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

周末午后，江念收拾好错题本，站在校门口等陆时衍。周遭三三两两结伴离校的学生说笑打闹，她下意识攥紧书包带，下意识想藏起自己。

陆时衍很快穿过人群走来，手里拎着两杯温热的牛乳，径直走到她身边，将一杯塞进她手里。

“刚路过便利店买的，暖胃。”

两人并肩往公交站台走，路上遇见同班几个女生，视线落在他们身上，低声窃窃私语。江念脚步下意识放缓，想要拉开半步距离。

手腕忽然被稳稳攥住，陆时衍没有侧头，只是力道轻轻收紧，低声安抚：“不用躲。”

江念睫毛颤了颤，低头望着两人交握的手，温热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到心底。

等车时，路边梧桐落下细碎光斑，落在陆时衍侧脸。

“下周月考，压力大吗？”他轻声问。

江念轻轻摇头：“还好，就是偶尔会胡思乱想。”

她指的是那些无休无止的闲话，明明他们只是正常相伴，却总被添上各种不堪的揣测。

陆时衍侧身看向她，眼底干净又笃定：“读书是我们自己的路，旁人的闲话只是路边杂草，不必停下脚步去在意。”

“我只想和你一起往前走，不用刻意疏远，不用小心翼翼。”

公交缓缓驶来，车上乘客不多，陆时衍选了后排靠窗的位置，让江念坐内侧。车窗吹进来轻柔的风，吹散连日积攒的压抑。

江念捧着温热牛乳，侧头偷看身侧少年。他垂眸翻看习题，侧脸线条干净柔和，是照亮她灰暗日子的光。

“陆时衍，”她小声开口，“有你在，好像什么都不怕了。”

陆时衍抬眼，弯起一点唇角，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以后每条归途，我都陪你。”

车子缓缓驶过街道，窗外街景不断后退，车厢安静，只留两人之间无声蔓延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