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再笑了

自那场葬礼上挨了一巴掌后，铃木清脸上的笑意就彻底收了起来。

她不再毫无顾忌地好奇张望，不再轻易流露情绪，整个人变得安静、内敛，甚至带着点与六岁孩童不符的沉稳。用她自己心里的话说——笑容可以有，但社死级别的笑容，从此永久下架。

老奶奶依旧待她温柔，只是越发护着她，出门总爱紧紧牵着她的手。

乡间的市集不算远，一路都是泥土路，两旁长着野草与细碎的野花。老人一手挎着竹篮，一手攥着铃木清微凉的小手，步子慢悠悠的，沿途遇见相熟的人，便会停下来说上几句。

“阿婆，今日也带孩子出来呀？”

“这孩子看着真乖巧，就是可怜了……”

铃木清垂着眼，安安静静站在一旁，耳朵却竖得笔直。

她不抬头，不插话，只默默听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音节，把问候、应答、客套话一一记在心里。谁的语调轻、谁的语气重、哪句是寒暄、哪句是关心，她都悄悄分辨、默默模仿。

在别人眼里，她只是个聋哑又怯懦的小孩，只会乖乖依偎在老人身边，没人知道，这具小小的身体里，正日夜不停地啃食着这个世界的语言。

老奶奶买菜时也总带着她。

挑青菜、摸萝卜、问价钱、接找零，一连串动作熟稔又温和。摊主大多是本村人，都知道阿婆捡了个聋哑小丫头，待人也格外客气，偶尔还会塞给铃木清一颗小梅子、半块米糕。

铃木清从不主动伸手，只是在东西递到面前时，轻轻抬头看一眼老奶奶，得到默许后，才微微躬身，双手接过，再安静揣进兜里。

不笑，不闹，不多看，不多问。

像一株安安静静、悄无声息长在角落的小草。

日子久了，老奶奶渐渐放心，偶尔会让她独自挎着小竹篮上街。

路线简单，市集不远，沿途都是熟人，老人反复叮嘱比划，铃木清都乖乖点头，一一记下。

第一次独自出门，她走得格外慢，脚步放轻，目光低垂，只看脚下的路与面前的菜摊。

挑好菜买菜时她也只做必需的交流：递钱、接菜、微微颔首。

全程面无表情，眼神淡淡。不多停留，转身就往回走。

路上遇见几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孩子，抱着竹蜻蜓，笑着朝她招手，叽叽喳喳邀她一起去田埂上跑着玩。

若是从前，她或许还会好奇多看两眼。

可自那巴掌之后，她对“与人亲近”这件事多了一层本能的退缩。

铃木清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脚步没停，脊背挺直，安安静静从他们身边走过。

没有冷漠，没有排斥，只是单纯地——不想再因为不懂规矩、不懂场合、不懂人心，而再受一次无妄之灾。

她依旧在偷偷学说话。

「いくら」「おかね」「ありがとう」……

她把这些词句默默记在心里，像藏起一颗颗没人发现的小石子，在心底慢慢堆砌起来。

站在菜摊旁，听摊主与客人一来一回；

坐在路边石上，听行人闲谈家常；

路过屋舍时，听屋内传来的呼唤与应答。

她把每一个词、每一句短句都在心里反复默念，模仿语调、纠正发音，像一只藏在暗处的小兽，默默积攒着在这个世界立足的底气。

没人知道，这个看上去又聋又哑、沉默寡言的小女孩一路走一路在心里默背单词，纠正发音，把整条街的对话都当成了免费听力课。

只是她不说。

不说，就不会错；

不错，就不会被嫌弃、被误解、被打骂。

不能说、不能笑、不能出错——这是她给自己定下的三不铁律。

在这个陌生又危险的世界里，沉默，是她给自己穿上的最安稳的一层铠甲。

傍晚回到家，她依旧帮着老奶奶喂鸡、收拾、纺线。

老人絮絮叨叨，她静静听着，偶尔抬头，眼神温顺，却再也没有过从前那样毫无防备的明亮笑容。

白天的她，是沉默寡言、毫无表情的铃木清。

到了深夜，等老奶奶睡熟之后，她才敢轻轻推开房门，独自坐在院子里的石阶上。

夜空很干净，星星密密麻麻地铺在天上，亮得晃眼。

铃木清仰着头，安安静静望着星空，一坐就是很久。

没有眼泪，也没有难过。

只是望着那片和现代一模一样的星空，心里会悄悄冒出来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一半是对原来世界的想念，一半是对眼下日子的茫然。

她依旧听不懂完整的对话，依旧不敢随便说话，依旧活得小心翼翼。

可抬头看见这片不变的星空时，又会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风轻轻吹过，带着夜晚的凉意。

她抱着膝盖，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底悄悄掠过一丝微弱的光。

再忍一忍，等语言学得再熟一点，等再小心一点，总能在这个世界，安安稳稳活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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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大战时期日本语言学习速度效率科普：- 1～2个月：能听懂简单单词、短句，勉强猜懂意思

- 3～6个月：能进行基础日常对话（买东西、问路、简单打招呼）

- 1年左右：可以顺畅生活交流，听懂大部分日常对话

- 2年左右：基本熟练，能聊天、工作沟通，接近当地人水平。）

可惜我们的主角是一个社恐，在土地上生活了十几年，以后就算能熟悉听懂，能熟悉交流，也不敢。

毕竟老话说得好，我可以死，但绝对不能社死。

（我想凑2000字，聊聊接下来的吧。）

时间过得可能比较快，大概还有6张和7张左右就会进入鬼杀队，不，是练习呼吸法。

如果喜欢日常的话，我尽量给它慢下来。

主要是不知道怎么写。

我真服了，另一本书是漫综，一个世界最好不要更太多，但我不知道这么快起来。

这本书，哎，只有一个世界，最好是多更更日常，和读者培养培养感情。

然后我不知道怎么慢起来。

字数快差不多两千了，完结收工。