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的平和让江念几乎快要忘记现实里所有尖锐的刺痛,每日放学奔赴画室,成了支撑她熬过枯燥校园生活唯一的盼头。
这天午休,班里几个女生故意围到她座位旁,说话的音量刚好能让周围所有人听清。
“天天往海边画室跑,跟那个画画的男人黏在一起,不知羞耻。”
“人家就喜欢装可怜博同情呗,也就外人愿意可怜她。”
细碎的嘲讽钻进耳朵,周遭同学投来看热闹的目光,针扎一样扎在江念身上。她攥紧笔杆,指尖泛白,死死低着头,一言不发。她不敢反驳,一旦争辩,只会引来更难听的流言。
熬到放学,她避开人群,一路快步冲向海边画室,心底积攒的委屈沉甸甸压着胸口。
推开门时,陆时衍正坐在窗边调色,暖金色的夕阳落在他肩头。听见动静,他抬眼望见她苍白失魂的模样,瞬间停下手中画笔。
“怎么了?”
一句轻声询问,瞬间击溃了江念强撑的防线。她站在门口,眼眶骤然泛红,却依旧不肯落泪,只是咬着下唇沉默。
陆时衍起身走到她面前,没有催促,只是取来温热的温水递到她手里。等她情绪稍稍平复,才轻声追问,“学校有人为难你?”
江念攥着玻璃杯,指尖冰凉,许久才低声吐出那些刺耳的流言,声音轻得像要消散在海风里:“她们说我故意靠近你,说我心思不纯粹。”
说完,她自卑地垂下脑袋。流言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困住,她最怕的,就是自己频繁奔赴画室这件事,给陆时衍带去闲话与麻烦。
“对不起,以后我少来,不会再让你被人议论。”
她说出这句话时,心脏像是被海水狠狠攥住,疼得发闷。一想到以后不能再来这间满是暖意的小屋,心底便空出一大片缺口。
陆时衍闻言,眉峰轻轻蹙起,上前半步,目光稳稳锁住她躲闪的眼睛,语气认真又坚定:“不必因为旁人无聊的闲话避开我。”
“我们坦坦荡荡,不需要在意旁人无端揣测。”
江念抬眼,眼底蒙着一层水雾:“可是会影响你的名声……”
“比起旁人的闲言碎语,我更在意你会不会无处可去。”陆时衍的声音放得很柔,“我不在乎流言,只担心你又缩回自己的壳里,独自承受所有委屈。”
他伸手,轻轻拂去她脸颊一缕凌乱碎发,指尖的温度清晰地落在皮肤上。这个触碰很轻,却在江念心底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