,抱一下再走。”

话音刚落,龚砚辞立刻上前一步,紧紧把他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嵌进自己怀里。

他俯身,嘴唇贴在迟昂耳边,声音低沉,一字一句,郑重又深情。

“我爱你。”

迟昂浑身一僵,整个人都懵了,靠在龚砚辞怀里,心跳快得快要炸开。

龚砚辞说过很多次喜欢他,可这是第一次,认认真真说“我爱你”。

这三个字,不是随口的情话,是承诺,是守护,是往后余生的笃定。

迟昂鼻子一酸,双臂紧紧抱住龚砚辞的腰,把脸埋进他的怀里,闷声回应,带着浓浓的哭腔。

“我也爱你。”

龚砚辞松开他,微微歪头,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和湿润的唇,眼底满是惊喜与宠溺,笑着逗他:“没听清,再说一遍。”

迟昂缓缓抬头,四目相对,周围的人群仿佛都消失了。

他看着龚砚辞的眼睛,声音轻缓,却无比坚定。

“我爱你,龚先生。”

龚砚辞眼底的爱意满得快要溢出来,再次把他搂进怀里,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别走了好不好,我舍不得,心都要疼死了。”

迟昂被他逗笑,眼泪还挂在脸颊,却弯起了眼:“我都听见你心跳了,再不放我走,我又要哭了。”

龚砚辞连忙松开手,规规矩矩站好,长舒一口气:“快进去吧,再晚我真要冲动买机票跟你走了。”

迟昂拉着行李箱,把礼盒放在箱子上,倒退着往安检口走,一边走一边挥手:“下飞机我就给你打电话。”

“记得买眼药水!”龚砚辞站在原地,不忘大声叮嘱。

“知道啦!”迟昂笑着应下,转身走进安检口。

穿过安检后,他踮起脚尖往外看,已经看不到龚砚辞的身影。

迟昂攥了攥手心,还残留着龚砚辞的温度,嘴角忍不住上扬,推着行李箱往登机口走去。

飞机落地,迟昂刚开机,手机立刻响了起来。

来电人:龚先生。

迟昂笑着按下接听,还没开口,听筒里就传来龚砚辞急切的声音。

“出机场了吗?眼睛还疼不疼?别坐公交,直接打车去汽车站,路上看到药店就买眼药水,别忘了。”

迟昂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拉着行李箱,还要拎着礼盒,忙得手忙脚乱,却笑得眉眼弯弯。

“你是不是一直给我打电话?我刚开机你就打进来了。”

“当然,一直守着手机等你开机。”龚砚辞的语气像个撒娇的孩子,“我跟你说的话,记住没?”

“记住啦,都记住了。”迟昂温声应着,“我还没出机场,等下就打车,看到药店就买药。”

“那你上车了跟我说,有空就发消息。”龚砚辞叮嘱完,才不舍地挂了电话。

迟昂看着暗下去的屏幕,轻轻摇头失笑。

他家龚先生,真是个黏人精。

一路上,两人消息没断过,聊的都是些琐碎小事,却句句透着暖意。

到了汽车站,迟昂按着龚砚辞的要求,绕了好远找到一家药店。

店员检查过后,说只是轻微角膜炎,开了两瓶眼药水,叮嘱按时滴用。

迟昂拍了药水的照片,发给龚砚辞:【买好药了,没事,别担心。】

龚砚辞秒回:【按时滴,不舒服就去医院,别硬扛。】

迟昂按住语音键,轻声说:“知道啦,我上大巴了,到家给你发消息。”

刚发完,龚砚辞的消息就弹了过来:【大巴要坐多久?】

【四个小时,我爸来接我,六点前能到家吃晚饭。】

迟昂发完消息,打了个哈欠。

一早赶路,他早就累了,眼皮泛着痒,刚想抬手揉,想起龚砚辞的叮嘱,立刻把手放下。

他拧开眼药水,仰头滴了两滴,清凉的触感漫过眼球,舒服了很多,可喉咙里却泛起一阵苦味。

迟昂皱了皱眉,小声嘀咕:“好苦。”

大巴晃晃悠悠启动,驶离车站。

迟昂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熟悉的风景,心里百感交集。

这条路他走了无数次,从高中到现在,早就变了模样,可心底的归属感,一直都在。

他想起高中班主任,想起当初收到录取通知书时,老师带着校领导敲锣打鼓送到家的场景,嘴角微微上扬。

等以后稳定了,一定要回来看看恩师。

一路颠簸,傍晚时分,大巴终于抵达寒城汽车站。

迟昂拖着行李下车,刚走出出站口,就看到了迟志宏。

父亲缩着肩膀,蹲在路边抽烟,看到他出来,立刻掐灭烟蒂,站起身挥手,声音洪亮:“大儿子,这边!”

迟昂快步走过去,轻声喊:“爸。”

迟志宏上前,一把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力道很大,看着他咧嘴笑:“累坏了吧?”

迟昂看着父亲鬓角的白发,后背也比以前佝偻了些,心里微微发酸,摇了摇头:“还好。”

“走,回家。”迟志宏拉着行李箱走在前面,脚步匆匆。

迟昂快步跟上去,和父亲并肩走着,一上车就给龚砚辞发了报平安的消息。

没过多久,车子就开到了家门口。

迟昂推开门,母亲刘美兰坐在客厅,神色淡淡的,没什么表情。

迟昂心里微微忐忑,不敢直视她的眼睛,连忙把手里的礼盒递过去:“妈,给你带的礼物。”

刘美兰扫了眼礼盒,原本冷淡的脸色,瞬间柔和了不少。

“有没有我的?”迟志宏凑过来,笑着问道。

“都有,迟沐也有。”迟昂点头应道。

话音刚落,迟沐就从里屋冲了出来,一脸兴奋:“哥,给我的什么?”

他一把抢过礼盒,拆开一看,瞬间尖叫出声:“我去,限量款耳机!哥你发财了?”

说完,他抱着耳机坐在沙发上,爱不释手地摆弄起来,一口一个哥,喊得格外亲热。

刘美兰的礼盒是一套大牌护肤品,她拿着盒子,嘴角压不住地上扬,眼底满是欢喜。

迟志宏的礼盒是精品烟酒,他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看品牌,连连点头,啧啧称奇。

迟昂看着家人开心的模样,心里暖暖的。

他什么都没准备,可龚砚辞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连家人的喜好都摸得一清二楚。

他唇角微微上扬,心底对龚砚辞的思念,又浓了几分。

晚饭吃得格外融洽,迟沐一直围着迟昂说话,态度比往常亲近太多。

迟昂没提迟沐的高考成绩,父母也没说,他心里清楚,弟弟成绩肯定不理想,问了只会扫兴,索性闭口不提。

夜幕降临,窗外飘起了雪花。

刘美兰走进迟昂的房间,默默帮他铺床叠被,动作熟练又温柔。

迟昂站在一旁,看着母亲的背影,心里泛起久违的暖意。

这么多年,他每次回家都是自己收拾床铺,很久没被母亲这样照料过。

“妈。”迟昂轻声喊了一句。

刘美兰铺着床单,随口应道:“怎么了?”

迟昂垂下头,声音放低,带着歉意:“之前的事,对不起。”

刘美兰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着他,语气平静:“小昂,你比迟沐懂事,也有出息。”

“他高考没考好,不肯复读,你二叔给他找了个五年制大专,以后,你多照看他一点。”

迟昂用力点头,语气坚定:“妈,你放心,我们是兄弟,我有的,他肯定也有。”

刘美兰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转身往外走:“早点休息,一路累了。”

房门轻轻关上,房间里安静下来。

迟昂看着铺得整整齐齐的床铺,心底暖暖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窗外的雪花越飘越大,寒城的冬天冷得刺骨,可他的心里,却暖烘烘的。

这时,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是龚砚辞的消息。

【夜深了,想你,能视频吗?】

迟昂笑着,立刻拨通了视频通话。

对方秒接,龚砚辞的脸出现在屏幕里,眼底满是宠溺:“能看到吗?”

迟昂把镜头对着自己,歪头笑:“能看到,特别清楚。”

“家里冷吗?我看天气预报,寒城下雪了。”龚砚辞看着他,语气满是关切。

迟昂转头看向窗外,飘飞的雪花落在玻璃上,他点了点头,故意压低声音,调皮地说:“不冷,就是有点哆嗦。”

说完,自己先笑出了声。

龚砚辞看着他笑盈盈的模样,眼底满是星光:“你看起来很开心。”

“嗯,家里人都很喜欢礼物,托你的福。”迟昂轻声说,脸颊微微泛红。

龚砚辞凑近镜头,声音放低:“你靠近一点。”

迟昂依言把手机凑近,眨了眨眼:“干嘛?”

“我家小迟昂,真好看。”龚砚辞的语气柔软,眼底的爱意藏都藏不住。

迟昂的脸瞬间红透,低着头,小声回应:“我家龚先生,也好看。”

两人隔着屏幕,聊了近一个小时,直到手机提示电量低,才依依不舍挂断。

迟昂躺在床上,心底像裹了蜜糖,甜滋滋的,伴着窗外的雪声,安稳地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